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混乱
作品:《温其如玉》 温如玉的声音并不大,可在座的各位都不是什么普通人,灵力加身,听力不知比普通人好上多少倍。
“我我我就知道!言念愿为煜明宗做事一定是因为二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交易!”
“不只是谁为下”
“当然是言念啊,温宗主性子那么高傲,怎么会愿意雌伏别人之下。”
“我看不然,这言念也不是好压的主”
仙门之中好男色的不少,但由于人们比较长寿,也没什么“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狗屁观念。
温如玉说出他和言念的关系时,大家都理所当然的想到了“原来言念留在煜明宗是因为喜欢温宗主啊”而不是“哇温宗主竟然喜欢男人”。
温如玉无视那边越来越不堪入耳的议论,蹙眉扫了一眼齐皓天。
齐皓天呆坐在椅子上,细细咀嚼温如玉刚才的话语
不是他的种?
“唉,大家继续玩,刚才只是一个小玩笑,是温宗主仪表堂堂,家世显赫,是我们家沫依配不上”苑书弥赶紧救场,趁着大家还在讨论温如玉和言念的事情时赶紧转移注意力,以防一会讨论到自己头上
乐声再次响起,舞女重回舞台。
人们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婉转动听的音乐声和娇俏动人的舞女身上。
只有齐皓天,无暇欣赏歌舞
齐沫依不是他齐皓天的女儿?
他看了看衣着繁华,乖巧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苑书弥,想到之前她的种种,顿时感到一片绿云当空,模糊了他的双眼。
齐皓天扶额叹息,灌了一口烈酒,一把搂住了旁边一个长相艳丽的侍女的腰。这侍女侍奉齐皓天有些年头,对他心生情愫,今日见他如此主动,也乖巧的依偎在了齐皓天的怀中,还不时眨着杏眼偷看苑书弥。
苑书弥余光瞄到了这一幕,心里顿时针扎一样,她勉强稳住身子,假装被歌舞吸引,实则已经在内心将那小贱人千刀万剐了一遍。
温如玉轻笑一声,无视身旁身体有些僵硬的言念,伸手端起半个巴掌大的玉盏,一饮而尽,晶莹的酒水偷偷跑了出来,缓缓滑过下巴,粘湿衣领。
“唔。”温如玉放下玉盏,淡粉色的嘴唇粘上水色,显得诱惑无比。他不满的皱了皱眉头,扯着言念袖子在嘴上抹了一把,又示意丫鬟倒酒。
温如玉不开心,所以要喝酒。
有的人悄悄的欣赏温如玉的绝色容颜,而有的人,则是动起了坏心思。
“瑾。”言念突然开口,叫了他一声。声音轻的像羽毛一样,飘飘洒洒落到温如玉的心底,温如玉转头看向言念,两人离的极近,他几乎可以看到言念的长睫在颤抖。
他在紧张。
紧张什么?
哦,大概是在怕自己刚才说的话是真的
温如玉自以为猜到的他心中所想,更生气了,难道本宗主还配不上你?
温如玉一生气就喝酒,一喝酒就停不下来,而且他酒量极好,千杯不倒,多少人想趁着温如玉喝醉酒然后干些不可描述的事情,但通常都是自己被灌的醉醺醺的,让人给抬回家去。
于是温如玉又端起了玉盏。
“瑾。”言念又唤了他一声。
“嗯?”温如玉一口酒还没来得及下肚,抬头看向言念,腮帮鼓了起来,甚是可爱。
“小美人,晚上好啊。”一名男子突然出现在温如玉的前方。
“噗。”
温如玉被吓了一下,一时没忍住喷了言念一脸。
离温如玉较近的封尘看到这一幕也忍不住笑了一声,忙递去一块手帕。
唔,封宗主真是好人。
温如玉一脸愧疚的接过手帕给他擦脸。
他给言念清理干净脸上的酒水,扭头看向那人,又被吓了一跳。
真丑啊。
那男人留了一圈络腮胡子,有些扭曲的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他的眼睛狭长灰暗,透露出一种猥琐的气息,一眼看去让人很不舒服的长相。不只是长相,他的衣着也十分奇怪,灰色长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腰间插了一朵红花,再往下就是一条长满体毛的腿
为什么没穿裤子?
“哎呦,这位姑娘可真俏啊。”这男人虽丑,但声音却出奇的好听,他一遍笑着和温如玉讲话,一边偷偷抬眼看了看言念。
言念面色不悦,瞪了他一眼,一把揽过温如玉的腰,把他往自己怀中按。
温如玉平时接触的人没一个长得丑的,他那两个侍卫北齐北原都不知比这人好看多少倍,猛的见如此令人作呕的容颜,他别过脸去,厉声道:“老子是男人。”
“男的?男的也能长得那么俊俏?”男人笑得越发灿烂,贪婪的目光在温如玉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固定在了他的的两腿之间,“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是男是女!”话音刚落,男人突然快步上前出手抓像温如玉腿间!
言念眉头一皱,伸腿用力踹向那男人。男人眼疾手快的用手臂抵挡,可言念这脚是带着怒气的,带了近七成的灵力。
“嗷!”那人哀嚎一声,手骨至膝盖骨处全部断裂,自己本人也被踹飞十几米远,险些砸到一位本来在安静喝酒的男子。
动静太大,引得不少人看向这边,一看温宗主那么暧昧的窝在言念怀中,嘟囔了句“罪过”连忙扭回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的样子。
方才调笑温如玉的男子靠在一张已经坏了的桌子上,斜斜的看向言念,笑道:“老哥不错啊,竟然能伤到我。”
“什么东西。”那险些被砸到的男子一脸不爽,提起地上那人的后领,拎起来端详一会,抬头看向众人——准确的说是看向齐皓天:“谁把月无缺放进来的?”
月无缺?
卧槽!
他怎么在这儿!
“月无缺?”言念把这三个字狠狠咬碎的吞到肚子里,很好,你活不久了。
众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这月无缺在仙门中也是个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好男色,专挑年轻清秀的男子下手不少良家少男都被他迫害过。这无赖是衙门头号通缉犯,由于他武功高强,善于躲藏,至今没有落网。
这些都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位长相丑到爆炸的男人真的是传闻中的翩翩公子月无缺???
“哎呀,林宗主怎么认出人家来了。”月无缺还被人拎着,仍旧贱笑,仿佛天生不知羞耻二字如何写一样,可若细看,还是能看出他眸子中的阴鸷。
林含霜冷哼一声,甩开月无缺,从袖口中抽出手帕擦了擦手,道:“你化成灰我都认识。”
“嘻嘻林宗主,别那么恶心我嘛我真没上你娘,我喜欢男人的,明明是你”月无缺话音未落,林含霜已经抽出长剑刺像月无缺,“满嘴胡话!”
“怎么,有胆干还没胆让人说了,我亲爱的哥哥。”
哥哥?温如玉看向在打斗中的二人,想起了六年前发生的一件惊世丑闻。
寒露宗的林含霜对自己的生母陈氏不轨。
这消息正是月无缺放出来的,而月无缺也是在六年前出现在人们眼前的。
“混账东西!”林含霜面色铁青,攻击迅速,剑剑攻向要害,看上去是想把眼前之人至于死地。
月无缺两只胳膊的小臂都被言念震碎,无法持剑,只能不断躲闪,即使这样,占上风的仍然是他。月无缺含着笑飘到了林含霜的身后,狠狠的踹了他一脚,道:“今日本想杀了你的,结果遇到如此佳人,心情甚好,便留你一条狗命”
显然,佳人是指温如玉。
林含霜狼狈的趴在地上,恨恨地看着月无缺离去。
仙门众人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信息量也太大了吧!先是齐皓天的孩子不是他的,又是温如玉喜欢言念,再然后是月无缺竟然是林含霜的弟弟!!!
众人看向大堂之上的齐皓天,出了那么大的乱子,想看他如何处置。谁知齐皓天只是愣愣的坐在那里,闭目养神,一言不发。
“他死了。”谢倾向来不爱出风头,只是静静地坐在角落看戏,一时也没人发现仙门第一神医也在。
“你是谁?为何咒骂我爹!”齐沫依拍案而起,瞪着那一脸正经的谢倾。她刚被羞辱一番,还在起头上,见谢倾脸生,也不像七大家族中的任意一家,便拿他出气。
谢倾淡淡道:“令尊脸色死灰,印堂发黑,脸颊干瘪,是中毒之昭,他四周的空气无起伏,证明没有呼吸,那便是死人了。”
“你放屁!”齐沫依提着裙子跑了过去,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探了探他的鼻息,果然死了。
“迅速封锁柒染山庄,凶手定在堂内!”林含霜此时已经站起来,没了刚才的狼狈之色。
“是!”隐藏在金华堂四角的侍卫应声跑了出去传递消息。
“一定是那个小贱人干的!”苑书弥也去看了看,得知夫君真的死了之后立刻把矛头指向了刚才和齐皓天亲密的侍女身上。她上前几步掐住那侍女的脖子,吼道:“我要你偿命!!”
一旁侍卫连忙上去拉人,苑书弥披头散发,不停挣扎,嘴里不断喊着我要你死之类的话,好不狼狈。
温如玉见如此场面,叹了口气,对言念道:“回去。”
“是。”言念点头。
两人一同走在小路上,靠的极近。
“话说,你刚才叫我作甚?”温如玉突然想起刚才言念叫了自己两声。
“无事,只是劝你不要喝太多酒。”言念摸了摸耳垂,低下头,长睫半掩住黑眸,却遮不住里面的无尽柔情。
“你最好讲实话。”温如玉突然停下,走到言念面前,就那么直直的看着他,“你当时想讲的不是这些吧。”
“好吧”言念咬了咬下唇,小心翼翼的问道:“你刚才在宴席上说的”
“骗他们的。”温如玉打断了言念的话,抓住了他的手,笑道,“快点回去吧,好饿。”
言念点了点头,反手拽紧了那只主动抓上来的玉手。
两人就这样各怀心事的一直走到了碧落居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