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9.第九章
作品:《卿本良善》 第九章
日上三竿许清言放从酒池里醒来,差点要溺死在酒里了,她梦到自己抽了赵慕珩一个大耳瓜子,然后赵慕珩变成恶魔似的,头上长出两个犄角,恶狠狠的对她笑。
“这都是你逼我的。”
然后啪啪啪冲她头顶就是一顿猛击,还没等恶魔赵慕珩收手,她一个没忍住吐了他一身,睡着前好像还哈哈大笑对他说——
“让你打我。”
伴随着一阵魔性笑声,然后她醒了。
“幸好只是个梦。”
许清言拍拍胸口。
冬漪推门进来见她醒了长舒一口气,“小姐你终于醒了。”
“终于?”
许清言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莫非,我昨天真的是喝醉回来的?”
冬漪凝重的点点头,“我发现您的时候您就已经在落月庭门口了,手里紧紧攥着一件男人的衣服,您昨天到底干嘛去了?”
许清言握拳抵住下巴沉吟半晌,我昨天去哪儿来着,对,红鸾楼,好像还遇到赵慕珩了,不过不能这样和冬漪说,不然下次再出去就麻烦了。
“忘了。”
冬漪眼皮沉下来,“真的?”
“嗯,真的。”
冬漪不说话了,气压随之降低,许清言眨眨眼睛,“哎呀,头好痛。”
冬漪头也不抬,“怕头痛就不应该喝酒。”
许清言干咳两声,“我保证,下次不喝酒了,再也不喝了。”
她明明记得自己酒量挺好的,谁知道一瓶就被放倒了。
冬漪第一次听她撒娇似的认错,哼哼两声不说话了,喝点酒也挺好的,至少喝完后活泼不少,不像之前那种谨慎模样。
许清言知她不生气了,勾了勾唇,头真的疼起来了,冬漪端来醒酒汤看着许清言喝下去,又放了些水果在桌上。
“小姐若饿了,可以先吃点水果垫垫,粥还要过一会儿。”
许清言擦完脸把帕子给冬漪,打开房门,院里坐着的正是许青洲。
冬漪收拾好随后出来,解释道:“大少爷来了好一会,怕吵到小姐休息便在院里侯着了。”
许青洲听到说话声放下手里的木雕,冲许清言招手,“妹妹快过来。”
想象中呆萌的妹妹蹦蹦跳跳的投入哥哥的怀抱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许清言听他说话走过去,坐下,不发一言。
昨天那个可能是假妹妹。
许青洲:虽然很失望,但是不要表现出来。
许青洲把木雕献宝似的递过去:“给你的,喜欢吗?”
许清言接过,打量着这支木钗,一勾一琢都明显用了心,虽然技艺不精,但是那份心意,许清言切切实实感觉到了。
“谢谢,我很喜欢。”
许青洲伸出爪子揉揉许清言的发璇,“妹妹放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呢?
许清言有点不解,现在不也挺好的?
两人又没话找话说了会儿,许青洲才离开,虽然两人之间生疏不少,但能说上几句话也让他雀跃,好在关系终于有所改善。
许清言若无其事,赵慕珩就好不到哪儿去了,昨夜他怎么了?不仅被一个女的给打了骂了,而且还被醉鬼教育,越想越不舒服。
字也写不下去,画也作不了,好像太便宜那个小丫头了。
“禀报王爷,潞河郡主求见。”
赵慕珩挥手:“不见不见,以后来晋王府求见的女子全部不见。”
皇兄何必大费周章,都说了现在想办几件案子练练手,没想到皇兄虽然嘴上嘴上同意了,但也没有把选妃一事延后的心思,每日都有三个以上贵女上门拜会,变相的选妃啊。
皇上的心思不难猜,每次让你亲自去选妃总是各种理由推脱,把适合人选送到你晋王府门前,看一眼总有时间吧?难不成你能把人拒之门外?
这可不符合你晋王的风格。
但皇上显然没料到被催婚催到丧心病狂的时候还管什么风格,全部不见!
赵慕珩放下笔墨,才发现灼灼桃花已跃然纸上,灿烂芳华,不可一世!敢问世间有几人能比得上?
他赵慕珩的妻,定要是世间最光彩夺目的那个。
许雅璇面前摆满珍馐却让她食不知味,她方才照例准备去向母亲问安,但是却在门侧听到了不该听的话。
“夫人只需坐等看戏就是,根本也无需插手了。”
“冬铃所言非虚,只是可惜这案子并不能钉死许清言。”
“是啊,看来,二小姐还有些许理智的。”
这几句话什么意思?难道一开始都是母亲在主导的?难道是母亲派的人?
为什么一定要置清言于死地,褪去霸道的外衣,她也不过是个失去母亲,得不到亲情的小女孩罢了。
许雅璇叹息,当年她初入许府,清言便十分抗拒,最后愈演愈烈,几乎要变成仇人了。
有一年庄子上账务出现严重漏洞,许蒲胡氏同去庄子上查探,路途遥远恐许雅璇受不了便没有带去,留下几个嬷嬷看管。
就是那时,许清言带人把她关起来,那几个嬷嬷也根本瞧不上许雅璇怎会一心护她?所以她就很轻易被关起来,期间经历了什么不必细说,总之待许蒲胡氏回来时,许雅璇已经又冷又饿发起低烧昏倒了。
尽管病情不严重,但是因为昏倒让胡氏受了惊吓,这事就此烙在胡氏心里挥之不去。
许清言这些年愈加混,胡氏愈加着力打压,不知不觉就互相针对了这么多年,成见早已根深蒂固,轻易无法消除。
许雅璇知道母亲是心疼自己,见不得自己受委屈,其实当时她也是怨恨过许清言的,可是愈怨恨愈发觉许清言可怜,她见不得许清言过得不好,她的怨恨毫无意义。
久而久之,自然释怀。
母亲只知道许清言这一面,却没了解她在和那些贵女打交道的时候,在被所有人冷落的时候,在被别人议论“那个乡下来的”的时候是许清言别扭的带着她。
许清言也曾为了她打过架,她怎么忍心再去讨厌她?
许雅璇心不在焉越想越难受,那个别扭的小声跟她道歉的女孩子,怎么就丢下她,各自东西南北了呢?
“不行!”
许雅璇再也吃不下去,吩咐夏九道:“夏九,你和夏七去打探一下状告清言的那对夫妇住在哪里。”
夏九领命退下,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出。
许雅璇转了几圈,翻出自己的家当,先劝说他们撤销诉状,实在不行,可以以利诱之。
许清言抓抓头发,她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霓雪她接触不到,又找不出别的证据脱身,如果没失忆,或许还能寻得蛛丝马迹。
但是总感觉,天不该在此亡我。
许清言想着莫名放下心,现在王三夫妇没有具体证据,也不能把她如何,许清言怕就怕这个案子一直拖着,这么拖下去对她十分不利。趁现在案子还没捂热,抓紧结束才是正理,延迟几个月外面不知道会把她说成什么样子。
许清言放下茶杯,再次叹口气。
“表姐。”方睿年的声音传来。
许清言一抬眼,果不其然,这两人每次都是成对出现,感情真好。
谢江侑今日显得精神不济,俊秀的脸上愁云惨淡,但不可否认,他的长相才华在京城也偶有人称道,可为何,他会和她与方睿年混在一起呢?
实在难以理解。常言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谢江侑明显和他们不是一路人,相处的这么融洽反而怪异。
难道他骨子里也是个叛逆少年?完全看不出来,而且平常言谈举止都十分规矩,莫不是伪装的好?
“表姐!你听见没?!”
许清言胡思乱想了一阵,连方睿年说了什么也没听到。
见她一脸茫然方睿年恨铁不成钢的咬牙,“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看来你根本不关心案件进展,坐牢也无所谓是吧?反正本来就嫁不出去,不如在大牢里消磨时光。”
许清言:“你说什么?”
臭小子,白瞎了对你第一印象这么好。
方睿年:“我说表姐人见人爱。”
许清言无比敷衍的弯弯眉眼,唇畔虽是扬起然无半分笑意,方睿年后脑勺一凉,迅速转移话题。
“我和江侑去红鸾楼打探到过程就不多说了,反正(你也听不懂)”方睿年急忙止住话头,“不重要,对,反正不重要。”
险些又作死了,要知道他这个表姐最讨厌的就是被怀疑智商。
“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青洲表哥,他或许知道些什么。”
他们都知道许清言和许青洲关系僵硬不是一天两天了,许清言能拉下来面子问吗?许青洲又会告诉她吗?
这两兄妹真够让人操心的。
方睿年打个哈欠,他能调查到这已经是拼了老命了,这最后一步可不要折在‘表姐表哥关系不合导致案件成迷’上啊。
谢江侑拿起面前的杯盏送到唇边喝了两口,放下后才发觉杯中早已空空如也,他刚才什么也没喝到。
“空气好喝吗?”方睿年认真请教脸。
谢江侑呐呐失言紧张的摩挲衣角,再不说点什么,他怕是要尴尬的原地爆炸。
“还行。”
还不如不说,直接原地消失算了,谢江侑自暴自弃想道。
方睿年毫不留情嘲笑。
许清言看他们嬉笑闹腾,心里只觉岁月静好,案件什么的,船到桥头自然直嘛。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问问许青洲是否知道些什么,或许案件就此解决了呢?
许清言想到这伸个懒腰,开始下逐客令:“事情说完了?你们先回去吧,我要休息一会儿。”
方睿年默默翻个白眼:猝不及防的过河拆桥。
“表姐你都多久没和我们一起出去啦?”方睿年妄想诱惑许清言出去玩耍,但他显然低估了许清言‘改邪归正’的决心。
“我都这样了,哪有心情出去玩?”许清言理直气壮。
“”
你那是没心情的语气吗?话说刚才盯着谢江侑发呆倒是很有心情!
方睿年实在拿他这个表姐没辙。
谢江侑欲言又止,几度挣扎,终是什么也没说。他望着许清言的身影,在心里唾弃自己自私,又想着他一定会把该说的话说出来的。
方睿年拖着他决定出去浪一圈再各自回府。
没有表姐的纨绔小分队,依旧浪的起来,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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