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3.阿锦 什么?鸭鸭C位了!
作品:《羊驼饲养手册》 陈藏把水鸭带回住处了,顺便给它取了个名字叫陈白锦,意思是当他们两个的儿子养了。
只不过这个儿子估计不是亲生的,因为它被自己无情的父亲丢在了护宅金鸡的后宅里,然后在它惨遭金鸡追逐啄咬的时候,陈藏就幸灾乐祸地叉腰在栅栏外面观战,一边对阿锦说:
“你看,我的护宅金鸡和白锦相处得多好啊!你就别担心了。”
“可是我觉得不对劲”阿锦在白锦再一次险险躲过金鸡那金刚喙致命的一怼之后有些怀疑地问,“他们明明是在打架啊?不行,还是得把白白”
陈藏忽然大喊一声:“阿锦!”
“嗯?”
“我突然觉得自己体内魔功和真气发生了冲突,内力乱逆,丹田不稳,可能是人魔同体出问题了!”
“啊?”阿锦再一次被陈藏带跑了关注点,急忙抓起他的袖子往房间里面走,“我帮你看看。”
白锦在后面绝望地大叫:爸爸!爸爸他在骗你啊这个无耻的小人!爸爸你回过头来救我啊啊啊啊啊啊!陈藏你这个贱——人——!你怎么连一只鸭子都不放过!!
可惜他的爸爸到傍晚的时候才从床上起来,而且腰酸背痛只想倒头睡觉,还被某个口蜜腹剑的小人用一碗银耳莲子羹收买了心思,在他怀里懒倦而舒适地听起了睡前故事,早把儿子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护宅金鸡才最感到无辜,天可怜见的,它其实对白锦根本没有恶意,甚至还挺有好感:白锦的毛雪白无暇,还有一张看上去比它的丰满多了的嘴巴(白锦:那是因为人家跟你不是一个物种啊啊啊!),长得竟然该死的甜美——可是说出来好像也没什么人相信的样子。
不过咱们的金鸡秉承的是烈女怕缠郎的原则,每天都非常积极地去撩(啄)它的心上鸡(鸭),短短几日后,白锦被这抽风的求偶行为整得神情萎靡,眼神放空,整只鸭都弥漫着“吾命休矣”的颓丧。
阿锦终于感觉到了不对,连忙将自己那便宜儿子救出来,放在自己床边悉心照顾,不管陈藏怎么软磨硬泡威胁恐吓都不予理睬,这才把白锦那颗饱受摧残的沧桑的心给哄回来。
白锦过上了好日子,自然志得意满,在栅栏外面对着护宅金鸡嗬嗬奸笑,金鸡那个恨哪,当场朝它撞过来,把白锦隔着栅栏撞得一仰,这一仰它就乐极生悲了——它突然在原地化形了。
陈白锦,前任神鸭,现在是个如假包换的小姑娘——就是走路还有点外八——明明还来不及肖想她爹温柔的怀抱,就瞬间在陈藏心中的地位从“麻烦的累赘而且陪过阿锦在无情天的日子的小畜生”上升到“情敌”。
阿锦上前去把她拉起来。小家伙刚化作一个七八岁光溜溜的姑娘,没了毛还挺不习惯的,正在瑟瑟发抖。
陈白锦不知危险将近,一头扎进那个日思夜想的怀里开始撒娇:“爹爹,要抱抱!”
阿锦高高兴兴地拿出一块布把陈白锦包好抱走了,还带进房间里给她梳小辫子。梳完头发阿锦带她下地走路,白锦歪歪斜斜地走了几步,就跌倒在阿锦的腿上。
陈藏狞笑着说:“陈白锦,既然做了小姑娘就不要再像鸭子一样嘎嘎大叫了哦,还有走路姿势也要改——你这个样子实在是太丑了!”
对着世间任何一个小姑娘说她丑都绝对是个一击必杀的狠招数,哪怕陈白锦曾经是个鸭子也不能免俗——她坐在地上嘎嘎大哭了起来,抱着阿锦直打嗝:“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嘎爸嗝爹爹!”
阿锦于是把陈藏赶去书房睡,自己则心疼地抱着不小心生错性别的女儿,轻言细语地哄了一整个晚上。
陈藏因为图一时嘴快遭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报应,孤苦伶仃地睡在书房冰冷的床榻上,自己的敌人却在隔壁媳妇温暖的怀抱里打呼噜。这种对比实在是惨烈,陈藏差点被打击得从此一蹶不振,不过他可是魔界的王,手段自然多了去了,第二天就整理心情,假情假意接近陈白锦,还自告奋勇给她梳头,然后趁阿锦打坐的时候怂恿她自己去街上找小伙伴玩——那天陈白锦回家以后哭得比第一天还惨——阿锦都哄不回来的那种。
陈藏装做很有经验的样子说:“小孩子最怕被同龄人嘲笑了,这时候我们成年人反而不能明白那种感觉,还是让她一个人安静一会儿吧。”
阿锦果然被忽悠得晕头转向,就把陈白锦晾在闺房里,和陈藏睡觉去了。等白锦哭完了想找爹爹却发现自己被陈藏背地反锁在房间里了以后,终于用她那不甚开窍的脑袋理清了来龙去脉,忍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卧槽陈藏你这小——人——”
岁月向来肆意流淌,尤其在生活趋于平淡安稳的时候。陈白锦渐渐长大了,阿锦也等到了陈藏的魔功大成,就拖家带口地重新飞升回了神界——不过这一次阿锦不住在无情天,他和陈藏另辟了一处神地,陈藏还特地给神地题了诗:
此地居神魔。身虽有天堑,执手心无间。
另一头,陈白锦终于迟迟开了神智,当紧的任务就是飞上九重天找爸爸——跑了几天几夜,终于到了爹爹们居住的神殿外面,第一眼就被陈藏那寒酸可怖的字迹和俗不可耐的诗句雷得身心都受到了洗涤,生生爆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然后她顿了顿,开始装模作样地大哭大闹了起来:
“爹——爹——求你了给我改个名儿吧!神降名号,其他人改不了的。六界因我感化无情神有功,尊我为独一无二姻缘神,府在月下,听着威风,背地里却有人总把我原身是只鸭子当成笑柄,可这没得改;但我能不能不要再叫陈百斤了——我明明这么娇小,没有一百斤啊爹——”
“白锦!嚯!你在这里啊,我找了你好久呢。之前在人间我没开灵智,多有得罪,哈哈。”身后忽然凑过来一个热乎乎的身体,白锦一回头,就看见一个黄毛爆炸头,肩膀上还顶着一根红通通的鸡毛,笑得十分灿烂,露出的白花花大牙让白锦不由地想起当初被它追着咬的痛来,“对了,我叫文金,是为天地报晓的神明——诶?白锦?你别跑啊!我以前在人间是真心喜欢你的!白锦你不是在找你爹吗?我可以陪你等——!”
陈白锦——一位据说号称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容貌却缺情少爱的神女,司天地男女姻缘,实际上本质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糙汉子——在面前惊现童年阴影本尊了以后,终于知道怕这个字是个什么写法,从头皮到发尾整个炸了一遍,话都没说掉头拔腿就跑,一边逃一边不忘记回头对天比中指:“陈藏!来日方长!你取的名字!你养的鸡!还有你抢走的爹爹!我跟你说我们的梁子多了去了!我总有一天全都要报仇雪恨——!!!!!!”
陈藏正在空荡荡的神殿中央看来自魔界的供奉,听了,一哂,心道:臭毛孩子,你爹现在睡得人事不知,我看你找谁给你撑腰去!
寝殿里,阿锦散开头发,逶迤曲折地在琉璃地上铺开乌黑的一片绸缎。他曲起□□的脚,有幸听到了全程,趴在地上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这两个人啊不想叫白锦,唔,那想取个什么名字?下次去月下找她问问吧。”
想了许久也想不出一个合心意的,阿锦反而有点发懒,干脆就枕在头发上面眯起了眼睛,整个神地也因为神明的睡去安静无息了下来。
反正这样的日子还有很多。白锦的名字,回头再慢慢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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