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8.山村风情
作品:《重生九零年代小山村》 严正军跺脚:“三奶奶,就我的学习成绩能行吗?您尽笑话我!我长大了可是要去当兵呢!”
严晓竹看他都十二三岁了,还一团孩子气,忍俊不禁“扑哧”笑出声,得到严正军白眼一枚。杨凯良也笑了,捶了他一拳:“别卖乖现眼了!快走,咱们还要再打两桶水呢!”
严奶奶忙道:“快别,有这桶水先用着就行了。快坐那歇歇吧,你俩正长个头的时候,可不能再挑水,小心压着个头了。”
“严老师,没事的!本来今天轮到我爹打水,是我自己主动换的。您教了我这么多年,我还没给您挑过水呢!”
“我教你们读书可不图这个。再说了昨天你可帮老师大忙了,我还没谢谢你呢!中午我给你们杀只鸡,都过来吃。”
杨凯良还没来得及客气,严正军就咋咋呼呼道:“那敢情好!三奶奶,鸡皮c鸡爪都给我留着。”边说边挑起水桶拉着杨凯良往外面跑去。
严奶奶在后面喊了几声,看叫不住只好罢休。严晓竹忙安慰道:“奶奶,我去看看,让他们一次少打些,应该没事。”严奶奶自是答应了。
严晓竹趁奶奶不注意,挑起家里的水桶出了院子。远远的看到严正军两人的背影,就跟了过去。严家村共有三口吃水井,一口井在小严村村长家后院,但他家是老宅子,高墙大院不方便敞开着随时去打水,所以大家都是到大严村离河边近的那口井打水。还有一口在大严村村尾,较远些,小严村的人一般不会绕远去。
村里的道路深刻在严晓竹的脑海里,虽隔了二十多年她仍记得大概路线,因此倒也不急着上前,索性缓步慢行,左顾又盼,饱览久违的家乡风景。
此时旭日初升,朝阳燃烧着晨雾,远处的青山绿峦薄烟缭绕,一片金光却撒落整个严家村,在袅袅炊烟中让初秋的村庄凉意中透着和煦的暖意。
严家村位于青牛山上的山坳处,四周是连绵起伏的大山,一条清凌凌的严陵河顺着山势从村中而过。河水不深,宽不到十米,两边是菜地。河东面大些的村庄是大严村,约有五十多户人家,以李姓为主,是严家村土著村民。河西面小些的是小严庄,约有二十来户人家,以严姓为主,据说来历不凡,与东汉隐士严光有关。
相传东汉年间,名士严子陵不肯做官,为躲避汉光武帝刘秀的追兵,逃到了群山缭绕c人迹罕至的严家村,当然当时肯定不叫这个名字。他见这里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就隐居在此终老,以钓鱼教书为乐。后人为感激他的教书育人之恩,就改了河名c村名以纪念他。
严晓竹儿时就和小伙伴们听严氏族长讲古过这段故事,所以一直信以为真,以此为豪。毕竟严家村和严陵河都是存在历史很悠久了,而且小严村确实有严氏祠堂c严陵河上游白水潭那里还有一座小小的“先师庙”,供奉的都是严子陵,严氏族人也以他的后人自居。
可是在她重生前几年,有部烂片《富春山居图》很热,讲得也是严子陵避官隐居的故事,地点却变成了浙江富春山。当时她就有些糊涂了,好奇的上网百度。哪知一查不得了,全国竟有好几个省都有类似的隐居之地。这真让人苦笑不得,她也开始怀疑自己家乡可能与大部分地方一样只是后人牵强附会攀扯的名人典故。
但不管怎么说,青牛山奇峰险峻山路崎岖c严陵河风景清幽秀美宜人c严家村源远流长历史悠久是不假的。前世严晓竹也曾看过些许山山水水,但最美的还是家乡的风景。
经过杨婶家,绕过菜地,就踏上了古朴厚重的高高石板拱桥上,游目骋观,环视整个严家村。
村上民居大多都是青砖黛瓦的老房子,这些大部分都是住着原住民李姓c严姓族人。偶有的几间土坯茅草屋,则多为解放前后才搬迁过来的外姓人家——在战火纷飞时代,严家村因地处偏僻,交通闭塞却又沃野丰饶,也曾护佑过许多逃难百姓。而那些醒目的红砖平房,一看就知道是在外打工的村民回乡刚建没多久的新房。
这会儿约有七点多,严家村的村民们已经陆陆续续忙作起来了。扛着农具下地的老农,挑水的壮汉,喂鸡洗衣服的农妇,放牛的娃子,也有起晚了蹲在大门口刚吃早饭的懒汉,整个村庄一派勃然生机,却又安宁详和。
严晓竹一路不时和碰到的村民互打招呼,大家看到她,都关切的问严奶奶的身体情况。严晓竹也笑眯眯的回应着。
等她赶到井边时,杨凯良他们都已经打满了一桶水。
她拦下要起身的严正军:“三哥,奶奶让你们少挑些别累着了。我也带桶了,我这桶里也能装些。”
严正军有些嫌弃她:“你是女娃儿,能挑水不?别撒一路再摔一跤哭鼻子!我听说昨天你哭了好几回呢!眼泪包!”
“皮蛋包!”这小子是有名的捣蛋鬼,得了“皮蛋”这一雅号,严晓竹不知咋的想到了,虽然内在是成年人,但看到童年伙伴调皮还是忍不住怼回去。
严正军气结,翻个白眼:“我可是你三哥!没大没小的!还有,你昨天为啥不叫我去救三奶奶?咋只喊了良子?”
杨凯良给了他一个栗子,“咋不说你昨天在你外婆家玩了一天今早才回来的?要叫你不是尽耽搁事吗?”
虽然两个村子离得近,但两家有隔阂,也没人到李家去讲这个,所以严正军回到家才知道。他抠抠脑门儿:“我这不是不知道吗?你看,我一知道这不就赶紧和你一起挑水来了吗?嘿嘿嘿”
严晓竹只觉好笑自是不会和这个小孩子计较什么,只顾努力提起他俩的木桶往自己的小桶里倒水。可惜水太满太重,自己身板还小,实在不好提。杨凯良忙制止了,“快别倒了,俺俩抬得动,你要想挑水要不我再从井里打点上来吧?”
严晓竹想了想就同意了。
严正军忙道:“良子,少打点,多了她提不起来。”
“三哥不生我气了?”严晓竹笑眯眯地看着这个刀子嘴豆腐心的小少年。
“哼!下次再不把我这个三哥放在眼里,我就”少年傲娇的一抬头。
严晓竹忙拍马屁:“嗯,三哥对我最好了,以后我有啥事第一时间就找三哥!”又道:“对了,咱们这两天去山里摘些果子吧,到时给姑姑家带些。”
“行吧,今天我和良子给你再挖些节节草,还要晒晒。咱就明天去吧。”少年故作矜持的考虑了两秒才答应下来。“山里的兔子也肥了,良子,咱们明天带着弹弓打点野味回来!”
杨凯良想想过两天就要去乡里上学了,再要上山也不容易,自然就答应了。
严晓竹靠过去,看杨凯良打水。只见小腿高的井台围着一口圆井,井上架着一个木轱辘,挂着一盘绳索,上面吊着一个木桶。要打水了,反摇垂下木桶。等打好水,再正摇轱辘提上木桶,水就打上来了。说简单也简单,说危险也危险。毕竟古井幽深,井台光滑,夏有清苔,冬有滑冰。所以来打水的多是大人,小孩子是不允许靠近井边的,当然像杨凯良这样的半大小子是禁不住的。
这口井木轱辘是新的,青灰色的井台和井边的石板却雕刻有古朴的花纹c吉兽,应该有不少年份了。旁边还有一张石桌和四把石板凳,可能时间久了,都有些残破,却还不影响使用,是村民们排队打水歇息的地方。
水井周边空旷,以它为中心是片很大的空地,村民的房屋不知为什么都离它有些距离。周边有几棵树,其中北边离井十来米远的那棵大柳树最为粗壮,三四个成年人都不能围拢,树下是一个大磨盘,也是村民洗菜c洗衣服的地方;污水顺着浅浅的小水沟流到东边的水塘,塘边种着一排垂杨柳;南面地势较高是片坡地,野草丛生,间或有几棵桑树c枣树c槐树和杨树;西面坐西朝东的大院子是原来的李氏祠堂现在的村委会。而严氏祠堂没有单独设立,就在村长大伯家。
可能因为井场离河不远,面积空旷,离祠堂c村委会也近,所以一向是村民聚会的集合点,。早上有打水的,白天有洗菜c洗衣服的,饭点时有端着一碗面条就圪蹴在磨盘上边聊着农话边吃饭的,晚上有老人在这儿讲古聊天的
而这里更是孩子们玩耍的天堂。秋天时采青枣c砸核桃,冬天时在水塘滑冰c打雪仗,春天时折杨柳c吹柳哨c采洋槐花,而到了夏天时,除了采桑葚,更是一天到晚都热闹欢腾,除了孩子们可以玩水c藏猫眼儿(即捉迷藏),天热农闲时就是大人们也会到这里乘凉下棋,晚上甚至还有年轻人在这搭床睡觉的。
似乎村里人无论老幼都能在古井旁找到乐趣,一天如果不来这里几趟好像生活都缺少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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