9.第 9 章
作品:《丹君何归(又名:将军上位记)》 第九章
随着数名御医涌入清心苑,龙淸殇从朝上下来不曾回御龙阁又匆匆赶过去。
“怎么回事?”一进去,龙淸殇就向里面的御医问,偏偏无人回答。 “说!”龙淸殇怒。
依旧没有人敢开口,半晌,陈落壮着胆子凑到龙淸殇旁边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见龙淸殇没有拒绝,便对御医说:“各位大人,请移步。”接着又道,“云大人留步。”
片刻,屋内仅剩一个御医,龙淸殇冷眼一扫:“陈落说你精通奇医,你可看出来伍答应的病症所在?”
“臣c臣”御医欲言又止,“请陛下恕罪” “说,恕你无罪。”
“陛下且看——”御医引着龙清殇走进去,这才看见季丹何状。季丹侧躺着,脸上露出极为痛苦的表情,隐约泛出死灰色,他的身体弓成虾米状,右手成爪紧抓住左胸,从他手背上已经可以看见绷出的青筋。龙清殇没料到,情况已严重至这般。
“陛下,伍答应身体犹如一节枯木,虽然外表光鲜,实则内里腐朽,况臣以为伍答应身中剧毒,毒素蔓延至五脏六腑,又有南疆蛊术的痕迹,恕臣无能”
龙清殇愈加阴沉:“你以为朕就是来听你说这些的吗?”
御医扑通跪倒在地:“求陛下开恩,臣愚笨,实在无计可施!”
“呜—”恰在此时,床上的季丹不知怎么的挣扎起来,嘴角被他咬出血迹。
龙清殇脸色大变:“给朕滚!”他两步过去,扒开季丹抱在一起开始自残的手。
“君逑c君逑醒一醒,醒醒!”龙清殇想不明白,明明昨日还只是高烧不退,怎么一夜之间就变成生命垂威了呢?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
“谁?!”龙清殇猛然转头,门口处,一袭宫装的女子静静站在那里,外面的人,毫无所觉。
龙清殇警觉起来:“你是谁?”
女子行礼说:“参见陛下,奴婢略通医术,可否容奴婢给伍答应看看?”这时候,刚才那种威胁感似乎成了一瞬间的错觉。
龙清殇不语,紧紧盯住女子渐进的身影,直到还有两尺远时:“站住!”
女子停步,她拔着脖子努力向季丹的方向看,片刻,她轻笑说:“陛下若是对伍答应尚有一分情意在,还请陛下高抬贵手,莫再让伍答应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还有那些御医大人们和珍贵的药材,也别来添乱了。”
说完,她不待龙清殇回应,便对着季丹盈盈一拜:“秋叶谢公子救命之恩,属下拜别公子”语落,她反手抽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扎进心口,瞬间,鲜血喷涌而出。那血并非红色,而是闪着妖异的蓝。“救c救他”血丝顺着嘴角溢出来。
龙清殇知道,那是药人,维药人之血才是蓝色。而药人,相传其血可解百毒,其心头血更可医死人药白骨。
再不迟疑,龙清殇一边运转内力,将那些血凭空移过来,一边松手掰开季丹的嘴。蓝血流入季丹口中,他像是尝到了什么人间美味,咕噜咕噜不停吞咽着。
直到女子的血流尽,她倒在地上失去气息,季丹安静地沉沉睡去。
龙清殇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疑惑更深,想了又想,扬声唤道:“陈落——”
陈落一入室便警惕了心神,见到地上的尸首,他的戒备升至极点:“陛下,这”
龙清殇说:“她是药人,突然出现的。”陈落心里咯噔一下,“给朕查,她是什么身份,同这个伍答应又有何种关系,竟能到了以命换命的恩情。还有,命人向西南腹地那边探探,近期有没有蛊师与朝中人接触,把手都伸进宫里来了!”
相传,数百年前西南腹地出一传奇人物,广授蛊术,其处百姓皆得其教导。至于真假无人所知亦没有人敢去打探。其一,那属于七大险地之一的西南腹地地势险峻,其二,则是那里充斥着令人闻之变色的毒蛊。今天龙清殇便要打破禁忌,倒要看看,和人会与蛊师勾结。
“还有——”龙清殇又说,“让那些查伍爱君的人找找,看有没有一个表字'君逑'的人。”
“是。”陈落应声,又叫人抬走屋子里的尸体,再打扫干净。
安排完差事,龙清殇挥手令陈落退下,有些身心俱疲的感觉。因为依旧有些担心,他唤来御医再次给季丹检查了一边,确保安然无恙才可。御医们退下前,姓云的那位满是疑心,却碍于皇帝威严没敢再问。
可是,龙清殇相信,不论是奇毒还是蛊虫,都不是冷砚有能力弄到的。
“何时,宫里渗进了这么多别方势力呢?”他不免对自己的掌控甚为怀疑。
为防止再出现意外,龙清殇接见完朝臣后,索性把奏章搬到清心苑批阅。
季丹刚醒来,就感觉到口中的腥甜和空气中弥漫的特殊气味。联系他自身情况和模糊的记忆,不免沉下心。
“我们姐妹四人,当以性命相报,肝脑涂地”银铃般的誓言言犹在耳,人,却一个一个的不在了。
季丹开口,对屋子里熟悉的另一股气息道:“臣斗胆,向陛下讨要一具尸体。”
龙清殇一惊,反应过来是季丹,他放下手中的奏折:“陈落带走了。”
季丹语气平淡:“她只是宫里一个普通的宫人,入宫数十载未曾有过班点越矩,望陛下开恩。”
未曾越矩?是吗?身怀武艺又是珍贵的药人,甘愿在宫中伺候主子而不向外传递消息?“你要朕如何相信?”龙清殇问。
季丹稍加迟疑,复道:“臣向天起誓,秋叶未曾做过任何损伤渊帝之事,如有半句虚言,天诸地灭。”
“这是你的担保?” “是。”
“你没别的话向朕说?”龙清殇再问。 “臣无话可说。”
呵,龙清殇懂了,又升起一阵莫名的怒火:“如你所愿,朕卖你个面子,但今日朕给你个忠告,人得惜福才是。”说完,他拂袖而去,走至门口,他又停下说,“伍答应大病初愈,短期内就不要出门了,好好想想吧!”
“是。”他被禁足了。
空荡冰冷的屋子里,只季丹一人独处,一旦静下来,前夜那场荒唐的情|事不可抑制的涌入脑海季丹努力告诉自己,只当是被小狗崽咬了
秋叶之死,交|欢之耻,威胁之忍,数仇并报,冷砚,做得太过了。
季丹从被子里抽出手掌,放在嘴边用力咬破,血顺着手指缓缓流下,片刻,只见一个米粒大小的小东西从伤口处一鼓一鼓地钻出来,在指尖趴了一会,扑楞着微不可见的小翅膀在屋子里转了几圈,钻过门缝飞走了
当夜,龙清殇站在桌案后气压低得骇人,他面前的暗卫汇报说:“属下四人埋伏在宫门口,首领将那具尸体放好后,半个时辰后有一黑衣人前去,看身形应是女子,属下等一路跟踪,但在金雀大街跟丢了”他惭愧地低下头。
“金雀大街在哪儿?”龙清殇问。 “在右相府邸附近。”
“”右相冷权!龙清殇眯起眼睛。身份成迷之人,无药可解之毒,世间至宝之药人,又逢悠王入京右相不轨之多事之秋,此刻,他不得不怀疑“伍爱君”来此的目的了。
第二天,季丹醒后清爽了许多,丹田处内力也在缓缓流动。他刚坐起来,就看到枕边放着一朵艳丽的桃花,在这深秋之际,花色反而更艳。季丹捻起花朵,静默许久,紧握手掌,花朵被内力碾作尘埃。然而,当季丹下床推开窗子,数道陌生的气息传来——从小院口到这间屋子前后乃至屋顶,隐匿着数不清的人。从现在起,整个清心苑都被人围起来,季丹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
季丹终于冷下脸,啪得合上窗子
龙清殇下朝后没能回御龙阁,反被一个老嬷嬷拦下:“陛下,太后请您过去一叙。”
“母后?”龙清殇不解,却依旧点头,“好,带路吧。” “是。”
太后乃先帝正妻,膝下仅渊睿帝和肃王两子,又有其父季怀君自幼言传身教,极是明事理。后来渊睿帝即位东宫之位尚缺,太后执掌凤印,却很少插手后宫朝堂之事,仅在寝殿后面的一方小祠堂里吃斋念佛,为国祈福。
外人不知太后此般缘由,龙清殇是清楚的。女为母则强,他那温婉恬静的母后为了他们母子三人的安危,不得不深入后宫的黑暗算计。如此万事皆定,他的母后带着疲倦的心维愿寻得一处清明。
安泰殿中,龙清殇怼太后的“劝勉”很是无奈:“母后,真的是您想多了!”
太后面容慈祥,周身散发着平和之气,她对龙清殇的说辞明显不信:“哀家还没老呢!殇儿啊,哀家知道你想找个合心意的人,哀家不也没拦你吗!但是,这些年你自己说你在后宫女妃这边留宿过几次?那冷贵君先放一边不说,单是那什么伍答应,也就一个大山里的小县令之子,你也对他专宠了几个月了吧!之前多少还往女妃那儿去去,现在都不去了!殇儿啊,这龙家的血脉可全压在你身上了!”
“不还有皇兄吗”龙清殇小声顶撞了一句。
“哼!”太后听到了,“你那皇兄一年到头也见不着人影,哀家还不如靠你呢。总之哀家不管,你那伍答应有多受宠都不干哀家的事,但你要是因为他不要子嗣,哀家可不干!”
“母后莫恼,皇儿明白,而且皇儿对奴伍答应只是一时新奇,以后就不会了,绝不让母后担心。”龙清殇再三保证。
太后摇摇头,没再说什么,只是听着龙清殇和她分享“伍答应琴如魔音贯耳”的趣味。或许龙清殇自己都没发现,当他提起伍爱君时眼中的神采都不一样了。太后心里轻叹,她这皇儿,怕别是要陷进去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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