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陆阳再见
作品:《梧桐归处》 这一夜,我做了一个梦。做这个梦的时候,我脑中异常清楚,知道自己是在做梦。
梦境中,自己到了一个雾气缭绕,清冷混沌的地方,像是荒凉的野外,没有草木更没有人烟,四周黑压压的看不到一丝光景。我摸索着一直往前走,走了许久后,一条种满梧桐的小路现在了眼前,月亮慢慢的移了出来,月光照在小路上,梧桐的影子随着风向微微摆动。
我好像知道正在发生着什么,场景一变,不远处有几个模糊的影子纠缠打斗在了一起。我快步跑上前,大声叫着杜宜安,他好像听到了似的答应着,并说让我离远点。我停了脚步,在黑暗中辨出他的身影,向他大叫“哥,他们有刀,他们有刀。”
他没听见似的,依旧跟其他人厮打在一起,我顾不上其他,跑上前去拉他,却被他推了出去。我爬起来时,其他人都已不见,却单单望见他站在明亮如白昼的月光下,胸前插着一把刀,鲜血正汩汩的涌出。我着急的扑上去,眼前的身影渐渐的变得模糊起来,随后一点点的化成青烟散了出去,我心口顿时像压了块大石,喘息不动,突然间用力的一声喊叫自己醒了过来。
果然是梦,我喘息着端坐起来,擦掉额角的汗,摸索着开了灯,看清房间里的陈设才想起了自己是睡在安异的家里。昨日我找到安异后,便随他回了家,下车时我睡得懵懵懂懂,好像是到了一所别墅。
此刻门外已响起了敲门声,我冲过去打开门,安异正穿着睡衣蹙眉站在门口,我紧紧的抱住了他,耳边温柔的声音问道:“做噩梦了?”
我缩在他怀里点点头:“我梦到了那天的事,虽然内容情节有些不同,但是好可怕。”
他把我抱到床上,拉过被子:“没事,有哥哥在,睡吧。”
我抓住他的胳膊,像小时候一样不松手:“你到床上陪我,我睡着了你再走。”
他低下头犹豫了片刻,然后上了床躺在我的一侧。我往他胸前靠过去抱着,将脸贴着他的胸膛,片刻后他把手轻轻的搭在了我的肩上。我沉浸在熟悉的气味中,却听到头顶上传来阵阵急促的呼吸声,茫然半天后,突然心跳开始加速。
虽说与陆阳谈了五年恋爱,却也没有如此亲密过。此时陡然想起,我和安异都已到了成人的年龄,虽说是表兄妹,但也是男女有别,想起成熟男女间的那种事,我尴尬不安的往外挪了挪。
我正默默的琢磨着这事,头顶上的传来他的低语:“怎么了,睡不着?”
我心中小鹿乱撞,胡乱的说:“哥,抱着睡我不太习惯。”
他身子没动,声音悠悠飘过来:“那还要哥哥陪你吗?”
我不愿让他离开,便拉着被子往床角挪去:“床这么大,你睡一头我睡一头。”
他听后往床边挪了挪,把被子给我拉上,轻说:“睡吧。”
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的睡了过去,而我却始终挂念着身边的他,没了什么睡意。不知过了多久,我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早上醒来时却见自己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一条腿还搭在他身上,而他正微眯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
我急忙松开手脚,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他把我拉到身边揽到胳膊里,下巴抵着我的额头说:“真没想到还能见到你,这些年我一直在想还能不能再见,却没想到真的再见了。”
我说:“我也是。”想了想又说:“哥,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他没有说话,在我额头轻轻印下一吻,而我却心中荡着诸多涟漪,其实我刚刚想说的是,如果,如果我们不是兄妹该有多好,如果当年我不是那么自私该有多好。
这么多年,应该说自从多年前,我便对杜宜安存有那个心思,只是无法言说,自知也是荒唐愚昧的事,但总是忍不住往那个方面去想。可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后,心中愧疚感便盖过了其他。
起床后,我记着自己一夜未归,急忙给菲菲打了个电话,免得她挂念。菲菲在电话那头听说我与杜宜安重逢的消息,有些吃惊,却也很是淡定。她说:“杜宜安回来了,你如愿以偿了,该想想以后怎么办了?”
是啊,以后怎么办?其实还能怎么办?什么都不能办。
我收起电话,见安异在餐厅忙活,桌子上的早餐已摆放妥当,我望着稀饭煎蛋问他:“你做的?”
他一边收拾一边朝我苦笑:“买的。”
“你敢出去吗,卖早餐的大妈没跟你要签名啥的?”
他笑着指了指客厅:“他买的。”
我会意过来,跑到客厅,看见一个留着寸头戴眼镜的大男生正端坐在沙发上发呆,男生看到我似乎有些吃惊,蹭的一下站起来,用手指着我:“你,你,你,是谁?”
我有些被他逗乐,模仿着他的语言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我,我是安异的妹妹,你,又,又是谁?”
男生上下打量我半天,粗粗的两条眉毛揪在一起:“异哥的妹妹?”
安异笑着看着我俩,站在我身边说:“是我妹妹,我来介绍下,这是我的助理小东。一会儿吃完饭,你送她到冠洲国际大厦。”
我朝吃惊的小东露出一个鬼脸,拉着安异回到了餐厅。
饭后安异早早离开,我便楼上楼下仔细打量起来,房子很大,却也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一楼的所有墙壁已被拆掉,客厅c餐厅c钢琴区c茶座c健身区c放映区全是开放式的,各种功能区一览清晰的呈现在眼前,清晰却又因都是灰白两色而显得乏味c单调。二楼是三间卧室,也是灰白调子,再无其他。
确是杜宜安的风格,简单c清冷。
我问小东房子是什么时间买的,小东说一年前安异就已买下,却刚刚装修完成。想来应是住进来不久,我惦记着上班时间 ,不再追问,急拿了包往外走。
一开门,便被眼前的雪景惊呆了,安异所在的地方是郊区的一栋独门两层别墅,具体方位昨晚没有看清楚,只知是在山脚,今日一看却是矗立在半山腰中,旁边还有几栋联排别墅,不知有无人居住。站在山腰上,我放眼望去朝阳还未升起,只在地平线上映出一抹淡淡的黄。周围的小山头没有群山的巍峨荡气,却也在大雪的装饰下呈现出一派山舞银蛇的场面。
我惊叹着走到院门外挂满雪花的林中,一阵风起吹落昨日的雪花,落在脸及脖子里冰冰凉凉的,载着雪的群树中突飞起几只鸟儿,欢快的在林中不停的穿梭。
我不自觉的摸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却猛然看到小东眼中几抹别样的眼神,我干笑了一声收起手机,钻到了车子里。
车子稳稳当当的停在写字楼的停车场内,正是上班的高峰期,我猥琐的从车上快步猫下来,还是不小心被祁红撞了个正着。
她望着绝尘而去的豪车,眼睛瞪得大大:“静桐,看不出来啊,你还有这本事,什么时候傍上大款了,兰博基尼唉,不过,这款爷挺年轻的啊。”
我听着她的话自然是穷尽语言的解释,否则这事情不出半天便会闹得人尽皆知,可当我说那是自己外地的亲戚时,她却满眼疑惑的看着我,像是将人看穿了一般:“你啥时候有那么有钱的亲戚了,不会是骗我吧。”
我抄了她的胳膊,挎着她往前走:“骗你干嘛,谁还没有几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啊。”
她见我满不在乎的样子,似是信了,边走边说起近日的烦心事。她的烦心事无非是自己与男友的关系,她男友是本市的一个刑警,平时工作没时没点,也经常会在约会期间突然跑的不知踪迹。恋爱刚开始的时候祁红还能大度地表示理解,但是随着天长日久,再多的理解c耐性也都变成了抱怨。
踏进电梯后,她脸上依旧正愁云密布:“你说现在天天找不见人,那以后结了婚呢?有了孩子呢?身边有事连个人影找不着,那不完全是丧偶式婚姻吗?”
我看着慢慢涌入的人流,小声宽慰她:“警察的工作当然是那种性质啊,不过你得往好的方面去想,比如你要去公安局办个什么事肯定会方便很多。这凡事有利有弊,想不开的时候就多想想好的方面。”
她叹口气,两只眼睛有些无神:“唉,现在只能这样想了,要不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散了吧,也谈了几年了。就算再找个,还得重新适应,也挺麻烦的。”
我听完笑起来,逗她说:“还第一次听人说找对象麻烦的。”
她双眼开始变得有神,一本正经的说:“当然麻烦啊,女人的婚姻就是第二次投胎,第一次出生的时候无从选择,第二次80后的我们能自己作主,却是更难,因为选择的不仅仅是个男人,还有他的家庭c职业c思想等一系列因素。这万一幸运找个合适的还好说,万一不合适,散了再找,找了再散,一不小心结了婚还得离,多麻烦啊。”
仔细一想,她说的也挺有道理,没想到平时大大咧咧的她将恋爱看的这么实在,直逼婚姻。那爱情是什么?秦一菲的爱情轰轰烈烈却如昙花,彪哥的爱情平淡夯实,那祁红的呢,我的呢,本想再聊下去,奈何电梯已停稳,我们讪讪的分别走到了各自的格子间。
一上午的时间,大家像往常一样在新品的设计上厮杀,我因与安异的重逢,工作期间思绪经常不由自主的飘到他身上,想着他在唱歌还是拍戏,昨晚虽然聊了很多,但对他的工作还是知之甚少。
我未加考虑的拿起电话拨了过去,电话那端传来的是小东的声音,他语言简洁的告诉我安异在忙,我问他在忙什么,小东说在练舞。我问他什么时候休息,小东说不一定。我说挂了,小东却说今天早上拍的照片不要发圈,我陡然想起他今天早上的异样眼神,是啊,安异的世界已不同于他人,他是高挂在天上的皓月,浑身散发着璀璨灼灼的光芒。
电脑上小企鹅的头像在不停的闪烁,是陆阳约我到天台一趟。天台是我们在公司私下约会的场所,我放下手上的工作,见大家都在埋头苦干,便悄没声的溜了出去。
到达天台时,陆阳已然等在上面,他没有穿外套,只穿了件棕色的毛衣,背着我单薄的站在没有融化的雪地中。
我快步走过去,大声说:“这么冷怎么不穿外套?”
他转过身,阴着脸,下巴上有隐隐的胡渣,愤怒的问我:“杜静桐,你做了什么好事?”
我被他问的迷糊,反问他:“你在说什么啊?”
他生气的递给我手机,看到那几张模糊的照片,我的第一反应是他怎么会有我与安异昨晚约会的照片,急忙的问他:“你怎么会这样的照片?”
他冷笑道:“怎么?偷情被发现着急了?”
我着急的解释:“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安异是我哥哥。哦,不,我是说安异是我哥哥杜宜安,我失散多年的哥哥。”
他愤怒的逼近我,我吓得连连后退:“你还在撒谎?我怎么从来不知道你有个哥哥,而且还是个大明星。如果他是你哥哥,你怎么会过着节衣缩食的日子?”
我无法详细解释自己与杜宜安的关系,后退着向他大声辩解:“他真的是我哥哥,我们多年前失散了,我说的是真的。”
他一阵冷笑:“如果他是你哥哥,电视c网络c报纸都有他的消息,你会不去找他?杜静桐啊c杜静桐,撒谎也要找个像样的谎话,你深夜与野男人约会,一夜未归,坐着豪车上班,你当我是什么,是傻子吗?”
我无法解释安异整容的原委,而“野男人”三个字却挑起了我的愤怒,当年也有村里的坏孩子这样骂杜宜安,那时的他充满愤怒c委屈还有无助,后来我用砖头砸破了那个男孩的头。十年前的一幕犹在眼前,我仿佛看到了杜宜安当年的眼神。
我抬高下巴对着陆阳愤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朝他吼去:“他不是野男人,不是,我不允许你这样说他,他是我哥哥。”
多年来我从未对陆阳如此急言令色,他一怔后,拽起我的手往他脸上使劲蹭:“好 ,是你哥哥对吧,好,你怎么对他就怎么对我,你也摸摸我的脸,你也对我哭啊,哭啊。”
“陆阳!陆阳!“我看着他的失态有些害怕,叫着他的名字用力抽手。然而他紧拽着我,嘴里说着:“这么多年你都不让我碰你,是留着给别人吗?给我,给我!”
他说完用力咬上了我的唇,陆阳的失态令我惊慌至极,我不假思索,抬起手狠狠打了下去,这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也打碎了我们5年的感情。
他捂着被打的脸颊,眼中尽是怨恨:“杜静桐,从今天起我们便不再有任何关系。”
我从刚才的愤怒中清醒过来,为刚才的一巴掌后悔不已。
他已渐行渐远,我望着他的后背叫道:“陆阳c陆阳,对不起,你真的误会我了。”
他脚步停住,没有回头,声音不大我却听得清楚,他说:”如果他真是你哥哥,你们就是□□,我真的很后悔认识你。”
我一时愣在原地,眼泪流了下来,风吹在脸上,心隐隐的疼。
我转身走到天台一角,望着远处巍峨的高塔,想着自己渺茫的未来,我不停的问自己,自己失去的是陆阳还是爱情又或是生活中可靠的一根稻草?
在我思索之际,一条宽大的围巾披在了我的肩头,我转过头,是莫非。
我急忙把围巾还了回去,我们之间的那档子事在心里始终是个疙瘩。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他没有说话,递给我一支烟。
我毫不犹豫的接过烟,点了后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他嘴角弯了弯没有回答,转而问我:“需要我去帮你解释一下吗?“
我摇摇头:“解释不清。“
他浅色的眸子对上我的眼,坚定的说:“如果你想解释就一定能解释清。“
我别过头不再看他,陆阳说的最后几句话,让我心里有些发虚。在感情上我对陆阳不是百分百付出,在身体上我又出轨了莫非,心里总觉得对不住他,而他也夹杂在父母与我之间为难,也许趁此断了未必不是好事。
我说:“他已经认定是我的错,再多的解释也是徒增双方的烦恼,而且安异是我哥哥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还有,谢谢你让我找到我哥。”
他看了我一眼:“不客气,不过我还是觉得很意外。”
我朝他笑笑:“这个世界意外很多。”
他会意的笑了笑,我突然想起广告的事情,问他:“广告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他嘴角噙起一丝笑意,显得有些高深莫测:“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
一支烟尽,我冲他说:“好,我等着好结果,走了,领导。”
“等一下,”他叫住刚要转身的我,问:“你宁愿背上劈腿的名声,也不愿别人知道你和安异的关系,是为什么?”
我对上他不解的浅色双眸,直言:“为了保护他,也保护我自己。”
我转身向外走去,临下楼时看了他一眼,他依旧站在雪地中望着我,黑色的风衣迎风飘曳,浅色的眸子深邃却又充满疑惑。
回到办公室后我的心情糟糕透了,这五年来与陆阳忽远忽近,但也算是一直相守,想起我们在一起的一幕幕,不自觉的想流眼泪,当年他为了我跟父母闹翻,拖着行李跑到我租屋的一幕至今历历在目,我想这一生也许都无法忘记了吧。菲菲总说我不是在找爱情,而是在找一个可以共同生活的伴,一根可靠的稻草,可跟陆阳分手的那刻,我还是感觉到了痛。我把头埋到格子间里,宽慰自己,也许这对他也是种解脱,至少以后他再也不会夹在我跟他父母中间为难。
周边的人都埋在各自的桌子上拼命,我擦擦眼泪,想着失去了爱情,还有工作。一整天,我的思绪都在陆阳c安异还有新品研发上相互穿插,下班后我决定加班,加班工作是遗忘的最好良药,祁红临走时拍着我说:“你真够拼啊。”
我望着她笑,心中一片苦涩。
第二天傍晚连续奋战了近三十个小时的我疲惫的趴在桌上,然而疲惫并没有缓解内心的痛楚,我把祁红叫到身边,趴到她身上,对她说有个人抱着的感觉真好,她任我抱着却说了句惊天的话:“你知道吗,安异有女朋友了,而且那女朋友跟你外型好像哦?”
我心中一惊,一下子从她身上弹起来:“啊,什么女朋友,跟我很像?像什么啊?”
她说:“网上都爆出来了,你那么大反应干嘛?好像那女孩真是你一样。”
我有些语无伦次:“没,没想到,你快给我看看。”
网上我与安异在咖啡厅的照片赫然在现,我的脸都是侧面,但其中有几张照出了安异的全脸,特别是我们四目凝望和握手的几张。不难看出那是记者刻意抓拍的,角度和距离都掌握的很好,可记者当时藏在了哪里?我看着照片,心里像被猫爪子挠了一般,真是怕出什么事就来什么事。我心里烦乱着猛然起着安异要来接我的事情,不免怕了起来,这万一被记者发现,岂不是又惹出了祸端。
我忙把祁红支走打了安异的电话,拨了几次却一直提示无人接听,心急之下我草草给他发了个不要来接的信息,便着急忙慌的跑出了办公室。
说实话,我真的很怕,很怕见光,不是畏惧自己的生活被搞乱,而是很怕被别人知道以前的事,很怕安异如日中天的事业被我当年的错误所毁灭,虽然我并不太喜欢他的事业。
我拼命的跑出写字楼,看到楼下的超市一头冲进去买了顶帽子,当我戴着帽子急匆匆的走到路边打车时,却看到了陆阳也在一旁等车。
我想起网上的照片,竟怀疑起那些照片的出处,不由得走上前去质问他:“是不是你干的?”
陆阳看着我头上的帽子,阴阳怪气的说:“怎么?这么快就怕被认出来了?”
我朝他怒吼起来:“陆阳,你?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冷笑了一下,不再理我,大步向路边的出租车走去,我追上去拽住他:“你这样会把安异毁了的!有本事你冲我来!”
陆阳狠狠的瞪了我一眼,却没有因我的拖拽而停下脚步,他用力摆脱着,而我被他拖的一步一步往前挪。
他拖了我几步后,见我没有松手的意思,恼怒着大叫了一声“你们自找的”,顺手用力把我推了出去。
我被推出去的一瞬间,头部以及身体明显的感觉到了疼痛,但心里更痛,如果爱情中有了伤害的话,也是我先伤了陆阳。
我的意识并没有清醒很久,慢慢开始变得模糊,恍惚之际我看到几张熟悉的脸在围着我,还有各种嘈杂的车声,人声,我努力去分辨那些人影c声音和灯光,却感觉自己头上越来越沉,慢慢的陷入了一片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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