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春蚕停住了步伐，转过身来看向马虎，道：“你倒是说说哪里不公平了？”

    马虎作揖，不服气地道：“春蚕老师，您未免太偏袒那个废物了吧！——他将我弟打成重伤，还试图杀死他，难道这些就这么算了吗？”

    语落，他气愤地剐了一眼石岩，接着道：“因为这个该死的废物，我弟还错过了今年的大比——大家都知道，如此重的伤，就算有疗伤奇药相助，没个一年半载是不可能恢复的。”

    围观众人听后，纷纷点了点头，觉得马虎所说十分在理。

    察觉到围观人的态度，马虎胆子也大了起来，公然逼迫春蚕，道：“老师，大家的态度您也都看到了，如此惩戒，有失公允，还望您能主持公道，为大局着想。”

    他又瞟了石岩一眼，威胁般地冲着春蚕道：“千万不要因为某一个废物，而断送了您的声威与名望，学生再次肯请您三思。”

    “说完了？”春蚕盯着马虎轻描淡写地问道，还带着点轻蔑色彩。

    “是，学生说完了。”

    “既然如此，大家都散了吧，回去好好修炼。至于你——”春蚕冲着其他学生招呼一句，将视线再次转到了马虎身上，“我想说的是——作为学堂老师理应对违反学堂规矩的学生做出适当惩戒。但是，这不包括他们违反规矩之后所造成的后果。

    毕竟，一个巴掌拍不响。既然你们三人敢违反堂规，就说明你们已经做好了承担相应后果的准备。”

    “我不是傻子，不会成为你手中的刀，也不想掺和你们之间的事情。”春蚕声音非常冷，“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修武世界，本就是这样。”

    看了马虎一眼，他又道：“你若是心有不忿，那便等到大比结束之后再找石岩解决个人恩怨！——不要跟我说你没有这个胆量。

    至于你们是‘一对一单挑式的生死斗’还是像‘蚂蚁作战似的呼朋唤友十打一’都不关我的事——说不定，到时候我还会乐呵呵地站在旁边观战呢！”

    “十打一？！用不着。”马虎看着春蚕气愤地道，乜斜了石岩两眼，讥讽之语自他口中飘出，“对付这种废物，我一个人足够了！”

    “好，既然你这么有魄力，那干脆大比之后来个‘生死斗’！”春蚕轻描淡写般在旁煽风点火。

    “哼，就怕那贪生怕死的废物不敢！”

    春蚕以及一干喜欢凑热闹还未离开此地的人都将目光落到了石岩身上。

    “哈！”石岩轻笑一声，道：“不就是杀一条狗吗？有何不敢！”

    “好！”春蚕鼓掌，“既然这样，你二人都同意‘生死斗’，那便将这精彩的‘盛宴’安排在大比之后！——也是好久没看到这种激烈的比斗了。”

    “石岩这个蠢货，刚才都快被人干掉了，还在那里大言不惭，我倒想看看大比之后，他怎样能赢得了马虎大哥！”

    “据说，我们的修炼天才——马虎，很快便能突破凝元境第三重的桎梏迈入凝元境第四重了。”

    “这样一来的话，石岩他岂不是就一点机会儿都没有了？！”

    “所以才说那小子是蠢货。”

    石岩与马虎的生死斗刚定下，立刻引来了大家的议论，但大多数都是不看好石岩的话语。

    传统观念在他们心中根深蒂固，好似石岩永远都是废物，马虎永远都是天才，就连石岩将马烈打成重伤的劲爆消息也在澎湃了一阵之后彻底归于沉寂。

    夕阳西下，霞光万里，半边天都红透了。

    石岩与柳红叶两人手拉手并排在一片长满绿草的山坡上散步，二人交谈不断，时不时传出来的欢声笑语感染了整片林子，连小鸟也在为他们歌唱。

    “石头哥哥，大比之后”柳红叶欲言又止，脸上浮现出一抹担忧之色。

    石岩摸了摸柳红叶的小脑袋，笑着说：“放心，我可厉害着呢，一个小小的马虎我还不曾放在眼里，大比之后，我必亲手送其上路。”

    “嗯，看到石头哥哥这般意气风发的神气模样，我真为你高兴。”

    “看到你回来，我也很高兴。”两个人在柔软的草坪上坐了下来，石岩双眸闪亮地道，“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都快要闷死了。”

    感受到石岩话语里的幽怨情绪，柳红叶嫣然一笑，小脑袋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双目看着不断坠落的夕阳平静而坚定地道：“那我以后就陪在石头哥哥身边，哪也不去了。”

    和她一样，石岩双目柔和地看着即将被地平线淹没的夕阳，脑袋轻轻地靠在她的头上，脸上露出了无比幸福的笑容。

    “对了，”石岩想起一件事，突然开口问道，“柳姨的病怎么样了？”

    柳红叶缄口不言，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待石岩偏过头看向她时才发现——她的眼睛红了，在其白皙光滑的脸颊上竟然出现了两道晶莹的泪痕。

    坐起身子，她面朝石岩哽咽着道：“石头哥哥，柳娘将不久于人世。——我在房门外偷听到百里镇的名医与柳娘的谈话，他说柳娘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石头哥哥，我心里好难过。——柳娘虽不是我的生母，但她对我就像对亲生女儿一样，简直比我亲娘还要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我，我”这时，一向活泼可爱的柳红叶竟泪流满面，喉咙像被一块馒头噎住了似的说不出话来。

    看她这样，石岩心如刀绞，那种感觉好像比她还要痛苦一万倍。

    他用手垫着身上最柔软的干净布条，轻轻地擦拭掉柳红叶光滑脸颊上的泪水，边擦边道：“红叶，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像柳姨这样的好人老天爷一定会让她长命百岁的。”

    柳红叶将柔弱无助的眼神抛向他，问道：“会吗？”

    “一定会的！”石岩一下子抱住了柳红叶，双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以及乌黑靓丽的秀发，嘴巴在其耳畔轻轻地道：“红叶，振作起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做你最坚实的后盾。”

    两人分开，石岩双手搭在柳红叶的肩膀上，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道：“拿上我今日打的猎物，今晚去看柳姨。”

    “好！”

    夜幕降临之际，破败的茅草屋内传出了一阵肉香。

    “红叶，你盛汤，我去搀扶着柳姨过来吃饭。”石岩将手放到洗脸盆里搓了两下转过身对着还在忙活的柳红叶道。

    “一起吧！”

    两个人蹑手蹑脚地推开房门，柳红叶来到养母身边，轻声道：“柳娘，吃饭了。”

    脸色煞白c皮肤枯槁c头发花白，似乎没有一点儿生气，犹如一根木棍般躺在被窝里的老人艰难地睁开了浑浊的双眼。

    她茫然地朝四周看了看，浑浑噩噩地叫道：“谁呀？”

    “柳娘，是我，我是红叶呀！”

    “奥，红叶呀！”她应了一声，艰难地抬起一条胳臂指着石岩问道：“那那是谁呀？”

    “柳姨，我是石岩呀！”

    “奥，原来是小石头呀！”她苍白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容，“好长时间没见了，你好吗？”

    “好，好着呢，柳姨。”石岩回道。

    看着不到六十岁的柳姨竟被该死的疾病折磨成这个样子，他心里很痛苦。

    他还记得他第一次与石成来到马家村的情景：那时，他们穷困潦倒，好多天未吃饭了，本打算来到村里能得到村里人的帮助，哪知马姓人家一致排外，不但不施与援手，反而落井下石将其赶到了一片荒芜的小山坡上，令其自生自灭。

    当时，要不是炕上女人的出现，他俩儿都要被活生生的饿死，这份儿恩情他一直铭记在心。

    自那以后，石岩与石成便在离她家不远的地方搭起了几间茅草屋。

    往后，两人的生活——在诸多方面还是在她的帮助下才渐渐走上了正轨。

    偷偷抹掉眼角即将溢出的泪水，石岩道：“柳姨，你好好躺着吧，我把刚熬好的热汤给您端过来。”

    将热汤从石岩的手中接过来，柳红叶拿起汤勺放到嘴边吹了吹，待温度合适了才将其中的热汤送入养母口中。

    “味道怎么样，柳娘？”柳红叶乖巧地问道。

    她吧嗒了两下嘴，笑着道：“好，好喝！”

    柳红叶开心地看了石岩一眼，颇为神气地笑道：“柳娘，这可是石头哥哥今天刚猎的野兽，鲜着呢！”

    一碗汤没喝了一半，柳红叶的养母便如同耄耋老人一般睡着了。

    石岩轻轻地握住柳姨的手腕，小心地将她整条胳膊放进被窝，又为她盖严被子，才小声地对柳红叶道：“咱们出去吧，让柳姨好好休息。”

    这顿晚餐吃得愁云惨淡，安慰了柳红叶几句石岩便踏上了回家的路。

    路上，石岩搓了搓曾为柳姨把过脉的手，心想：“柳姨的病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赶紧医治。

    究竟该怎样做才能既不暴露我的秘密又能医治好柳姨的病呢？”

    思索间，石岩灵光一闪，他右拳击左掌，猛地乐道：“有了，就这么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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