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9.第十九章 神秘老者再出山,招魂聚灵复孟善
作品:《魂无城》 苍梧再次折返回六殿,手指微屈,两具幽魂连滚带爬的从掌心中落到六殿大堂上:“卞城王,交给你了。那位妇人,我带走了。”
卞城王破天荒的第一次给苍梧行了个标准的作揖礼,第一次心服口服的称呼着:“是,圣君。”
苍梧点过头算是回应,拎小鸡似的拎起快要睡着的妇人,再次返回人界。
姚家村,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一路上都是石子路,硌的苍梧很是不舒服,直至看见有间茅草屋,才算是结束这段看似按摩的乡间小路。
妇人的家还是很残败不堪的,大门口和院落几乎被落叶覆盖,看起来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苍梧推开门,却听的轰隆一声,其中半扇门应声倒地,卷起地上的落叶夹杂着尘土形成一阵旋涡,苍梧悬空的手还在做着推的动作。
扑面而来的呛鼻感,惹得苍梧快要把肺叶咳出去,紧忙用手捏住鼻子,以防吸入更多的尘土。
捏住鼻子的苍梧,声音变得有些尖细:“屋内有人么?”
没有等到任何回应的苍梧,一步迈进屋内。半腰高的隔断将茅草屋分成三间小屋,最左侧靠近墙角的地方是张床,仔细看过,会发现,这张床其实是一块木板搭在四个木墩上,一床看不出本色的棉被团成个球状扔在床上,之所以看出来是棉被,是因为被面露出巴掌大的窟窿,棉花拥在窟窿处,幸好,屋内无风,否则,棉被怕是只剩下被单。床头处有块石头,表面已经光滑的冒亮光,也许用来当做枕头吧。床的对面是柜子,柜门也许已经损坏,也许从始至终就没有,只在最上面钉了块碎布头,起到遮挡的作用。
屋内正中央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靠近门口的地方垒砌成灶台,两只碗两双筷子孤零零的趴在灶台边,蒙着一层蜘蛛网。屋内右侧同样墙角放着树墩架的床,只是没有柜子。除此之外,整间屋子再无其他物件。
苍梧望着桌子一指厚的灰尘,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正在纠结时,外面传来脚踩落叶的声音。
村妇领着约摸一岁半左右的孩童,走进屋内。看见苍梧后,并没有太多惊讶,反而主动问道:“请问你是哪个村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苍梧笑的很温暖,他虽然性格暴戾,但不是嗜血杀徒,没有必要看见谁都跟要打架似的:“我叫苍梧,冒昧问下,这家人据说只剩下年老的母亲,和痴傻的儿子以及年幼的孙子,你是这家人的谁?”
村妇面对三尺厚土的凳子熟视无睹,抱起孩童一屁股坐了下去:“我是隔壁的村妇,这个孩子就是你口中说的年幼的孙子,小名闹闹。”
苍梧极其不情愿坐下去,他现在穿的这身衣服是孟善度三魂七魄的时候一并给他的,所以,他视若珍宝,舍不得弄脏。最后找了处土稍微少些的地方,站着听村妇接下来的话。
村妇望着墙角的苍梧,又望了一眼满是灰尘的凳子,立马用手抓住衣袖边掸去凳子上的灰,然后指着干净的凳子说:“看你气质非凡,定是繁华之都的公子哥,这里穷乡僻壤,村民都是农夫,整日风里来雨里去,对家里没有那么多讲究,寒酸了些,你多担待。”
苍梧反倒有些羞红脸,他只要硬着头皮坐下去,然后脸上公式化的呈现令人心暖的笑容:“是我不懂礼数,理应你多担待。”
村妇拉起孩童的手,边挥动边教:“闹闹,你喊哥哥。”
孩童发着稚嫩的声音,喊了声:哥哥。
苍梧摸着孩童的小脑袋,圆滚滚的,小小的,甚是讨人喜欢。赶紧说了声哎。
村妇绕回刚才的话题,脸上不再有半分笑容,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后才开口说:“这家当家人叫姚阿满,你应该知道。前天下地干农活时突然一头栽进水沟里,当时就不省人事了。还是我家老头子忘记拿锄头,又折返回地里的时候发现的,要不然,好好的人,命就没了。我家老头子把人背回来,我去请的大夫,人是救回来了,可这里”村妇再次打量四周,好像特别怕主家回来似的。最后眼神落在苍梧身上后,指了指脑袋:“有点不正常。”
苍梧推断救回来的姚阿满,应该是替换后的幽魂,她没有姚阿满的记忆,没有人性的情感,只是被临行造出来的幽魂。
村妇不管不顾的接着话题往下说:“从昨天开始根本找不到人,说不见就不见,孩子也不管。我们两口子不能眼睁睁看着孩子饿死,所以这才把她那个傻儿子,和闹闹,接到我那去住,也好有个照应。不过,我听我家老头子说,这叫中邪,因为干太多的坏事所以被鬼怪附身。”
苍梧嘲笑村妇的无知,如果他告诉村妇,他可以自由出入冥君殿,村妇会不会后悔跟他说这些话,甚至吓到说不任何话,翻个白眼昏死过去。
天色渐渐黑下来,由于半扇门被苍梧推倒,所以从屋里可以直接看到对面有条没在黑夜里的小路,好似有个人向茅草屋的方向走过来,步履蹒跚,身背篮篓。
村妇慌乱起来,怀中的孩童似乎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瞬间大哭起来。
苍梧将村妇挡在身后,双眸透出杀气,左手握拳,大喝一声:“谁?”
人影逐渐清晰,村妇率先开口:“姚阿满,她就是姚阿满。”
苍梧不以为然,他来的目的就是摧毁假的幽魂,将真正的姚阿满归还。他手上早已凝聚力量,一瞬间,不等那人走近,一道白光划破夜色,逼向那人。那人笔直的向后倒去,趁此机会,苍梧将姚阿满的幽魂打入身体,同时,抽出假幽魂,像捏死臭虫一般捻成粉末,一吹,随风飘散。
苍梧的速度快到村妇根本不知道发生何事,再看倒下的姚阿满,哆嗦着身体慢慢爬起来,摇摇晃晃的走到苍梧眼前。
姚阿满自是不记得冥君殿的一切事情,不知所措的看着躲在苍梧身后的瑟瑟发抖的村妇和怀里苦恼的孩童:“望玲,你怎么在这?闹闹怎么哭成这样?发生什么事了?”
村妇眯着眼,眼前的姚阿满是她熟悉的人,这才放下戒备心,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
苍梧手肘顶在村妇的腰间,接过话头说:“姚阿满的确是中邪,不过现在已经去除邪祟,以后,你好生过日子即可。”
村妇和姚阿满一口气说了几十遍谢谢。
苍梧脸皮比孟善厚实,他愣是听完所有的谢谢,才兴致盎然的离开姚家村,回到昆仑虚。
青埂峰石还等着苍梧把冥君殿搅的不得安宁,这会看见苍梧满脸抑制不住的笑意,以为冥君殿真的被拆了:“怎么样,怎么样?十个老头鼻子是不是气歪了?”
苍梧歪倒在躺椅里,翘起二郎腿:“没有,我没拆冥君殿,也没罢免卞城王。”
苍梧将事情来龙去脉跟青埂峰石一五一十念叨,直到把自己念叨的睡着了。
在梦中,孟善并没有散尽修为,他在邓林把酒言欢,而苍梧歪坐在桃花树下,他们两个人时不时互相对望,时不时莞尔一笑。没有多余的话,就那样岁月静好,厮守下去
苍梧一面之缘的老者忽然造访昆仑虚,惊扰了苍梧在梦中的期盼,差点跳起来一掌拍死老者,不爽的说:“你来干什么?”
“我有办法复活圣君。”老者自动忽视快要发飙的苍梧,不卑不亢的说道。
苍梧也不是傻子,一天之内能让陌生老头牵着鼻子两次:“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老者可能牙掉光了,说话嘴里漏风:“利用青埂峰石上女娲残留的修为,召聚圣君的魂灵。”
苍梧说声放屁后,掌心升出白色烟雾,他听不得青埂峰石高呼不可,初生牛犊不怕虎地冲向老者。他刚刚拥有三魂七魄,正愁没处舒展身手,就这么无所畏惧地冲了上去。
老者知晓不是苍梧的对手,面对苍梧伶俐的进攻,他率先挪到一旁,然后说:“圣君,请听我说完。”
苍梧反手将白色烟雾抛向老者,说:“圣君魂归大荒,连我都没有办法,你一个将死的老头能有什么办法?冥君殿的老头逼死圣君,现在又打青埂峰石的主意,回去跟那帮老头说,我可以放,也可以杀,不要把我当以前的圣君,任由欺负不得反抗。”
老者再次玩起躲猫猫战术,躲开苍梧的攻击:“圣君,我与冥君并无瓜葛,此番前来,的确是有办法召聚圣君的魂灵。”
青埂峰石又一次高呼:“苍梧,别打了,如果是真的,你现在杀了他,孟善就真的回不来了。”
苍梧收回掌中力量,重新坐回躺椅里,说:“什么办法?说来我听听。”
老者长舒口气,他毕竟年龄大了,再跑上个一圈半圈,恐怕就凶多吉少了:“青埂峰石是女娲留下的最后一块五彩石,上面附着女娲的修为,如果青埂峰石愿意散去修为,那么圣君的魂灵便会被这股修为吸收,重塑真身。当然,青埂峰石会落入轮回转世为人。”
“我愿意。”青埂峰石不掺杂半分犹豫。
“我不愿意。你是圣君守护的圣物,转世为人,像话么?”苍梧拍案而起。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