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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拴住你的无名指

    她想找个地方避开,经过医院附属楼的一个拐角时,被一双大掌扯了过去,折入了一条窄小的甬道。

    严瑾伸手食指,示意不要出声,凌凌熙惊诧地眨了下眸,只能听之任之。

    “刚才明明看到人往这边走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应该走不远,去那边看看。”

    记者的声音渐行渐远

    凌凌熙松了口气,才转而发现她紧挨着他。

    而严瑾双目聚焦在她身上,那幽邃的黑眸依旧是那种复杂难懂的神色,薄凉的视线又含着水水的温柔直射她安详恬淡的容颜上,黑润清澈,披散的乌发下,那张小脸被暖阳衬着更加消瘦清冷。

    一袭纱裙干净整洁,似乎也没有看出她全身哪里不对劲,哪里受了伤。

    她静静地别过头,似漠然置之。

    冷风吹着他刚毅的曲线,心里万古苍凉,(“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话说清楚。”)

    “这已经是你想要的结果,过程很重要吗?”说清楚能改变什么?再抛弃矜持还能维持多久!

    严瑾眼底的柔光渐渐散去,松开了她的手臂,“你不是要我放手?现在这么演又算什么?”

    她愁眉惨淡地垂下手,也低着眼,扬了扬唇,“你说了我们是夫妻,而我在哪你不应该也在哪吗,就像金子需要经过烈火的燃烧,才能知道是不是真金,可你没有出现。”

    忆起青春,相互牵着手,无论是在哪里,她都感觉像是在朝天堂奔跑,可经不起似水流年,他心里的那个位置还有她吗,她已无路可退,以至于万劫不复的境地!

    “你你这么舍我其谁,就是想让我公开关系?”他满眼不可置信地盯着,不曾想她真的别有居心!

    “是。”她眼神极其淡然,话接地很快,言语轻狂是在敷衍,深深激怒了他。

    明知他不可能再为了她这样的女人放弃所有,也要逼着他,无非也是想让他做出决定,厌倦她,放了她!而不知此时的他已恨透了她。

    她的眼底恍惚间里头全是雾气,一股酸疼又漫上心头,嘴唇微微一颤,“你已富甲一方,那么多女人在乎你,我也只是其中之一,又怎么会例外呢。”

    “”严瑾俊容冷若冰霜,那光线一投,她脸上是苍白的憔悴之色,都映在了他忧郁森冷的眼睛里。

    (原来她的所作所为都只为了她的一己私利,你已中了她的圈套,无法自拔!她的心是那样狠!)

    他的双拳紧紧地攥在一起,盯着她良久,又缓缓地松开了,低沉着音色:“我们离婚,契约终止!”

    听闻凌凌熙静静地一凝,盯着他泛着猩红的眼眸,艰难地动了动唇,想说什么硬是吞了回去,有些事一旦有了开头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周身空气已经降到了冰点!期间两人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如同陌路,这无言的伤害比什么都难承受。

    如花美眷,还是经不起风吹雨打,飞落花满天,伴着时间匆匆离去,却无能为力。

    入夜,冬日的月光,又清又冷,淡淡的,如流水一般,穿过窗户静静地倾泻进单身公寓里,将凌凌熙的脸点缀得斑驳陆离。

    靠坐在床头,抬起憔悴的面容,钳着苦涩的忧伤,一双眼睛呆滞地落在叠放在床角的那件纱裙上,水润凝重,久久不曾移开。

    一天下来,不曾见任何人,不想吃东西,失去孩子的那一刻,就已决定要离开他了,可目的达到,真的要解脱了,为什么却还是要承受那种难以负荷的痛。

    时间真的可以遗忘她和他之间的过往吗?而心已结成疤,那种恍痛还在胸口,忧伤聚集成河,却不再流。

    严家大庄园,轮廓模糊c温情地静默着。

    车内晕出一点点光亮,严瑾背靠着车垫,冰焰已将他的衣服和黑发都结满了冰霜,看不到那张俊脸。

    双手捧着精美的鞋盒,一动不动,最后轻轻打开,那是一双白色水晶单鞋,简约风,只是高跷的鞋跟就像一个挺拔高跷的香槟酒杯手柄,借着昏沉的柔光还能隐射出亮光,闪闪的。

    有人说,水晶鞋是女人的另一颗心,可以改变女人的外形,使她们变得柔软,是一种美的享受。而迷人的水晶鞋却是踩着男人的灵魂与之共舞。

    盯着前方,挡风镜浮动着昨晚的画面:

    他打开了投影机,平淡的视线落在了布幕上,那里投射出一位满是沧桑感的老人,头发梳得十分认真,没有一丝凌乱。可那一根根银丝一般的白发还是在黑发中清晰可见。

    微微下陷的眼窝里,一双深褐色的眼眸,悄悄地诉说着岁月的艰辛,太多的操劳,风霜映得更加凄凉,让人心痛。

    “外公,我让你失望了。”

    外面传地沸沸扬扬,相信他外公多少都了解一些了。

    “严瑾,你向来都不需要别人操心,考虑的透彻,做什么都有条有理,张弛有度,以前你外公我从不会考虑别人怎么想,在商场上为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而当初若不是嫌弃你父亲无钱无势,你母亲也不会落得颠沛琉璃的下惨,外公多少都亏欠你和你母亲了,现在年纪大了,时代都在进步,不会什么事都碍着你,我不找你,知道你可以处理得很好。”老人深邃明亮的眼抹过一丝精光,这么说也是为了以退为进,毕竟姜还是老的辣。

    严瑾又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外公,我很抱歉,她身份是低微了些,可我和她领证了。”

    老人顿了顿,轻咳了几声,嘴唇嗫嚅着,用暗色的手帕捂了捂,深沉的眼眸浅浅眯着。

    严瑾看着多少心里都有些起伏,除了方琴,从来没有人可以敢违抗他的意愿,想必外公是在生气,只是不会表露,他太了解了。

    停顿稍许,老人垂放下手帕,拄上了拐杖,“那馨妍呢,你让我怎么向她父母交代。”

    “馨妍她喜欢的另有其人,我们对外合演了这场戏,相信外公能够明白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

    老人将手帕轻轻揉成了一团,沉下了自己的怒气,“大势所趋,你说得这么在理,这般为我着想,如果我再棒打鸳鸯,别人会说你外公我太不近人情了,怕你又会重走你母亲的老路,我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可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第一个孩子要冠方家的姓氏。”

    “如果可以,带她来见我。”

    严瑾出乎意料,居然什么都不问,“外公,你的意思是”。

    “你的眼光不会差到哪去,我尊重你自己的选择,但别忘了任务尽快完成,不要做出有损集团声誉的事,不要伤害馨妍。”

    “”

    那个夜晚他眸底泛起了柔光,有了期望,可终究留不住那份牵绊,它毫不留情的越出手指的缝隙。一件纱裙,一双水晶鞋,多么好的搭配,可却已分离开,一切成空,心意已碎。

    他不知道的是他已变得在乎,在乎地难免走进了死巷。当心理失衡,付出越多,就有多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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