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1.撒娇女人最好命
作品:《向天再借五个肾》 老板娘和其他的人商议去了,客栈里就只剩下了顾清越三人。
屋外又开始飘起了小雪,顾清越喝了一口热酒,目光闪烁:“阴兄不知对此事有何看法?”
阴天水微笑道:“你昨日既已看到了又何必问我?”
顾清越大吃一惊,一口酒直接喷了阴天水满脸,亏的他昨天还暗搓搓的想了半天该怎么面对阴天水。
阴天水一脸淡定的抹去脸上的酒。
顾清越面上纠结:“其实,我不是故意看到的,只不过我真的没想到你有这种爱好,但是咱们结伴走了这么久,也算是朋友,我我并不歧视唉,你懂我的意思。”
阴天水微笑道:“没关系的,我也不歧视断袖。”
顾清越:麻蛋早知道刚就该多吐他几口。
顾翎发丝如瀑,洒落在肩上雪白的大氅,他的眸光潋滟幽冷,声音不紧不慢,却比屋外的雪还要冷漠:“说吧,你为什么要放她出来?”
阴天水面上还是微笑:“外边天寒地冻的,她一个女孩子,柔弱无依,被关在冰棺里,我听到她的哀求声,求我将她放出来,心中不忍,便按着她说的做了。”
顾清越失声道:“哀求?她不是死人吗?”
阴天水点头:“死人?什么是死人,什么又是活人?若是能够吃饭睡觉,和常人一样,又如何能算的上是死人?”
他往外看了一眼,像是想到了什么,神情复杂,低头自语道:“我折剑的那年是冬天,她就葬在那棵小树下面,如今想想,院子里的树应该都开花了。”
顾翎眉睫微垂,敛去眸光。
顾清越道:“老板娘说她是个怪物,你把她放出来,恐怕会再生事端。”
阴天水幽幽的看了他一眼:“老板娘还说你是半个男人呢,你承认吗?”
顾清越:他当然不承认,打死都不能承认。
阴天水眼睛眯起弧度,继续说:“她的肉身虽死,但是魂魄却在,被困在冰棺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现如今,这种手法我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
顾翎唇边绽开一个讥讽的弧度道:“你是说活死人?”
阴天水颔首。
顾翎看向窗外的雪,他的眸光很远,像是落在了门院墙后的偌大江湖,又像是扫过了深不可测的庙堂之上,半晌,他沉吟道:“今日的雪下得越来越大,明日我们再去一探。”
半夜,顾清越在床上翻身,发现自己的左腿扑了个空。
他:
顾清越泪流满面,一人我饮酒醉,两人床一人睡。
他像可达鸭一样眉头一皱,根据以往的经验,每次顾翎晚上不在,肯定要出点什么事。
屋子上的瓦被轻轻揭起,今夜无雪,月色朦胧,与月光一同落入屋中的还有一个女人,她的身姿轻盈,如同翩跹而舞的白蝴蝶,又似风中摇曳的水仙,她轻轻地落在地面,就像是雪落在屋檐。
顾清越躺在床上装死。
他既不知这个女人的来历,也不知她的来意,决定以不变应万变。
女子坐在梳妆台前,手指修长凝脂如上好的白玉,拿着一把木梳,眉头轻蹙,眼中含愁,像是化不开的雾气,惹人心怜。
她拿着梳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头,像是根本没有意识到屋里还有顾清越这个大活人。
半个时辰过去了,女子沉得住气,顾清越却是忍不住了,直起身子道:“不知姑娘今晚拜访,所为何事?”
女子转过身来,声音泠然如玉石相击:“我叫白琉璃。”
顾清越看到她的全貌,面露愕然:“你不是冰棺里的那个?”
白琉璃淡淡的扫了他一眼:“说来你昨晚也见过我的,不过我今日前来,是有求于你,所以你若想问什么便问吧。”
顾清越也不客气:“你和阴天水是什么关系?”
她的眸光浅淡,毫无波澜:“他放我出来,我给他我的身子。”
顾清越:姑娘你其实是豪放派的吧,衬的我都像婉约派了。
白琉璃看着他,声音一变,音色虽然温润,却是个男人的声音:“你还有别的问题吗?”
顾清越的脸色跟着一变:“你的声音?”
白琉璃眸光软了下来,换回了女子的声音:“我跟夫君是一体双魂。”
她说着,面上仍是脉脉温情,拿自己的左手轻轻抚摸着右手,诡异却有种奇怪的温柔:“这样,我们就永远在一起了。”
顾清越瀑布汗,他吞了吞口水:“村子里的人失魂这件事与你有关吗?”
白琉璃又变回了男人的声音:“你听谁说的?”
顾清越道:“这个客栈的老板娘。”
白琉璃眼中戾气一闪而过:“她?不过是阴后的走狗。”
顾清越觉得事情越来越奇怪了:“怎么回事?”
白琉璃转过身,有几分痴迷的看着镜子里的倾城色:“我今沦落至此,皆是阴后所为。我和夫君本隐居山林,过着闲云野鹤的日子,谁想到被阴月容捉去,我的身体被她拿去改造,冥火焚,寒冰浸,谁料她失败无数次,却在我的身上成功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的折磨,我永远不会衰老,代价却是我和夫君的魂魄被困在尸体里,永世不得超生。”
顾清越心有不忍,温言宽慰她:“这些都过去了,别难过了。”
她脸上冷淡平静,眼角却像是要落下泪来:“现如今村子里都是魂魄不全之人,他们的魂魄被锁在棺材里,而我作为阵眼,被困在冰棺,使他们不至于魂体相离后快速死亡。东南西北以及偏角上的那八个人,八口棺材一起组成冰棺上的枷锁,牢牢地锁住我,将我禁锢在冰棺中。”
顾清越睁大眼睛,有些不解:“可是她为何要这样做?”
她唇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古今帝王将相,谁不渴望长生,他们早就是疯子了,用秘法,用仙药,只为延续他们那可怜的命。”
顾清越心下恻然:“姑娘有什么请求,我能做到的话,一定帮你。”
白琉璃蓦然一笑,雪光月色都不及她眉眼笑意动人:“我要你回逍遥岛的时候带上我。”
顾清越犹豫,他自己进岛都还要跟着顾翎:“我本不是逍遥岛上的人,这个怕不是我能决定的。”
白琉璃道:“你冲雪漪君撒个娇,他平日对你百依百顺,肯定会同意的。”
顾清越:“感觉有点怪怪的。”
白琉璃嘴角微抿:“谁规定只许女人冲男人撒娇,男人冲女人撒娇,有什么不合适的,你说对吗,夫君?”
白琉璃音色一变,右手温柔的摸着自己的左脸:“夫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顾清越丧着脸道:“可是顾翎是男人呀!”
白琉璃拍手道:“那你把自己当做女人就好了。”
顾清越:
他皱眉:“而且你们怎么知道顾翎对我百依百顺的?”
白琉璃睫毛微敛:“他看你的眼神是不会骗人的。”
她本是个冰山美人,此时微微垂眸,遮住秋水般的眼波,看上去有几分脆弱:“顾公子,天下之大,无以为家,我夫妻二人就拜托你了。”
顾清越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最终叹道:“我帮你们夫妻俩问问,但是成不成就另说了。”
白琉璃道:“我在阴天水的屋子里等你的消息。”
顾清越侧身,目露讶异:“你说你在哪儿?”
白琉璃又重复了一遍:“我在阴天水的屋子等你的消息。”
顾清越眼角微抽:“大兄弟,你媳妇儿跟别人住一起,你的头顶不绿吗?”
白琉璃的声音变为男生,摸摸自己的头顶:“颜色很正常呀。”
顾清越:爱是一道光,绿的人发慌。
白琉璃眼中露出几分惆怅,唇角却微微翘起:“我知你是什么意思,但是用身子换了自由,我就不会后悔。”
顾清越看着他走的远了,也觉得莫名惆怅起来。
他像只灵活的鱼从自己暖和的被窝钻到顾翎早已冰冰凉的被窝,真是奇怪的夫妻,奇怪的关系,思来想去一番,还是顾翎好。
他又仔细的想了想,顾翎哪儿好呢?
顾翎的被窝仍然是凉的,可他的心倏地柔软起来,若是有这么一个人,当你想起他的时候,繁花落满心海,那就是让人觉得幸福的事情。
他把脑子转了又转,想起日常里的点点滴滴,得出结论,顾翎哪儿都好,顾翎喜欢他,他也喜欢顾翎,而且世上再没有一个人能比顾翎更值得他喜欢了。
门轻轻的被打开,带着些许寒气,顾翎从风雪中回来,他抖了抖肩上的雪。
顾翎的面色苍白,唇色潋滟,整个人秾稠冶艳又无情,冰冷又危险,顾清越看着他,越看越欢喜,本来有点惆怅的心一下子雀跃起来。
“宝贝儿,你晚上去哪儿了呀?”顾清越趴在床上仰头问他。
顾翎本来在抖衣服的手停了一下,像只刚来家里的小猫,无措的看了过去:“是我吵醒哥哥了吗?”
顾清越站起来,帮他拂去身上的雪,摇头:“与你无关。”
他把刚才的事情和顾翎说了一遍。
顾翎看着顾清越帮他拂雪,眸光染上了几分温暖:“哥哥,这里留不得了,我今晚就带你走。”
顾清越怔怔的:“为什么这么急?”
顾翎温柔的看着他:“哥哥,这个村子本就是一个阵法,那个女人既然是阵眼,她逃了出去,阵眼不在,此阵将破。我刚出去一趟,发现村子的边缘已经崩溃,最迟明天晚上,整个村子将覆灭,而唯一的出口就在棺材下。”
顾清越替他把衣服上的雪细细的拂完,给他披上后,弯着眼睛道:“好,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等他们走到楼下,八个人已经整整齐齐的坐在屋子里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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