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章 到港
作品:《重回中二那些年》 两人从港葡码头出发,坐的士走海底隧道北上,一路上行程不到半个小时。
的士在宽阔的马路上飞驰,窗外的风景如同幻灯片一闪而过,阿兰朵怔怔的看着窗外,阳光和阴影在她的脸上交错,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江潮自然发觉阿兰朵自从上车后,不,准确的说是船抵达港城后就有些不对劲。车越往北开她就安静,安静的有些彷徨又有些哀伤,江潮说不太清楚。
“怎么,想家了?”江潮轻声问道。
阿兰朵一怔,回过神来,嘴唇轻抿,勾勾嘴角露出一个略带哀伤的笑容:“小时候,天天想着怎么离开那个鬼地方,离开家久了,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会时常想起它。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变样,不知道阿妈和弟弟过得怎么样。”
“你知道吗,我每次给家里打电话,我阿妈都说家里好着呢,弟弟读书也很用功,奶奶身体很好让我不用担心。说我一个人在外面打拼要照顾好自己。”阿兰朵看着江潮笑笑,大大的眼睛腾起水雾。
“”江潮抿抿嘴唇,“看在患难与共的份上,借你肩膀靠一靠。”
阿兰朵没有拒绝,轻轻将脑袋靠在江潮肩上,良久,带着哭腔小声呢喃道:“你肩膀好硬,硌的我好痛。”
“”江潮。
两人运气很好,回家的路上没有堵车,的士开的很快,道路在的士的前方延伸,城市逐渐后退,高楼大厦变成了相对低矮的居民楼。江潮发现越往目的地走,两边的建筑就越古老,道路似乎也越来越窄,就这样的士七拐八拐停在了一片老式居民区口。
这是一片老式的唐楼,有着典型的中西合璧的建筑风格。斑驳的外皮记录着时光,仅凭外观已经不能分辨出它诞生的年代。
唐楼是广泛分布在华国华南地区c港城c葡京乃至东南亚一带十九世纪中后期至二十世纪六十年代的建筑风格。也就是说这些建筑至今最少也有五十年的历史了,江潮暗暗咋舌,这已经算是古董了吧,没想到还有人在住。
“走吧,带你看看我出生长大的地方。”消沉了一路的阿兰朵现在来了精神,要不是她眼睛还有些红肿,江潮都要以为刚才那个靠在自己肩头落泪的女人是自己做的梦。
老区的建筑物很密集,基本上没有留下太多采光的空间。楼与楼之间的巷弄很窄,路上方还有楼上住户搭建的遮雨棚和晾衣架。有的晾衣架上的衣服还没有拧干,两人用双手遮着头,狼狈的从下面一冲而过,就好像是战争年代躲避小鬼子炮火前进的士兵。
“哈哈”江潮和阿兰朵互相看着对方的狼狈模样哈哈大笑。
“那,前面那个单元就是我家了。”阿兰朵指着前方对江潮道,突然眼神一愣,疾走几步道:“小弟,你怎么在这里玩啊,爸妈呢?”
江潮走几步跟上,见一个十一二岁左右的少年正蹲在楼道口拿着漫画书,看的正入神。
“姐姐,你回来了。”少年听见有人叫他,抬头一看,竟然是自己离家多年的姐姐,顿时眼神一亮,站起身来欣喜的大叫。
“姐姐,我好想你哦。”少年一把抱住阿兰朵。
“姐姐也想小亮啊,这次姐姐回来有给小亮带礼物哦。耐克最新款的球鞋,喜不喜欢?”阿兰朵母性大发,抱住弟弟,又拿出从葡京给他带来的礼物。
“喜欢。”小亮毕竟是孩子心性,一看到礼物就把就别重逢的伤感扔到脑后,兴高采烈的研究起礼物来,还不忘八卦的问道“姐姐这是你的男朋友吗,看起来好年轻啊。”
“少胡说了,人小鬼大。对了,爸妈和奶奶怎么样还有你怎么在这里玩啊。”阿兰朵好气又好笑的看着弟弟,问道。
“奶奶和妈都好,就是爸爸”小亮眼前一黯。
“爸爸又怎么了,哎,算了还是我自己问吧。”听到家里有变故,阿兰朵也顾不上再跟弟弟玩,拎起行李就往楼上走去。江潮在后面赶紧跟上。
像这种老唐楼是不可能有电梯的,江潮早有心理准备,但楼道的狭窄逼眦还有各种奇奇怪怪的气味还是吓了江潮一跳。没想到号称东方之珠的港城还有这样破旧衰败的地方在他印象中,港城一直都是宝马香车c金碧辉煌的。
“没想到是这样吧吧,再上一层就是我家了。”阿兰朵苦笑。
“砰,呯嗙”一阵响声从楼上传来,一起传来的还有隐隐的骂声和哭声。阿兰朵和江潮对视一眼,赶紧往楼上跑去。
楼梯一转进第三层,就见楼梯两侧的墙壁上用刺眼的红色油漆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江潮摸摸鼻子,没想到居然能在现实中看到港片中古惑仔收债的常用手段。
“没钱,你个死鬼,你打死我好了。当年爸爸就是因为你赌钱欠了一屁股债被你气死的。当年为了还赌债咱家把房子都卖了,害的一家五口都只能住在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地方。这才消停了几年,你又去赌,还问家里要钱,你干脆打死我吧。”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声音传来。
“妈!”阿兰朵一声尖叫,扔下行李向上跑去,江潮赶紧替她接住。
当江潮走上楼梯的时候,阿兰朵正与一个妇人相拥痛哭。妇人虽然衣着寒酸,但浆洗的倒也干净,脸上虽有风霜之色但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应该是阿兰朵的母亲了。
而一旁满身酒气,眉眼间与阿兰朵又三四分相似,颓然坐在一边的应该是阿兰朵的父亲。
“额,嗨,你们好我是阿兰朵的朋友我叫江潮。”情况不对啊,江潮内心狂呼,尴尬的打个招呼。
“阿兰朵?英曼,这是你的朋友吗?你这孩子,有朋友来也不说一声。”阿兰朵的妈妈见突然出现一个外人,尴尬的赶紧抹抹眼泪站起身来,埋怨阿兰朵两句。
“啊,伯母勿怪,是我来的唐突了。”江潮赶紧打圆场,同时心中好笑,没想到阿兰朵平时那么高洋,名字居然这么乡土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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