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48.叫喊
作品:《垂死梦中惊坐起[快穿]》 而就在张明远和支教团队成员定下了诱导计划的同时,林鸥和沙一白这边也陷入了白热化焦灼阶段。
“啊啊啊啊我要烦死了。”
林鸥痛苦地蜷缩成一团,唯一能够活动的脑袋靠在沙一白的肩膀上,像条巨大的虫子一样靠着他的肩膀扭来扭去,“为什么还没来人啊!我要疯了!剧情呢!剧情为什么还没有继续发展?我们真的要被困在这个该死的地方一辈子吗?”
沙一白无奈地叹了口气:“你有点耐心好不好?现在人家大学生支教才刚刚过来,就算有什么变故也得过段时间吧?你总得给时间让人家安顿下来。”
林玲玲在旁边听完了全程对话,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
“大人说话小孩子不要插嘴。”林鸥百无聊赖开始逗弄小孩子玩。
“哎。”在叹了第一百零八次气后,林鸥终于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早就退场的陶微微身上,“你说之前被拖走的那个女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啊?”
她毫无同情心地撇撇嘴:“不过我觉得那什么强哥?好像叫这名字来着?前脚把人拖走了,后脚人家支教队的就来了,应该没这么快荼毒人家吧?我估摸着得等到今晚?”
“我也这么觉得。”沙一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斜睨着林鸥,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表情,“说起来,你真的没什么感觉?”
他有些小心翼翼地说道:“毕竟人家是代替你”
“我都说了,关我屁事。”林鸥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墙壁上的一块污渍,“一个npc,你要我怎么样?”
她收起嬉皮笑脸的表情,眼神里全是淡漠:“而且说白了,就算是现在的我和你,也不过是一个数据。你在上个副本里杀人都没什么事,现在又来犯圣母病?”
沙一白心说在副本里杀鬼怪和现在对即将遭遇不幸的花季少女能相提并论吗?但表面上还是不敢反抗林鸥的强权镇压,委婉地提醒道:“可是人家毕竟是这种遭遇再说了,这里虽然是虚拟的,但和真实的世界也没有多大差别,正常人至少应该有点同理心或者共情能力什么的吧”
“你的意思就说我没有同理心咯?”林鸥轻飘飘地一句就把沙一白的话语打断。
沙一白诚恳地看着她,虽然一句话也没说,但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的内心:
是的,他真心实意地认为她是一个缺乏共情能力的人。
“那你说对了。”
林鸥瞥见沙一白的表情,突然皮笑肉不笑地勾了勾嘴角。
“我的确没有什么共情能力。”
林鸥的表情有些木然:“不是说没有,只能说,很少。这件事情我从小就认识到了,从小到大能够让我产生过激的情绪波动的,说实话,只有我姐。”
她讥讽地一笑:“你一定很好奇我这种人怎么写剧本的吧?”
林鸥突然转过头来盯着沙一白:“可是奇怪的是,我偏偏就是能够写出来。自己虽然体会不到,但人类的反应都是差不多的,高兴就笑,难过就哭,不是有那个说法吗?快乐的人大都相似,悲伤的人各有不同。”
“啊。”沙一白没想到林鸥突然对他竹筒倒豆子一样说了这么多东西。
“可是我觉得吧,无论是快乐还是悲伤,其实都是差不多的。”
林鸥摇摇头,她的嘴角不自觉地微翘,表情认真,似乎是在盯着沙一白看,又似乎在透过沙一白在看别的什么东西。
林玲玲在旁边观察着林鸥的侧脸,觉得对方的甚至连表情都像极了村子里拜的那些神像。
微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世人,但却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疏离,和冰冷冷的漠不关心。
邪神。
林玲玲再度想起了自己之前给林鸥贴的标签。
世人都默认神佛应该庇佑自己,应该是善的,应该是好的,一旦神佛不能满足自己,便觉得自己的信仰遭受到了欺骗,如果更坏的事情发生了,甚至冠以邪魔的名号。
可是从来都没有人想过,神佛本来就不需要对人类的好运负责。
它们根本就对人类的好与坏没有负责的义务。
“我只用这双眼睛看着,就能够学到很多东西。”林鸥俏皮地眨了眨眼,从容不迫地说道,“观察,记录,誊写,这就是剧作家的工作。”
它们只是这样看着,无动于衷。
“你之前没接触过太多的剧作家吧?”林鸥扭动着脖子舒活自己的筋骨。
林玲玲突然想起自己之前听到的一个说法:
人们崇拜神佛只不过是崇拜自己的未知。因为生命是有限的,也许神佛也会死亡,但是穷尽人类无数代的生命也无法看到这一天。
但也许,对于地上的蚂蚁和那些水里的只有几天的小生物来说,人类也是这样的神灵。
“也许你听到的大众关于创作者的说法是那种非常感性的,悲伤秋月的——的确,这样的人很多。”
林鸥僵硬的骨骼咯吱作响。
“可那不是我。”
人们只是崇拜永生,敬畏未知,于是视作神灵。
“你和你姐姐的感情一定很深。”
沙一白听了,久久没有回过神来,半晌,才喃喃道。
林鸥哼哼两声,没有回答,转移话题说道:“算了,不说这个了。”
她看着外面的天色,估摸道:“好戏应该要上演了。”
“啊?”沙一白愣神,“为什么?”
“啧,你不懂。”林鸥神秘兮兮地说道,“这就叫做剧作家的直觉。”
沙一白:“”
剧作家这个梗暂且不论是不是真的,总之沙一白越来越觉得林鸥颇具有神魂的气质了。
还是那种十八线小城市走街串巷想当接地气的那种。
换个江湖俗称来说,颇具有算命先生骗人的人格魅力。
赵家占据了村子里最好的地位,毕竟是一村之长,相对而言,占地面积也高于普通的门户。
一般的人家就只有个主屋和院子,柴火房只用土砖砌了个小隔间,人进去,除了放烧土灶的柴火,甚至连转个身都困难。
可是赵家的柴火房站好几个人都绰绰有余,更别提还有好几间置放杂物用的土房子了。
赵国强的房间紧挨着村长赵中运的旁边,是间侧室,但即便是这样,面积也不小。
外面散养了一群土鸡,几只土鸡正精神抖擞地在院子里啄食,目光炯炯有神地在黑暗里四处扫射,比在门口卧着的土狗警觉多了。
似乎但凡有一丝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这群土鸡的眼睛。
而就在一片万籁俱寂中,赵国强家的屋子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
鸡头灵敏地朝门口看去,却发现房屋的木门紧闭着,只有一丝微博的灯火从里面射了出来。
咚咚咚。
是铁块铸成的东西砸在地上的东西。
摩擦声,拖拽声,脚步声
以及人声。
“哎呀!总算是回来了!还是强哥想得周到,要不然咱们差点就要暴露了。”
有一个尖细的恭维声从屋内响起,如果林鸥在场,一定会认出这就是当初进屋子跟在赵国强后面的小混混。
那小混混从地道里出来,伸手拉了后面的赵国强一把,满脸堆着猥琐的笑容:“没想到这次的几个女学生这么警觉不过那个洗澡的女学生身材真的好,胸大屁股翘的,藏在衣服下完全没看出来”
“还不是你动静太大了。”赵国强拍了拍身上的土,把地道的铁板盖好,“眼睛直得跟个什么样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辈子没见过女人。”
“这不是城里妞见识得少吗?”跟班嘿嘿一笑,“要我说还是托了强哥的福,我们几个才能见到这样的妞。”
“行了,少在这里拍马匹。”
赵国强显然非常受用这些吹捧与恭维,佯骂了一句,“赶紧滚吧,别耽误老子办正事。”
他说着,目光投向屋子里床的方向。
床上陶微微的四肢正在被五花大绑在柱子上,嘴里塞了一团破麻布,一副刚刚从药劲里清醒没多久的样子,先是迷茫地看了一下突然出现在屋子里的两个人,然后目光一点点地聚焦了惊恐。
之前为了防止陶微微闹事,赵国强直接给她喂了迷药,以免引起新来人的注意。
“妈的,早不来晚不来,你算是交了好运。”
赵国强似笑非笑地看了陶微微一眼:“要不是支教的老师来了,老子今天下午就把你给办了。”
“还站着干什么?老子办事你也要看?”赵国强头也不回,却是对着一起的那个跟班说的。
跟班连忙应了一声,点头哈腰地往外退了出去。
“看什么看?”
跟班一出去,就和站在屋前的公鸡打了个照面。
先是一愣,然后一脚踢了过去,公鸡连忙扑腾着翅膀往旁边扑棱过去。
跟班笑骂道:“晦气。”
而这边,赵国强把跟班赶走后,一步一步慢慢靠近了陶微微。
“”
陶微微睁大眼睛,拼命挣扎,试图摆脱这些绳子的束缚。
“你就喊吧,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赵国强一边说着,一边解开绳子,整个人都凑了过去。
屋内的光影被晃动的人体遮住,忽明忽暗。
屋外的生物察觉到这里的动静,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光影的变动,树枝在地面上不断延伸,演变成黑暗的爪牙。
可是它们却都只是看着,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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