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诱贼出洞二
作品:《我在江湖打怪的日子》 兴玉愣住了,几百口家仆,什么意思?
“你该猜出本官是何人。”知县道:“我丞相府上上下下二百七十一口家仆,全部被杀无一生还,你说我该怪谁?”
凌沛白身子一颤,脸色咻地发白。
“不是不是他杀的。”
兴玉眼神飘忽不定,他虽也杀过不少人,但那些都是□□掳掠c大罪大恶之人,他与鬼三约定好不可随便杀人,应该相信他。
嘴上说着鬼三不会杀人,却连自己都不信,这么多年,他在无刹帮,早已完全被权力控制了,谁知道,谁知道他会不会做。
“确实不是他杀的。”
还没等兴玉松口气,知县接着语气激动道:“但是他也脱不了干系,若不是他助纣为虐,我也不会被压上造反的罪名!”
“你这话什么意思?即使你是被诬陷的,鬼三也只是拿到了伪造的信件,他又不知你是不是真的要造反,为了大周百姓的安稳,他自然是要报官的!”
“哈哈哈——”知县被他气笑了,“看来你是什么也不知道啊。那信便是鬼三拿来的,他潜进我书房被李忠碰到,后又装作偷东西找到他亲手放的信件。”
凌沛白此刻是目瞪口呆,偷偷地用眼角瞥向兴玉,只见他满脸的震惊和不信,身体微微颤抖。兴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似晴天霹雳当头一击,又好像被人从头到脚浇了一盆凉水,全身麻木。
兴玉想说点什么为他辩解,又不知该说什么,他怎么辩解,面前的又人有什么理由说谎,嗓子像被人扼住了,只能发出微弱的嘶哑声,不断重复着,“不可能,不可能”。
知县疲倦地倒在椅背上,李捕头接着道:“大人与夫人离开京城那天,丞相府即刻被血洗,大家都以为是江湖上的人寻仇,其实是无刹帮,鬼三虽没插手,却是他将人带过来了,他亲眼看着”
亲眼看着二百七十一口人被杀。
凌沛白想像不到二百多口人全部被屠杀的画面,他只能想着好多好多人倒在血波里,或许还会将池水染红c将白花染的血红,再渗透进地下,经久不息,想到这凌沛白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感觉从尾椎骨传来一股凉意,冰冷了他全身血液。
没人再说话,书房里的空气一点一点的凝固,使人心生压抑沉闷。凌沛白在这件事里是最没有也不能有立场的。时间过了很久,久到凌沛白觉得自己脚都麻了,知县才发话:“回去吧。”
兴玉挪动步子,僵硬地走着,直到到了房门口,嘶哑道:“我会考虑的。”
李捕头给凌沛白使了个眼色,后者冲知县抱了个拳,出去跟着兴玉。
前面的人垂下头慢慢走着,从背后看很是失落难过,凌沛白心里叹了口气,在他被门槛绊倒前扶住他。
“谢谢你。”兴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小事。”
“对不起。”
这没头没尾的一句凌沛白却听懂了,松开扶着他的手轻声道:“我没怪你。”
兴玉终于敢抬起头看着凌沛白,
“谢谢你。”
“你说过了,谢就算了,你没有对不起我,我们是朋友吧?我愿意信任你。”
兴玉这才轻松了一点,他也是真把尼采当朋友了,虽然只是这么几天的相处,重重的点点头:“我们是朋友。”
“你有什么打算吗,你说来这玩是不是为了见鬼三?”
“对,他传信号让我来这,可是我一直没见到他。我不知道他让我来这是为什么,我也有好几年没见过他了。”
“他会不会是让你替他来顶罪。”凌沛白不知道他这一句无心之失,为兴玉埋下了不信任的种子。
不会的,他不会的。
兴玉默然。
可是他真的不会吗?
他已经完全变了。
“尼采,你说我该怎么办?”
凌沛白摇了摇头径直往前走,直到走到小巷口回头道:
“其实”
“其实什么?”
“其实我不叫尼采,”说完跑了出去,声音从空中传来,“我叫凌沛白!”
兴玉动动嘴角,憋了半天,“你大爷的!”
两人开始了你追我逃的拉锯战,洛州的人虽然对他俩已经见怪不怪了,看到在屋顶上跳跃的两人还是驻足看了一会。
好帅哦!
凌沛白引他来到后山顶,看他踏着雪而来,雪上却徒留了自己的脚印,好奇道:“你这踏雪无痕怎么练的?”
“想学?行啊,你要是打得过我,我就教你。”
“好,你要是打得过我,我请你吃饭。”
“一言为定。”
凌沛白跳上高大的树干,明白他心里压抑,便与他对战。两人打得难舍难分,进入了密林深处。
一个用鞭子,一个用官刀。在官刀被打断的瞬间,凌沛白内心吐槽这粗糙烂制的做工,任由官刀被扔在雪上。
兴玉也收了鞭子,两人空手赤膊,凌沛白虽练了天魔心法,到底是比不上兴玉多年内力。
直到兴玉一掌将岩石拍裂,岩石顿时四分五裂,飞散在空中,两人齐齐后退。密林传来了老虎的吼叫声,两人对视一眼,均往叫声处去,一吊睛白额虎正踏着沉重的步子移过来,看到面前两人,冲他们张开血口大盆,凌沛白正要跃身下树,被兴玉制止住,“我来。”
凌沛白明白他需要发泄出来,便坐在树上看着他与虎斗。对没练过武的普通人来说,这只大虎确实是让人心惊胆战,但是对兴玉来说正好练手了,很快,老虎就哄然倒在雪地上,砸出了深深的雪坑。
兴玉将老虎扔给他处理,让他扛下山,反正对他来说就像拎只小兔子。死老虎被放在木屋外,两人在木屋里有一下没一下的聊着。这便聊到了他俩打起来的原因。
“你说你叫凌沛白?”
凌沛白点点头。
“金陵凌家的三公子,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体验生活信不,我想当捕快,为民除害。”凌沛白笑呵呵的说着,不管原主究竟是真想当捕快还是借口,这也是他最后一个意愿了。
“信,凌三公子想当捕快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不过为何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
“你别寒碜我了。我没单独出过远门,这不就迷路了吗,正好看到洛州招捕快就来了。”
“凌家人好像在找你。”
“因为我是偷跑出来的。”
“真好。”
有家人。
“真好什么,你家人呢?”
兴玉躺在床上,呢喃道:“我是个孤儿。”
“抱歉,提起你伤心事了。”凌沛白也是孤儿,很能感同身受,原主的家人他还没见过,以后还是要离开。
他自顾自地往下说道:“我和鬼三都是孤儿,七岁那年同被无刹帮的前任帮主收养,算是竹马吧。”
“我俩一起长大,一起做功课,一起练武,不过他可比我聪明多了。再后来就是老帮主死了,他儿子继任,无刹帮的发展方向也就歪了,我觉得不好,就想退出了。”
“所以你就退出去了?”
“哪这么简单。”兴玉白了少年一眼,“要退出得先把在无刹帮学的还回,幸好我学的鞭法,所以才能全身而退。”
曾经有个人练的是指法,要退出便活生生将手指撅折了掰断了。
“当初我也扪心自问,我究竟做的是对还是不对,老帮主收养了我,给了我重生的机会,他在天之灵会不会怪我?可是现在我知道了,我若不退出也会变成鬼三那样,被权力c金钱c地位迷失了心智。”
凌沛白第一次觉得词穷是这么可怕的事,他从没安慰过别人,好想说些什么。
“鬼三怎么办?”
过了好一晌,就在凌沛白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叹息道:
“我真不知道!有时候我真希望我那时把他捆走了。”
兴玉转头看向凌沛白,笑道:“行了,别一幅满面愁容了,去衙门吧。”
两人没有使用轻功,只一步一步地走回去,凌沛白单手拎着老虎,兴玉走的很慢,似乎每一步都在说服自己,给自己勇气去“抓他”。
书房还是他们走时的样子,凌沛白静静地注视着那杯冷掉的茶水,他能说什么,他什么也不可说。
兴玉与知县对视着,没了剑弩拔张的气氛,下定决心道:“我可以帮你引出鬼三。”
“甚好,你的条件是什么?”知县对他的妥协并不讶异,若没有凌沛白跟着他兴玉说不定就逃了,他们这两天的感情也不像是作假,便是利用他对凌沛白的愧疚,对鬼三的失望,让他自己说服自己。
“前提是我要知道你们找到鬼三后会怎么做,我的条件是不能伤害他,那个通缉令绝不能作数。”
“本官答应,本官找他也是想问清楚事情经过,至于通缉令,尤洲还没那么大能耐让本官服从他。”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倒让兴玉有些茫然,沉默了一晌道:“我有给他留记号,他看到了应该会来洛州,现在只能等。”
“我也不急于一时。”知县点点头,微笑道:“今日是除夕之夜,你若愿意可以来衙门过节。”
打一棒子再给颗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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