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四日，两人没有任何的消息，除了第一天余沐华在房子能隐约的听到隔壁有声音之外，便没有任何的消息了。

    然而在第二天的时候，女人却在男人怀中死去，没有任何的预兆。然而在临死前也没有释怀，心中含着一口怨气，眼中早已蒙上了一层死寂，在躺在男人的怀中却一直喊着“我好恨！好狠啊！！我诅咒她不得好死！”带着凄凉，余沐华有些看不下去，便独自回房。

    夜晚中，伴随着女人的临死前的□□，余沐华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余沐华推门而出的时候，便看见男人坐在女人门口，眼中布满血丝，神色也在一夜间憔悴了不少，眼里的神采或许早在喜欢上何雨穗后便渐渐地消失，可是从没有像今天早上余沐华看见的那样绝望。活着还不如死去，余沐华只能想到这句话。

    来到男人身边，余沐华开口道：“去了？”

    男人不说话，余沐华也不打扰他，良久再次问道：“你还想带她去塞外吗？”

    听到余沐华的声音，男人伸出双手，将自己的脸埋下。渐渐的，一阵阵的抽泣声从男人传来。

    带着声音，男人也开口。

    “我还是想带她去，越快越好。”想到哑巴还没回来，余洋也不知踪影。余沐华也就没有提及让男人带走哑巴的念想。

    于是男人在后山寻了一处宽阔的空地，将女人埋了起来。他不愿让女人火化，因为她想来都喜欢美，自是不愿看见自己被烧的那般狰狞。

    男人捧了一把埋葬女人的泥土放在小坛中，用帕巾仔细的擦了一番后放入怀中，趁着天色没有黑，独自下了山。

    道观的院中，日起日落，余沐华还是喜欢站在海棠边，用自己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良久暗自感伤。已经两日了，如今这道观也这般真正的没有任何生气了，想到余洋，余沐华内心一疼，鼻尖一酸。

    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岁月匆匆，何必安于以往的观念呢。

    看着海棠树，余沐华苦笑道：“若当初我不执着于旧，你我也不会这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连余沐华都有些出神的时候，身后传来一声。

    “道长。”一声传来。

    余沐华身体一楞，指尖有些颤抖。

    转身，目中大鄂，面前的却是弥漫。

    第一次听到弥漫说话，不得不说自己真的被震惊到了，又或许许久未见余洋，那一刻，余沐华却道余洋回来了。

    “你会说话！”不知如何交流。

    弥漫就这么站着，四天了，就这样躲在山中四天，两天前，弥漫站在山腰中亲眼看着男人埋葬了女人，却也是站在山腰间直到夜色降临。想了整整四日，弥漫到底还是回来了，似想开了一般，虽然面色带着惨白，却抹不掉眼中那平静的眼神。

    嘴角轻轻的扯出一个弧度，弥漫朝着余沐华道：“此次来是为了和道长告别的，谢谢这么久以来的照顾，我要走了，再也不回来了。”说完了，也像解脱了的感觉，弥漫笑的样子却有些让人心疼。

    “呵，我哪有照顾你，照顾你的一直是余洋，你何不等他回来亲自道谢？”余沐华自嘲一声，迫切的想要说明什么。

    弥漫却是微微低头，连嘴角的弧度都有些僵硬。

    “我知道他不在所以才来的。”抬头，看着余沐华，道：“所以还是拜托道长替我谢谢他吧。”

    “还有，我想清楚了，你们说的对，让余洋忘记我吧。”很平静的，弥漫说完了，也很平静的转身离去。

    看着弥漫的离去，余沐华想留住他，却忽然没了语言。

    “你想去那？”

    弥漫脚步一顿，看着天空，道了一句。

    “向北吧。”

    街道上，整整八日，余洋找遍了山头，也来到了城中，甚至朝着边上四处寻找着，直到今日，余洋也是面带呆愣，双目有些迷茫，在大街上四处游荡着。

    看着四周突然有些陌生，不知自己在此处是要干嘛，余洋神色有些迟疑。随后便朝着一处卖包子的地方而去，然而在看了一眼余洋后，卖包子的却鄙了一眼余洋，“臭要饭的，有多远滚多远，别来打扰我们做生意！”

    余洋看了一眼面前的人，突然伸出手拿了一个包子，看着那人目中惊愕后呦呵着其他人，余洋只顾着自己吃着口中的包子，也忘记了是否太热，也忘记了是否被自己那沾满泥町的手抓过之后是否能在吃，仍旧望嘴中塞着，任凭其他人打着，余洋只顾低头吃着口中的包子。

    直到所有人都停下了，余洋仍旧在吃那个包子，可以说，在他塞了一口后，手中剩下的半个包子便是没有动过。在卖包子没有注意的情况下，余洋再次拿了一个包子，不待卖包子的反应过来，立马朝着小巷子里面跑去。

    从一开始听到小贩的叫喊声，到最后四周都安静了下来，余洋茫然的眼中才渐渐的出现了清明。

    这条路，自己不知道走过多少次了，余洋心中有些苦涩，可是原来自己还是会下意识的望这边跑来。余洋想出去找弥漫，不管是不是真的，不管他是不是男儿身，余洋只知道没有他的这些天，自己真的觉得心中像是缺失了一块，永远都补不齐，而一想到以后他或许会对着任何人笑却不会对自己笑，余洋整个人都有些发疯。余洋非常明白自己，得不到的也想得到，只要是他想要的，内心的犹豫只在一瞬间，余洋扔掉了手中的包子，转身想要朝着下山的路走去。然而在走去不久，余洋再次回头，朝着山上走去，说没有感情是假的，余洋知道自己还在生气，可是却在决定不管余沐华如何反对都会去寻找弥漫的时候便是彻底放下了。

    心道：算自己欠他的，这辈子估计享不了我的福，那就下辈子吧。

    道观中，随着余洋的出现，余沐华浑浊的眼中难得出现了泪水在滚动着，看到余沐华的半头白发，以及略微憔悴的面容，余洋心中有些许的悔意，心中自是挣扎的。可是却还是说出了口。“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听到余洋的话，余沐华只是轻轻的点点头，声音细微的传来：“我知道，我就知道。”

    “如果我找到他的话，我。”不待余洋说完，余沐华一挥衣袖，转身道：“你去吧，我知道，养你这么大也是算还你娘的一个心愿罢了。”

    看着余沐华背对着自己，佝偻着背脊。余洋“普通”一声跪下，响亮的磕了三个响头。转身朝着房中走去，收拾着自己的衣物。

    听到渐渐远去的脚步声，余沐华终是鼻头一抽，落了泪。

    站在院中直到余洋出了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稍稍梳理了一番的发，看着余洋，余沐华道：“你去北方吧。”

    听到声音，余洋直直的看着余沐华。

    余沐华点点头。“他回来过，他说他会去北方。”

    余洋却再一次睁眼，惊道：“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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