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2.十章 娇花姑娘
作品:《山有匪贼》 小姑娘很可爱。
嫩黄的外衫,间色蓝白的裙摆。
这样的夏季就像一朵不寻常的春日花。
急急地小步莲花走上来,裙摆偏动着蓝白的颜色,百合髻上的蝴蝶步摇缓缓摇动着。
一个风华绝妙的小少女。
这样的髻子我是梳不出来的,小步莲花也是做不到的。
我看着这朵春日花,从远处绕过黑衣小少年移到眼前。
一个眼神都没施与过我。
满心满眼的盯着我身上这一滩。
到了跟前伸手就要来接。
露出半截纤白的手臂,衬着嫩黄的外衫格外可爱。
许久不见这样的标志人儿,我看得入迷。
贵人也不作反应,偏头着重咳了一咳,“先生”。
是在叫我。
我登时明了这样的气氛。
如今只怕神女有梦,是那襄王无心。
贵人神色淡然,也不回应姑娘的含情脉脉。
快要正午,这样的日头里让妙龄的姑娘痴痴等着。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哉。
我起了作恶的心。
暗自扯着贵人的手臂要往小姑娘手里送。
贵人反应的快,一手在袖中钳住我的手腕。
面上瞧不出什么。
我却是动弹不得了。
我就是贵人专使来打鸳鸯的狼牙棒子。
贵人的桃花自个驱不走,专要借些旁的手段。
青天白日,妙龄少女痴心守候,却遭一记无情剑。
我惋惜的看着这朵春日花。
姑娘没有理会我,见贵人没有反应便把手收了回去。
深情也有些落寞。
多可爱的小姑娘,我有些不忍心。
“姑娘,淳公子身子弱,怕你扶不住”,我宽慰她。
春日花淡淡点了头。
无情最是伤人心,深情最怕被人伤。
我扶着贵人下了马车,小姑娘默默跟在我们两人身后,一语不发。
这可怜模样。
虽然我行在前头,并未看得仔细。
可怜可爱的小姑娘,像我一样与之无缘。
到底缺了什么呢。
相貌体态皆是大家闺秀的贤淑风范,一朵娇花惹人怜。
不似贵人这般如风如雨,捉摸不定。
虽然面上瞧着稳定。
兴许娇花姑娘该去治治眼病。
追着这样一个不可得的人。
我也是那要治眼病的人。
不可得也不知从何处得。
娇花姑娘却有这样的时运,那个人正好就在一寸之间。
就在这眼前。
也是有法子匹配的吧。
我看着小姑娘有些不忍。
缘分到了若是不能好好把握便是要懊悔一生的。
随缘去便是随缘去了。
一道无解的谜题,没有完结的完结。
勾着心口就是教你时时都要想起来。
我与那个人又缺了些什么呢。
缺一段缘么?
又实实在在有那一段缘。
不缺真心却实难自鉴。
我瞧着贵人的侧脸。
小公子看清了么。
眼前的身后的,擦肩过的,那些情缘。
我与他,也不过还剩这半月的缘分。
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卜算师傅说是天命因果。
这样一想又如鲠在喉,不能言语。
我同那个人又是什么天命因果。
不能长久的交情,一页可以翻篇的信笺。
天上诸神仙们牵定的吗。
既是如此也想要做全,尽那缘分之外,求一个因果圆满。
从前便是那样的不作为,失了这许多的缘分。
也不知道是他将我弃了,还是我把他丢了。
真是一笔糊涂账。
一行人慢悠悠的晃进了一处门邸。
我思索着这许多,浑浑噩噩便扶着贵人进了主厅坐下。
小姑娘提起些裙摆,在贵人身旁落了座,蓝白的裙摆在楠木椅子上铺散开来。
我独自捡了后头一处歇脚,兰竹描画的屏风分外雅致。
我坐在厅阶上瞧着这屋内景致,黑衣小少年却还立在贵人身后。
不会看眼色的犟头驴。
那两人看着虽情分淡淡,些许的羁绊也是该有的。
若不是,这小姑娘也不会急急追过来,受这无情苦。
贵人也没有抗拒姑娘,坐得那样近。
缘分是有的,只是不够深切。
现下娇花姑娘必有一腔思语想要倾诉。
黑衣少年却立在人身后做块人墙。
若是可能,我也很想同那个人说说话。
要是有小姑娘一半的时运,兴许孩子也能有半打了。
又或许藉藉无终。
能这样明白自己的心意已经是很了不起。
我就没能有这样的智慧。
月老划定的傻娃子。
我将黑衣少年唤了过来。
横插一杠子,教人小姑娘如何倾诉这许多情意。
只是黑衣少年有些愣神,眼神立马转向了贵人。
贵人却未看我,只盯着手中的茶碗轻点了头。
黑衣少年从两人旁侧撤了下来。
贵人放下茶碗,始才回头,淡淡看着我。
小姑娘在旁侧看着他,深情缱绻。
局势诡异。
我有些别扭。
只好转过头来,黑衣小公子却抱臂立着,没有想要同我说话的意思。
贵人真是要拿我当大棒子使么。
又或是,一早便谋划了。
病弱是假,兴许早料到了这许多的桃花,拉着我作斩情剑是真。
我真是傻娃子了。
小姑娘不知在贵人耳侧说了些什么,贵人表情些许凝重。
时不时的将眼神转到我这。
有些毛骨悚然。
像后院待宰的鸡。
我是什么也不知道的,有些慌。
怕是贵人也不会告诉我。
如此短的缘分。
我站起身来抚抚衣袍后的褶皱,几个箭步走出了正院。
那两人不知在低语什么。
院外的阳光打在石板上,泛着些热气。
我用两指拦着眼,今天的太阳很好看。
好看的看不真切迷了眼睛,只是天空很蓝,没有云朵。
院中有幽兰香。
我并不知道是什么兰。
时间若止在这一刻,便不会再有那些烦恼忧思。
只是不能长久。
从厅中的不安解脱出来。
此刻舒心的忘记了那些忧虑,却也只是一瞬。
我也想要长久的安稳,并不是在洛水镇度过的那些年月。
那不是我的。
我只是想找找它在哪里。
“不用再追着安稳的时候便安稳了”,那个人这样告诉过我。
可我没有尝过甜味,又怎么知道它是甜呢,旁人只同我说,也不教我尝。
我是不明白的。
我不明白,但也不能叫旁的人失望。
我说我明白,我告诉那个人,我懂得的。
他笑着骂我傻瓜。
“唬人连自己也唬不住”,他这样说。
他这样说我只想哭。
我大多时候都不敢做这样的事。
洛水镇里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让我这样,难过了便哭。
师傅们心很广,很少见他们难过,我若是难过了便只会劝慰我。
可我不明白。
我只是想哭上一场。
那个人总能勾起我这样的心绪。
总要说一些话让我难过。
像是存心的捉弄。
我放下横梗在眼前的两指,定定的立在院中。
黑衣少年唤我入厅。
“先生,我们在此歇上两日”
贵人朝我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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