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9.桃花篇
作品:《不合格的红线仙》 踮起的脚尖轻盈地落在石面上,玉兔谨慎地一蹦一跳地前行着,因怕被海水沾湿,她不禁提起裙摆,“红线大人,你不觉得这浮现在海上的石面别有用心吗?”因她的话语,丁砯不由地抬起头看着自身的周围:广阔无垠的海面上除了这条凸出的石路外,别无其他。
“的确如此,如果说这条路是天然形成的,但这未免也太巧合了。”脚下的石块虽不圆滑,但连接的方向却直直地抵向那桃花林屿,“难道是有人故意这样构建的吗?”她的猜想很快被丁砯否认,他摇摇头,“不可能的,在这个时代的人还没有这个能力和技术。”
况且
在他们跟着梨兰走过来时,因玉兔的一撞,他就仔细地观察了洞口,如此低矮的入口是无法使大型物体经过的:好比如石桩。那时脚下的青苔也是刚被踩过的痕迹,也就是梨兰走过留下的,而在洞内他摸索着岩石峭壁,滑溜和锋利的触感,说明这里是很少有人经过。如此隐秘之处就连来过这里的梨兰都要做标记,可以看出要想找到正确的通路是很不容易,怕是一般人早已迷了路。
“玉兔,你快过来看。”丁砯小心地在一石块上蹲下身来,“怎么了吗?红线大人,一脸严肃的样子。”被叫住的她很快蹦到他身旁,满脸不解,“你仔细地看这石块的底下。”看底下虽然没有搞清楚头绪,但她还是听话地低头看了看,因海水的透彻让她完全看清了石下水中的情景。
“怎么会这样?”玉兔猛地抬头朝丁砯看去,他确信地点点头,“因海面上漂浮的花瓣,让我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水底下,我本以为这是海底的地壳上升而使岩块推积形成的岩柱,但并不是这样的。”是的,这块块石面底完全没有任何支撑,是如同桃花瓣似的漂浮在海面上。
玉兔有点难以接受,不多言地就撸起衣袖,卷起自己的长裙重重地往下一跳,但因心理作用的原因,她不得不在脚下凝结出冰晶稳定住自己,害怕脚下的岩石会沉入海底,但事实并非如此:除了因震动而引起的波纹,脚踩的石块丝毫没有动摇。
“果然。”
她徒手一挥,冰晶消融,“红线大人?”玉兔眨巴着眼睛等待着他的回答,“看来此处并非凡地,自从踏上这石路开始,我就隐约地感受到越来越强的缘灵。”缘灵?作为仙的她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词语,“红线大人,缘灵是什么?我还是头次听说呢?”
“缘灵?啊这个是我随口一说的。”丁砯坦白地说了出来,“啊?!”玉兔歪着脑袋,一脸懵住的样子,“咳咳,关于这个就不要再纠结了。”被她一直这么盯着,丁砯难为情地挠挠头。
见着他难堪的表情,玉兔也只吐吐舌头,嬉笑作罢。“但是红线大人,你说的缘灵也有灵力的意思吧,这里虽美如仙境,但是我并没有从这里感觉到任何的灵气。”
“没有吗?”对于这一点丁砯倒显得有些质疑,玉兔点点头表示肯定,“我还以为玉兔你早就意识到了呢。”“并没有哦~”她嘟起小嘴,略带撒娇的语气,戳戳手指道,“可能这只有红线大人你才能感应得到吧,毕竟缘是妙不可言的。”丁砯被她这个神情逗乐了,但为了不打击她的认真,忍俊不笑,但还是被她发现了,“咦!红线大人你是不是又在笑我?”为什么要加个又字,丁砯不觉在心底吐槽一句。
捂着忍笑而犯痛的肚子,他掐着肉硬生生地把笑憋了回去,“抱歉,玉兔。难得见你一脸认真地说出刚刚那一句话,很不像你的风格。”她蹲下身照着水里自己的影子,揉捻着脸蛋,“对于这点我是很认真的嘛!哪里好笑了,况且刚刚那一句是我内心真实所想的。”玉兔起身抖了抖脚边沾湿的裙摆,眼神与他相视。
“因为我和红线大人相遇到相识再到相处,这也算是一种缘吧,虽然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很珍惜这份缘!”
她的情感从眼中流露而出,丁砯回想起从误打误撞的初见开始,暖暖地笑道,“我也是。”他抬眼看着愈来愈近的粉屿。“梨兰貌似已经登岛了呢”玉兔呆呆地望着身后,“你怎么知道的?”她指了指身后将自己的答案告诉他。
身后的浮石咻地块块沉入,直逼丁砯他们所踩的那一块,“红线大人!它沉下去了欸?!”玉兔一脸发现新大陆的样子,“玉兔,变回兔子。”“为什么?”“快点!”“哦。”她乖乖地按照他的指示变成一团“棉花”。丁砯快速将她抱起,深吸一口气,脚步往后挪了挪,紧接着大喊一声飞奔地向前跨去,“这种事情你不应该早说吗,现在哪还是惊叹的时候?!”丁砯一边抱着玉兔一边狂奔说道。
浮石的下沉速度很快,一个接着一个,丁砯咬紧牙关,拼命地向前大步跨去,“快了!”眼看着还有最后一块浮石就能登上岛屿,但在脚跟刚准备落在最后一块上时,浮石却直接不按套路走,最后两块同时沉落,“还带这样?!”丁砯欲哭无泪地踩空准备扑入海中,瞬间寒气环绕在脚裸,海面顿时凝结成冰,丁砯直直地站在了冰面上。
“哎呀!还好赶上了。”怀中的兔子悄悄伸出脑袋,“红线大人,其实我可以冻结住海面并制造出一条冰路来的,但我还没来得及说你就一路狂奔。”丁砯僵在原地,满脸的黑线,“玉兔你冻住整片海域我就不多说了,但你为什么”顺延他的视线,玉兔毛茸茸地钻出看了看:哎呀,要被骂了。
因刚刚脚裸处被海水沾湿,所以玉兔在将海水冻结时连着丁砯的脚也一起冻住,而现在的他只能僵硬在那,动弹不得,“对不起,红线大人,我马上给你解冰封!”说着,她挥去了海面上的冰:对,是全部的冰。而丁砯脚下的冰也随之消去,两人最终还是“啪”地一下掉入海中,但庆幸的是因靠近岸边所以水深不高,只湿了大半身,他牢牢地抓着岸边的草,终于爬上了岸。
“咳咳呼哈”丁砯有气无力地脸爬在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这和一开始就掉海里有区别吗?”怀中的兔子圆嘟嘟地滚了出来,甩了甩身上的水,“有一点区别,我们起码没有全湿透,嘿嘿。”话末她还不忘傻傻一笑,对于这样的她丁砯也算是习以为常了,“笨兔子。”
“对不起”
草木的古香,桃花的淡雅,香甜的气息流入心扉,“这是?!”丁砯忽然撑起身来,睁大了双眼,一副无与伦比的绝画映入他的眸中。
嫩绿的草芽夹杂在葱郁的草木间,不知明的小野花开在四处,随意地散落却如点缀般的精致,“哇!”玉兔也被这座岛的美景震撼,连连赞叹道。她变回少女的模样,踱步走到溪水旁,清澈的水底下铺散着颜色各异的鹅暖石,就连一粒细沙都看得如此清晰。
稚嫩的双手浸入溪水中,柔和地洗去她手上的污秽,滴落下来的水珠剔透地如颗颗珍珠,在温和的阳光下闪烁,忽地一阵狂风刮过,吹去了萦绕在岛屿的薄雾,“浣纱”脱去。“这就是这片岛屿的真实模样吗?”丁砯揉了揉自己的双眼,片片桃花林浮现在他们眼前:桃花朵朵,相面映红,新蕊根根,散如花中花。
“呵呵哈哈!”熟悉的笑声打断了沉溺于此景的他,丁砯寻着声源处一步步悄悄走去,“是梨兰吗?!”他朝玉兔看了看,她抬鼻轻嗅着,“不行,闻辨不出来,这个岛屿的桃花香盖过了一切,但听音色应该是她没错了,红线大人。”丁砯与她相趣地互看了一眼,玉兔再次变回了小兔子,蹦进了草丛间。丁砯也放缓了动作,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拨开茂密的灌木丛,在树叶的夹缝间他隐约看见了一位身着灰布衣的女子。
梨兰跪坐在一棵桃花树下,身下铺满了柔软的桃花瓣,她一手拿着放着草药的药碾子,一手拿着杵捣烂着草药,“哎”她望着漫天的桃花轻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何时你才能回来。”突如其来的一句让暗处的丁砯细细琢磨着:梨兰口中所说的他怕就是那位沙场上所见的将军了吧。
“咦?!”梨兰好奇地盯着身旁正蠕动的一团“雪白”,“这是兔子吗?”
兔子?难道是玉兔?!丁砯心里一懵:这个笨兔子,我还没叫她出场她就去了。
他偷偷躲在丛叶中给她使眼色,但玉兔左眼一眨表示没问题。丁砯捂脸祈求:但愿梨兰她心里别产生什么怀疑。
她欢笑着摸了摸她,“真的是兔子欸!我来了这个岛屿只有几次,这还是第一次在这见到小动物呢,真可爱!”绒毛的舒适感让梨兰爱不释手,但很快她发现了什么,眼神变得不对劲。“你的腿怎么受伤了?”玉兔竖起兔耳,转了转头。
难道是刚刚落水的时候划到的吗?丁砯担忧地攥紧拳头。
“乖乖别动,我来帮你包扎好。”说着她将玉兔放到两腿间,把刚研磨好的药草倒出,温柔地敷在她腿上,并用结实的草叶代替纱布将其绑好。“这下好了,下次你可要乖乖的,别再受伤了。”玉兔乖巧地爬在她身上没有挣扎,看着如此的萌物梨兰也欢喜不已。
漫天花雨,飘旋而下,梨兰抱着玉兔依靠在树干,垂下的发缕遮住了她的左脸,素净的脸蛋在花雨中□□交映,她闭眼小憩了一会,宛如桃花化身的女子,融于这片粉海。“对了!差点把正事忘了。”她突然起身想到了什么,立刻拿着身边的草药朝一个方向走了过去,而玉兔也被她揣在怀里一同离去。
“梨兰?”丁砯看着行踪匆匆的她有些不解,“她这是要去哪?”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身影,他拨开枝叶小心谨慎地跟了过去。
桃花林中有一抹枯色在淡粉中凸显而出:粗糙的树干,摇摇欲坠的树皮,光秃的树干上除了零零散散的碎枝,别无其他,毫无生气。梨兰的手抚摸在干裂的树干上,摸索到一凹槽并将磨制好的药草塞进去,“但愿你能快点好起来。”怀中的玉兔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她转头蹦离开她,跳进了草丛中。
见了怀中的兔子没了身影,她笑笑摇了摇手,独自又转身看向了那棵枯树
“红线大人,我回来了。”她钻到了他的身旁,“嗯,玉兔你的伤没事吧?”她甩甩耳朵,“没事的,不过红线大人你看,在这片桃林中居然会有一棵枯树。”“嗯,我看见了,梨兰之所以会来这里貌似就是为了医治那棵枯树,但是那棵树连芽都没有,怕很难医活。”玉兔咬住了他的衣袖,拽了拽他,“红线大人,你看。”
无风花飘,梨兰捡起掉落在地的树枝,握在掌中,“在这里就应该没人看见了吧。”她轻吸一口气,闭目静站在那,“她要干什”玉兔还没说完,丁砯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捂住了她的嘴,在暗处悄悄观察着她。
一瓣摇曳,她低腰而下,一个利落的旋身,卷起满地的花瓣,以梨兰为中心旋转飞扬,侧身一跃,冲破花旋,手腕弯转,在她手中的树枝宛如一把剑刃,剑势震散开起舞的花风。轻落的脚尖刚点落在地,又腾到半空中,舞剑的身姿犹如蛟龙,又不缺柔感,宛如凤羽翩翩起舞。如此熟练的剑法,让丁砯和玉兔都看呆在原地。
“好厉害的剑舞!”玉兔张大嘴巴呆住,“嗯。”简单的回答,只因丁砯也被她这一舞彻底傻住。
在此番舞剑中,她一直闭目从未睁开,梨兰靠着敏锐的听觉,分辨出花落的轨迹以及方向,倏然间她停住了动作,定格在那,微风停息,流水静止,摇曳的花瓣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树枝尖,戛然间分成两瓣,飘摇坠落。
“母亲,你教给我的剑法我从未忘记”睁开的双眼煽动着,晶莹的泪珠划过了她的脸颊。
我曾答应过您,剑是来保护重要的人,因此我从未伤害他人但命运弄人,谁又可知最后的我却死在自己挚爱的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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