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大雪节气，褚卫国遇上唐山那天才刚刚立冬，不知不觉两人走过了两个节气。

    今日天气有些昏暗，虽没有雨雪，北风却更加的寒。

    小楼里简易的灶台上架着一口铁锅，水汽在其中氤氲，不喜欢煤炭燃烧的味道，褚卫国打开了窗户，泠冽的寒风吹拂进来极为提神。

    铁锅中是一条肥鱼做成的锅底，整个城市大棚中的一点绿色食蔬都摆在褚卫国身边的矮几上，吃完这一顿，估计一个冬就再也看不到什么绿叶蔬菜了。

    当然城外还是有一些在冬天也不凋零的绿菜，却不一定适合吃火锅。

    一条羚羊的后退被褚卫国切成薄薄的片，装在盘子里，时不时夹起一片在滚汤中翻滚蘸上酱味道是极美的。

    小楼下一小片菜地被唐山开垦出来，撒上种子，等着明年的收获。

    少年对这片菜地极为用心，几乎一日三遍的灌水，直到褚卫国说到：“这样的灌法，估计等不到开春就淹死了。”少年这才改成每日一次，其实少年知道褚卫国也是不会种地的。

    火锅的蘸酱是超市中找来的辣酱，这样的东西常温也极好保存，至少是不容易过期的。

    两人相对坐着，这样的冬日里极合适吃火锅，两人都吃的大淋漓极为畅快。

    只是早几日在地下城中的冻伤在两人的面部结疤，这时黑色的疤痕爬在脸颊上显得极为滑稽也有些丑陋。

    吃的心中欢喜，褚卫国敞开衣服扣子，两人只从开始吞噬不死生物的能量碎片，那夸张的食欲早已减少许多。

    在地下城找到的一些碎片也被两人分别刮分了，褚卫国拿了那几个小一些的，零零碎碎其实也不少，颗的样子，早已吞噬掉，感受着体内细细的变化，也许是一次性吞噬的太多，这些时日褚卫国总有饱饱胀胀的感觉，自然食欲也就不怎么强烈。

    当下停下筷子，起身在放着烟的架子上取下一包香烟，打开叼了一个支，点燃细细品尝，烟草的味道很快在室内蔓延。

    吞噬了冰语者那块最大的能量碎片，唐山比褚卫国更觉得饱胀，只是一来少年人贪嘴，二来理论上来说唐山应该比褚卫国更高阶一些自然能量消耗快一点。

    至于少年人停不下筷子，自然是贪嘴多一些。

    褚卫国走了几步，在窗口站定，看了眼放在一旁新的防爆盾牌，这是褚卫国新做的盾牌，七层透明的防爆盾面被褚卫国用结构胶固定成了一个整体，比起上一块更加结实，至于增加的一点重量对于此时的褚卫国来说就算不了什么了。

    吐了个烟圈，目光转向窗外，看着窗外的远山，以及曲折的山路旁水塘凝结的冰，路口的古银杏树叶片早已经掉光，洒下满地的金黄，光秃秃的伞盖上人们祈福用的红色丝绸在风中飘荡。

    更远些的竹林，北风呼啸而过，带着枯黄的叶片萧萧而下很有几分冬日的凋零。

    褚卫国看着窗外，感受着这份宁静与萧飒，缓缓道：“小山，吃完饭咱们去资料馆查查看有没有冰语者爬出来那条地道的记载。”

    唐山抹了抹头上冒出的汗水，点头道：“好阿，再吃两筷子咱们就走。”

    资料馆坐落于极繁华的路口，临近有一条商业街，即便是灾难后的今天，街口依旧堵着遗弃的汽车，皮卡是开不进去的，两人把车停在另一个街口，在寒风中下车，步行过去。

    路口的红灯早就失去了作用，以往光洁的地面分布着风吹来的落叶和一部分细碎的垃圾，墙壁上与地面上依旧分布着很多尸体的残骸，经历了秋冬一个季节的转换，原本触目惊心的血红变成了干涸的乌黑，布满齿痕的骨骼早已变黑，也就不那么刺眼了。

    走过以往喧嚣的商业街，两旁大面积的落地窗户蒙上了厚厚的灰尘，在一家专卖店的门口，褚卫国看了看内里染着鲜血的塑料模特，以及在橱窗内里喷洒在玻璃上的大片血迹，血迹早已变黑。

    一张被啃食掉一半的人脸在模特的裙摆下露出来。

    说是人脸不如说是半干枯的骷髅来得合适，原本丰盈的脸庞早已干枯，如同枯黄色的草纸贴合在上面，洁白的牙齿因为沾染血迹而泛着黑，双眼的位置是干出来的两个窟窿，比起褚卫国遇见的冰语者还要狰狞可怖几分。

    褚卫国摸了摸固定在大腿上的手枪，眼睛看着靠近试衣间一些的黑暗中，在黑暗里丧尸特有的红色双瞳在再闪现。

    看了看停下等候的唐山，褚卫国放开握着枪的手，一颗手雷被丢进了黑暗中，褚卫国领着唐山大步前行，爆炸声响起，身后巨大的落地窗瞬间变成漫天飞舞的水晶一般扩散，破碎的衣服如同礼花在风中飞舞，更远一些的街道上被振响警报的汽车开始鸣叫。

    唐山停下回头看了一眼，接着大步跟上褚卫国的步伐。

    两人翻过档案馆的不锈钢栅栏，原本光洁的栅栏上满是尘垢血迹，一截干枯的肠子如同废弃的绳索被黏在上面。

    门庭前茂盛的绿化植物早已枯萎，几颗大树也已经掉光了叶子。

    灌木中，几只野狗窜了出来，几个月来这些野狗吃人肉早已吃的圆滚滚起来，毛色也极为光鲜。

    不知道是进化后两人身体强度的增加带着独特的气势，又或者丧尸杀的多了让两人有了传说中杀气这种东西，野狗远远的咧着牙，炸着毛，却并不敢上前。

    褚卫国看过去，低呵道：“滚。”

    野狗发出悲鸣，夹着尾巴穿过灌木，钻出了栅栏的缝隙跑了。

    走上台阶，褚卫国拔出阔剑翘开了仿古金属大门，大门被推开，纸张特有的味道夹着灰尘味儿涌了出来。

    整个一二楼是一个大大的图书馆，靠着落地窗的白色桌椅上有着薄薄的尘埃。

    褚卫国带着唐山在书架前穿行，纸墨的味道在鼻腔中蔓延，褚卫国随着性子挑选了几本，转角在传统武术的架子上又找了几本关于长剑格斗的教材，这才抬起头看着通向二楼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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