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一

作品:《寂寞蜻蛉河

    第一次来到蜻蛉,从小家碧玉一下子跌进了大都市里,本来应该是件很开心的事,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超凡脱俗的愉悦,反倒多了几分被落寂和悲凉的惆怅。

    是悲观?是寂寥?还是陌上花开的浮华凋谢了黄粱一梦?

    梦想被雾水打湿了光环,我这算心猿意马的抉择吗?

    我不知道我选择的是风干了雨露,还是晨雾打湿了水草。

    没有了依赖,心中突然的落寂,我不知道我还能向谁寻求些主见,估计站在这个完全陌生之中是几无可能的了。所能依靠也只剩下柯儿这个幸运的名字在我心里的暂时激起的波澜,但在这个偌大的城市陌生的茫茫人海中让我上哪儿去找那个叫柯儿的名字。

    坠落的娇客,折翼的天使,在这离家的愁绪中,还念念不忘傲娇的梦想。

    葬送了莘莘学子的前程,父母不在了身边,没有了蓝馨儿,没有了父母的唠叨,没有了蓝馨儿霸道,反倒多了份陌生苍凉的气息。

    是自卑?是亢奋?还是不卑不亢地忍受孤寂痛苦地自我折磨?

    到底是什么?自在孤身自清中的我也说不清了。

    许是轻狂的求索,把现实想象得太美好,而现实太过于露骨了。

    逃避这个词对于我没有太大的现实意义,却存在了我的词典里。我想要回避,却怎么也摆脱不了那种被架空了的孤独感和想要抽噎的冲动。

    或许我已经背离了当初逃避的规范。

    至于什么规范。

    其实,我也就是想给自己寻找一个合情合理的台阶。

    许是为了和蓝馨儿的矛盾?许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网络中可爱的柯儿?也或许是厌倦了学校里枯燥乏味的生涯?

    我的柯儿啊,我真的搞不懂我自己了,为了要逃避,我做了充分的准备,可真的逃避了,心里却又是那种酸酸的苦涩的感觉。

    为什么?有理由也没有理由,想要说清楚也说不清楚,或许就是为了给那个作为逃兵的一点点尊严吧?

    现实总不忍趋避,却还是不顾一切的逃避了。

    逃开了吗?心中总是不忍摈弃残留在心底里的那么一点点龌龊的自卑感,忍不住泪水打湿了双眼。

    我试图假意揉搓眼里的沙子,用来掩饰内心失落的孤凄,却一不小心又踟蹰在寂寞的边缘,心情更加的难以抚慰心中的落寂了。

    恐慌之余偷偷扫了一眼周围来来往往行色匆匆各色人等,风风火火,忙忙碌碌,脚步匆匆,都在忙于走着自己的路。

    还好,在这个偌大陌生的大环境之中,似乎我只是个多余的傻叉,根本就不会有人在意到我的存在。

    我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高明的同时,忍不住孤零零的眼泪再一次悄悄爬满了寂寥的眼梢。

    也顾及不了那么许多的心理顽固了,好容易来到蜻蛉市,虽然不似想象中的那么美好那么的繁华富庶,但比起我家乡的那个小山城,蜻蛉市也确是个人头攒动拥挤繁盛的大都市了。

    站在璩头的巅峰,心中固然有几分小小挫败了的失落感,但也算是自我聊以慰籍的满足了,起码现在已然站在了蜻蛉河畔。

    只是蜻蛉河中有股怪怪的,发了霉的铜馊味飘了出来,就如六月里的烂泥塘里淤积发散了的淤泥里散发出的那种令人呃逆的腐败腥膻的气味。

    那气味与蜻蛉河岸边紫丁香淡淡的花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分辨不出哪里是花香,哪里是腐殖的败笔。

    难道是紫丁香花经年沉积河底发酵出来的古老的甘冽纯酿的结果?还是这古老的蜻蛉河经年历史孕育下的浓郁的怀旧气息?

    只是一时半刻难以让我这样一个原本就高傲自恋c轻狂无知的外来少年无法很快习惯了的。

    但起码我的夙愿如愿以偿了,眼看着柯儿和这座城市就在我的身边了,可是心中却没有愉悦的心情,倒是有些空空荡荡的。

    哎!我长长叹了口气。

    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第一次出远门,就能够傲立于蜻蛉河畔,对于我是多么的荣耀。

    我心中无比的庆幸之余,悄悄地攀过蜻蛉河边的护栏,站到了大理石石墩的护栏外,试图离蜻蛉河这种闹人的气息更近些。

    不知是护栏外侧太过蹩脚,还是我生来的恐高的缘故?

    我踌躇了好久,始终无法贴靠,有几次还险些掉入蜻蛉河中,我终于还是放弃了那个念头,大着胆子攀爬上一处较高的防护栏粗壮的石墩上,试图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些。

    我心惊胆战地站在防护栏的石墩上,抑制不知悸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伸展开双臂,扑面而来蜻蛉河畔的娇艳,我环抱着蜻蛉河醉人的清爽(其实还是那种难以言表的馊锈味),仰望着蓝天白日,仰望广袤的苍穹,感慨万千。

    站在蜻蛉河畔当真想大声地渲泄一番,可是总感觉胸口被某些怪怪的东西卡住了脖子一样,上不去,下不来,似乎是气体,又似乎是哽咽,把我的胸口填塞的满满的,喘不上来,咽不下去,喉咙像是被鱼骨卡住了似的,声音还没有发出来,就已经哑然了。

    大大的喘息着翕动的心情就如同悸动一样地跳跃着,总感觉到无比的压抑。声带在那压抑的淤阻中颤巍巍的震颤着,就像是女性童音化了的纤细。

    不仅纤细的假声还颤抖个不停,假声尖细的连自己都发怵,颤抖的语音连自己都没有听清楚喊了些什么就已经哽咽的不成样子了。

    或许是压抑,或许是悲催?或许只有自己心里明白自己要喊什么,只是压抑的要释放什么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不知道是卑微,亢奋,兴奋过了头,还是第一次来蜻蛉的缘故吧?或者是其他什么缘故吧?

    我给自己寻找着合情合理的理由,声音亢奋的还没有喊出来,泪水却再一次涌了出上来,不知不觉响起了悸动的啜泣声。

    自己尽量控制住情绪,不要自己太压抑了,也不要自己太亢奋了。

    越是这样越是几无不能,越是这样想要极力控制着情绪越是压抑不堪,不知不觉有种想要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的情怀。

    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怀揣着好好的心情,一不小心被自己的泪水打得稀巴烂。

    蜻蛉河,多么美好的向往,多么完美的实现。如今站在蜻蛉河边看着气势宏伟的蜻蛉河,心中却不免翻滚着压抑的苦涩,更糟糕的是,难以言表的哽咽在这压抑制约下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看来这就是所谓的乐极生悲吧?

    我尽量克制找自己,视一切为无物。

    酝酿良久,我终于鼓起勇气喊了出来,声音是那样的咿呀忐忑时断时续,几无不能,实在是缺乏十足的底气,不知不觉中又轻轻的啜泣起来,“蜻一蛉一河一我一来一了!蜻一蛉一河一我一来一了!··· ”

    抑扬顿挫的压抑再蜻蛉河上袅袅停停,停停袅袅。

    宣泄的释放不仅没有让我释放心情,反而引来了许许多多好奇的路人驻足观看。

    很多人议论纷纷,一开始或许都以为我是神经病,不予理会,后来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就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时而响起善意劝慰声。

    “年轻人站在那地方太危险了,赶紧过来吧!”

    “小伙子有什么想不开的呢?年轻轻的干嘛寻短见啊?”

    “这人是不是有神经病啊?要不就是疯了?”

    ······

    人们七嘴八舌的劝着,猜测着,只有一个老者或许会意了我的心思,轻轻的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嘿嘿一笑,“这么多年来,已经没有人有这个勇气如此靠近蜻蛉河呼吸那儿的新鲜空气了,如今能够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蜻蛉河,享受那里的味道真的需要这种十足的勇气啊!年轻人勇气可嘉呀!勇气可嘉呀!”

    临了老者嘴角弯弯地一撇,竖起大拇指,言谈举止曼妙间极不和谐的摇摇头慢慢的走开了。

    此时的我突然有种御驾于凌空之上的孤单感,这种孤独感越演越浓,愈演愈烈,悲伤之我心中陡然升起哀伤的苦涩。

    那种孤独感已经不仅仅是傲视一切的孤独了,期间还伴随着淡淡心酸膨化的孤立感。

    站在一处热闹板块的中央,却又一下子脱离了一个繁闹的整体。

    只有我自己心里明白我在做什么,便也不想去解释了,解释也无意。

    好容易来一趟蜻蛉市,不知道能在这儿玩几天。或许明天,或许后天,或许···

    我突然有种突兀的想法,我想家了!

    我不知道我能压制这种突兀的想法多久,或许下一刻我神经一发作我可能就离开这里了。

    这样想着,我也就不在乎他们的议论纷纷了。

    我一遍遍地啜泣,一遍遍地反啜泣,一遍遍地冲动,一遍遍地欢呼,终于喊得筋疲力竭想要离开了,却发现,身后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

    看着后面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我的心情既激动又紧张。

    激动的是原来在这里还有这么多人在意我的存在,紧张的是我现在有可能是触动治安的焦点。

    我看着那一张张脸上活跃着姿态各异的心情也是越来越紧张了。有人试图想要报警,也有两个大哥试图走上前把我拉回去,但是又惧怕我指不定什么时候神经病突然发作,闹出什么乱子来不好收场。

    跃跃欲试好几试,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很多附和着围观的人们喊不停地喊叫,

    “年轻人赶紧回来,那里太危险了!”

    “年轻轻的有什么想不开的,好死不如赖活着!”

    ···

    就在这时,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怯懦懦小女生的声音,唯唯诺诺地喊道:“小哥,小哥千万不要想不开呀,我两年换了五个城市,九份工作被炒了十次鱿鱼,也没有想不开,你干嘛想不开呢?”

    我忍不住回头扫了一眼,眼前是张清晰的脸庞,声音和年龄极不相符。

    咋一听声音,楚楚动听的童音也就是十一二岁的年龄,可回头一看长相差不多二十岁的模样。

    身材纤瘦,长相清纯,天生童音,粉嫩的肌肤,椭圆的脸蛋,白里透红,新月眉,桃花眼,笑起来的嘴角像划过的一轮新月,让人欲罢不能。最显眼的要属她那满口洁白的小白牙,洁白如玉。浑身上下清一色耦合色素装,圆领t恤,塑身紧要八分裤。她一边怯懦地喊着,一边战战兢兢地靠了过来。

    心里的压抑释放的差不多了,神清气爽,心情也好了许多,渐渐的香樟河的味道也不再感觉到那么浓重了,只是嗓子里眼睛里有些咸咸的辛辣的感觉,不似站在家乡的溪水边那种清爽的感觉。

    在我想来,或许这就是大都市里城市固有的味道吧?

    在我这样想着的时候,后面围观的人太多,议论的人多了,我心中有些恐慌,唯恐他们真的把我当作精神病给送进精神病院,心里油然而生莫名的畏惧,正试图回转身来,突然一声尖叫:“小哥哥,不要啊!”

    我慌忙回头看了一眼,那张看似光鲜的脸庞贴向我的脸上撞来,吓了我一跳,刚刚回转过来的身体突然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眼前一闪,一双慌乱的纤手向我伸来,没有捞住我的身体,却一不小心一把推力加在了我的胸口上。

    我的身子陡然向后倾斜,情急之下手一划拉,划拉着一只细皮嫩肉的粉嫩小手捞在手中。

    或许是那手过于娇小细腻了,毫无阻止我向后倾斜的能力,我的手猛然把她拉进我的怀里,抱着她那陡然翻越了护栏的一团粉嫩的香躯,向着河中倾斜了下去。

    我的心中暗叫不好,“亲爱的小妹妹呀!你添什么乱啊你?害了我倒没什么,倒是害了你自己,这下可惨了!”

    邪恶的想法还没有来得及萌生,已然和抱着的香躯双双跟蜻蛉河水来了次亲密的接触。

    我暗自庆幸,还好我比较瘦,时节又是汛期,水应该足够深,足够托起我们两个人,不至于蓦然沉入河底,撞到河床上。

    正在得意之时,哪曾想那娇嫩的香躯硬生生地把我砸到了河里。

    不知道是那香躯太重,还是蜻蛉河过于温柔无法承载两个人的重量?我的身体不仅仅和蜻蛉河水来了次亲密的痛吻,而且又热烈的吻在了河床上。

    河床上如同孵化的温床,一种细腻软软绵绵的感觉扑面而来,柔柔细细的东西瞬间灌满了我的身体,又涌入鼻孔和嘴里,辛辣腥膻的恶臭味一下子涌入我的整个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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