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6.利用

作品:《后宫吃瓜系统

    这是防盗章哦一一  ——而且还是以御医的身份。

    究竟是她们疯了还是这个男人疯了!

    祝迟欢和一屋子宫女的惊讶, 这个以俞六安的身份出现在祝迟欢面前的男人并不是没有察觉到。

    他微微地勾起了嘴角, 却是坏心眼地只当没有察觉到她们——尤其是坐在自己面前的祝迟欢所展露出的惊讶, 而后以太医俞六安的身份恭恭敬敬地回答道:

    “臣是俞老太医的侄子兼学生, 俞老太医前些日子心悸复发只能在家中静养,只是太医院的人手一直短缺,俞老太医便举荐了臣入职太医院为各位娘娘诊脉医治。”

    嗤,说得倒还真的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已经掩去了脸上的震惊的祝迟欢闻言立刻在心中冷哼了一声,如果自己此前从未见过这个男人的话, 这会儿没准还真的就被这家伙这番找不出任何破绽的话语c以及他脸上的笑容给骗了过去。

    什么俞六安,他怎么不直接改叫俞瓜片。

    不,索性叫瓜皮更适合!

    反正在祝迟欢的眼中, 这个男人不仅是个瓜皮还是个棒槌。

    她自是知道对这个名字中的六安取自“六安之地”的典故,而不是什么六安瓜片——毕竟连“六”字的读音也完全不同。可她就是看不惯这个男人一直以来, 对外所表现出的这副看似温和恭敬的模样。

    从小就看不惯。

    祝迟欢无声地瞪了面前的男人一眼, 在她的记忆中,这个男人自小就生得一副能够随时勾走小姑娘的视线的好皮囊, 再加上那看似温柔无害的笑容, 以及听多了之后连骨头都会酥掉的嗓音, 当年他迷得晕头转向的小姑娘能够从定国公府的大门排到城外。

    如今那些小姑娘早已及笄, 听说还有几个至今都对这家伙念念不忘,只可惜她们一点儿也不清楚这个男人的本性究竟有多么的冷漠与恶质。

    不过根据祝迟欢曾经从她们那儿听到的只字片语,想来就算她们知道了这个男人的本性, 也还是会义无反顾地撞上去吧。

    这个如今自称俞六安的男人是她那位身为定国公世子的大哥的发小, 与她相差九岁。因为年龄差的关系, 祝迟欢并未过这个男人年幼时期的模样,她只记得自打她有记忆起,这个男人便已经是她大哥的好友了。

    祝迟欢至今也不是特别清楚他的家世背景,只知道他与大哥走得极近,她与三哥当年甚至一度还以为这个男人会成为她大哥的幕僚。却不想几年之后,这个男人忽然有一天就没了踪迹。

    现在想来,那似乎就是在她接到先皇指婚的圣旨后不久的事。

    这么一算的话,祝迟欢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有将近四年没有见到过这个男人了。若是换做从前,她一定会询问对方这些年究竟去了何处c经历了什么c当年又为何要离去。

    只可惜她现在已经是中宫皇后,而站在她面前的人也仅仅只是一个名叫俞六安的太医。

    无关乎祝迟欢个人的意愿,她都不能以昔日相识的身份询问对方这些年的情况,也不能斥责对方一走了之的行为。现在的她能够做的,只能忍住了撕碎他脸上的假笑的冲动,陪对方将这出戏继续演下去。

    且看谁先按捺不住吧。

    “既然俞老太医告病,那便让他在家好好安心养病吧。”

    “是,臣会将皇后娘娘的意思转告给俞老太医的。”

    祝迟欢的那点小心思俞六安大抵也能够猜出来,他也不接茬,只是笑着点头称是。只是也不知是否是刻意为之,他将“皇后娘娘”这四个字咬得集中,脸上的笑容也灿烂了几分,仿佛一点儿都没有自己仅仅只是一名太医c所面对的人是中宫皇后的认知。

    简直是胆大包天。

    俞六安的笑容在祝迟欢看来实在是碍眼极了,就好像和过去一样,无论是发生了什么事都尽在他的掌握中似的。

    祝迟欢在心中又是一声冷哼,紧接着忽然想起了对方今日来长秋宫的目的。

    想到自己也有对方不知道的事,祝迟欢心中顿时一喜,就好像是恶作剧成功的小孩子一样,她拼命地忍住了几乎就要笑出声的冲动,而后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询问道,“那俞太医今日来本宫的长秋宫所为何事?”

    一听祝迟欢都将“本宫”给摆了出来,从小就跟随在祝迟欢身边的顺枫不禁在心中摇了摇头:不管过去了多久,只要是涉及到了与这个男人有关的事,自家小姐就都无法保持冷静与淡定。

    倒是俞六安本人,在听到了祝迟欢的询问之后脸上的笑容忽然就变了味。

    自从他决定了要入职太医院起,便每晚都在想象过祝迟欢在看见自己之后究竟会露出什么神情c又会对自己说些什么。有时候他想着想着,便会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仿佛祝迟欢真的就在自己面前一样。

    而此时此刻,祝迟欢的确就在他的面前,甚至连她的反应也与俞六安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然而他唯一没有猜想到的,就是祝迟欢居然会这么快就恢复了冷静,就好像祝迟欢在他们分开的这四年的时间中,发生了自己所不知道的变化。

    是了,她的确已经不再是昔年那个会诚实地表达出自己的喜恶的小姑娘了,俞六安在心中叹了一声气,面上却是没有将这份失落显露半分,只是用听似恭敬的语气回答道:

    “方才钟粹宫的宫女请了臣去,说是宜昭仪身体不适,臣过去瞧过了,听说宜昭仪自己说,她最近因时气不佳加之心情郁郁寡欢”

    听听这话,祝迟欢就差再度拿起瓜子一边磕着一边听这家伙满嘴跑火车地胡诌了。

    太医或者说这个时代的大夫大多都喜欢将原本简单的病情,用只有他们才能够听懂的方式表述出来,可俞六安现在与其说是解释得太复杂了,不如说他根本就是在通过讲解宜昭仪的病情说着另一件事。

    祝迟欢进宫也有半年多了,期间也不是没有请过太医,却从没有见过哪个太医比面前这家伙更能瞎掰,更没有见过有哪个太医如他这般看似比谁都要谦恭谨慎,实则骨子里却是比谁都要傲慢无礼。

    说到底太医院的太医哪个不是人精?毕竟这太医院历朝历代都是最容易被牵扯到后妃争宠互斗的阴谋中去的部门之一,所以这些个杏林高手不管本身脾气如何,等到了后妃面前永远都是毕恭毕敬战战兢兢的。

    这不仅仅是因为等级差距的问题,更主要的还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跌入了泥沼之中。

    可这个男人倒好,不仅没有太医院大部分的太医都贯彻的小心谨慎,甚至就在此刻他解释着宜昭仪的病情时,话语中都在透露“这可不是我诊出来的,都是宜昭仪为了避宠让我这么说的”这样的信息。

    简直是胆大包天。

    祝迟欢简直为宜昭仪感到惋惜,原本就不想进宫的人因为大选的缘故被选进宫中不说,居然还挑中了这么个分分钟就把她给卖了的瓜皮队友。

    虽说就算俞六安有心要替宜昭仪隐瞒,她也能知道真相,但是听着俞六安一边扯着时气药理边向她透露着“宜昭仪就是没病装病”的信息时,祝迟欢不知怎么地突然就有点想笑。

    宜昭仪若是在这里,怕不是真的要当场气得跳起来打爆他的狗头。

    眼瞧着俞六安大有要继续扯下去的气势,本来就对宜昭仪的病情c以及她装病的理由了如指掌的祝迟欢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你在旁人面前也是这般吗?”

    “怎么会,”祝迟欢的声音并不响,但方才还口若悬河的俞六安却是立刻停下了自己的解说。

    他沉默了片刻,就在祝迟欢以为这个男人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却发现他脸上的笑意忽然加深了几分,而后她就听见对方说,“娘娘,请让微臣给您请平安脉吧。”

    这个回答与她的问题简直是风马牛不相及,但看着男人的表情,祝迟欢也没有多想便还是点头同意了。

    可而就在男人的右手隔着白色的方巾搭在了她的手腕上时,祝迟欢却忽然听到他的声音以极低的c仿佛风一吹就会散了一样音量在自己的耳边响起,说着自己从未想过的话语,他说——

    “欢欢,只有你是不同的。”

    大约是因为从今天起就有新人入宫,素来会在早起请安时多说几句的德妃也显得异常的沉默,就更别提只要别人不向她搭话就一直寡言少语的淑妃了。

    祝迟欢觉得只有她们三个嫔妃c却没有一个人说话的正殿气氛着实尴尬,又不知道该对她们说些什么,最终只能干巴巴地说几句新人入宫也越不过她们的话之后,便让淑妃与德妃都先回去了。

    却不想淑妃与德妃今天像是吃错了药,在请安的时候一句话都不说,等到被她们沉默压抑的气场憋得实在难受的祝迟欢主动松口让她们先回去之后,这两人却又表示还想和她多说说话。

    这种莫名其妙的操作祝迟欢表示自己实在是看不懂。

    不过既然淑妃与德妃说要留下,祝迟欢也不好伸手打笑脸人——即使此刻德妃笑得着实勉强c而淑妃又是一副一如既往的伤春悲秋的模样,在刚才压抑的气氛下已经开始有些胃疼的祝迟欢也只能说:

    “难得淑妃与德妃主动留下,不如就与本宫一同用早膳吧。”

    “臣妾怎好意思在娘娘宫中用膳呢?娘娘折煞臣妾了。”

    原本只是想和祝迟欢说上几句话就走的德妃闻言立刻开口推辞,倒是站在她身边的淑妃,在细细地打量了祝迟欢的表情后一反常态地应道,“那臣妾等就叨扰娘娘了。”

    淑妃这话一出,原本还想再继续婉拒祝迟欢的德妃立刻就扭头朝她看去。大约是估计祝迟欢还在场,德妃的表情倒也那么狰狞,只是她的双眼中却是写满了怀疑与震惊。

    若是让祝迟欢来翻译下德妃此刻的心理活动,那么大约就只能总结为那么一句话:淑妃你是不是傻?

    不过淑妃还真不是个傻的,就在祝迟欢吩咐柊桐多准备两副碗筷的时候,她就听见淑妃迎着德妃怀疑的表情在她耳边轻声说道,“难不成你想让皇后赔你一起饿肚子?”

    这话倒也说得在理,被淑妃以一套“你才是个傻的”给轻飘飘地打回去后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德妃只能沉默。紧接着她一个抬头,便对上了祝迟欢若有所思的笑脸。

    德妃也不知道祝迟欢究竟有没有听见她俩刚才的对话,在注意到祝迟欢的目光后只得回答道,“那臣妾和淑妃姐姐就打扰娘娘了。”

    一直都觉得德妃与淑妃的相处模式非常有趣的祝迟欢毫不介意地摆了摆手,“无妨,二位若是能留下那便最好,左右本宫一个人用膳也冷清。”

    进宫前她每天至少还能和娘亲一起用膳,等到了进宫后,她也就只有大婚的那几天和皇帝一起同桌用过早膳。只是面对着一个她压根就不喜欢c还是个能够决定他人生死的永昌帝,祝迟欢觉得自己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拘束了。

    啧,还不如不在呢。

    所以今天听见淑妃和德妃说要留下,祝迟欢心里其实还是挺开心的。

    长秋宫中的宫人不一会儿就摆上了早膳,祝迟欢和淑妃德妃在宫人的伴随下落了座。桌上摆放着的是宫中常见的膳食,在穿越前一直都是西式早点派的祝迟欢在穿越后,倒也渐渐地习惯了这样的早餐。

    等祝迟欢动了筷,淑妃与德妃身边的宫人这才敢替自家的主子布菜。

    “其实本宫倒是希望二位多常来本宫的宫中坐坐,”青釉暗夔的碗中盛着小半碗香气诱人的咸粥,祝迟欢用勺子轻轻地拨动着对于自己而言还有些烫嘴的粥品,一边对着还有些拘束的德妃说道,“有来有往,关系自然也就亲近了。”

    祝迟欢知道自己这话在德妃和淑妃听来或许就像是在拉拢,不过她却是真的希望这两人能够常来自己这边坐坐c陪自己说说话。

    她不会因为永昌帝不来而感到寂寞——不如说皇帝不在她反而更加自在;但却会因为没有人陪自己说话消遣而感到无趣。

    毕竟吃瓜虽好,但能和自己一同吃瓜的姬友同样也是需要的。

    就是不知道与自己同为宫妃的淑妃与德妃,能不能成为与自己一起吃瓜的瓜友了。

    也不知道淑妃与德妃把祝迟欢的这番话在心中品出了个什么味,不过不管她们是怎么理解的,在听到祝迟欢这么说之后,她们也只能摆下手中的碗筷,温声答是。

    祝迟欢看着这两人拘谨的样子只能暗骂一句宫里的规矩实在是琐碎,但又不想迁怒于恪尽宫规的两人,所以最终只能用无奈而又温和的语气制止着两人的行为,“不必多礼,用膳便是。”

    经过半年的相处,长秋宫小厨房里的饭菜基本上已经是非常合祝迟欢的口味了,只不过

    “不知道是否合二位的口味。”

    等侍奉三位漱口净手的宫人退下,祝迟欢笑着询问道。虽然德妃和淑妃会给出什么样的回答她大致也能想到,但问还是需要问上这么一句的。

    而德妃与淑妃的回答果然也和她想得差不多。

    “其实本宫大约也能够猜出二位今天留下所为何事,”长秋宫中的宫人奉上了重新泡好的茶水,祝迟欢看了眼知道似乎是不该如何开口的德妃,又道,“可是与今日新进宫的几位新人有关?”

    今天第一批新人入宫,该准备的赏赐祝迟欢日前就让顺枫给备下了,想来比她早进宫的淑妃与德妃应该也是如此。

    既然新人入宫是一早就知道的事情,祝迟欢倒也猜不出淑妃和德妃事到如今是有什么想对自己说的了。

    难不成她们打听到大选那天皇帝对宜婕妤一见钟情的事了?不应该啊,她怎么没得到消息?

    在祝迟欢困惑的目光下,率先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淑妃,“其实其实是和康美人有关。”

    原以为是德妃想要借题发挥却不想迎来了淑妃的回答,祝迟欢在心里回忆了一下这位康美人的特殊情况c以及她会被选中入宫的原因,就更不太明白淑妃为什么要特意向自己提起她了。

    皇帝选秀时的首要条件其实还是秀女背后的家世,相貌虽然重要但到底还是其次的。这一届的大选是皇帝登基后第一次选秀,对于家世要求就更高了。

    祝迟欢记得在此次新入宫的八名新人中,除了偶然被选中的柳才人家世最低c是县令之女外,其他都是京官的女儿。

    而在这八人中,这位康美人的家世不上也不下,属于中等。这本也没有什么,但有一件事却是让祝迟欢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位康美人。

    这位康美人的父亲曾是吏部侍郎c先帝在世时曾经当过钦差。这倒也没什么,只是在当今的永昌帝还是太子时,这位钦差大臣曾不止一次地与太子做对。

    后来新皇登基后没多久,便寻了他一个错处,将他贬为了吏部郎中。其实这也算是给这位曾经的钦差大臣脸面了,只不过这位康美人的父亲实在是死脑筋,所以皇帝趁着此次大选将康美人挑选进宫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