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大爷慢里巴腾的掏出张5毛，3张一毛给我，说道：“小兄弟我看你今天还没开张，过来照顾你个生意，你咋谢我。”

    我说“谢谢。”

    “呵，要我说就是你这个位子没选好，咋不去门口摆摊啊，你看人家那皮鞋擦得多火。”

    “那里都那么多擦皮鞋的了，我去干什么啊，你大爷，你不懂的，要规避竞争，懂吗？”欺负我年轻不是呢？倚老卖老教训起我来了。

    “你还年轻，你不懂的。我看你以前没做过生意吧。”

    我靠：“是啊，我没做过生意，你做一辈子生意了吧？”

    “也差不多，这菜市场20来年了，刚修那会儿我就在这里了。”

    我呸，20多年了还混这副德行，我继续问：“那您说这生意是咋做的？”

    吧唧，又是一口：“不会做生意，就去抢生意，你懂吗？”

    这我还真不懂，我突然觉得这老头儿搞不好有戏，开始认真问道如何抢生意？

    “今天老子就给你开个窍，这个点儿，你要是把它扎稳了，过个两三年，这里还真是个宝地，擦皮鞋的都往你这儿走，但是现在，起码在这个菜市场里，已经有点了，那就是门口，起初一家在那儿擦皮鞋，风雨不误，慢慢的大家都知道那个地儿能擦皮鞋，这个点儿就成了。你再搬个凳子过去，他再搬个凳子过去，三家擦皮鞋的，那么这个点儿就有一定的气候了，更多的人来了，生意就来了，你不会扎点，就去抢呗，就挨着他们摆，做不来自己的，就抢他们的。”

    这我真是狗眼看人低，大爷看来真是好心来帮我开窍的。

    我立马收起戏谑的表情，刚这番话够我三思啊，我说大爷您先坐，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风风火火的我去买包烟，免不了一阵肉痛，回来给大爷发上，大爷不抽，说我这个劲小了，我自个儿点上，又问道：“抢生意，我怕抢不过他们啊，不像你说的，他们都做好几年了。”

    “生意不怕抢不到，只要你能比别人做的更好。”说完拿烟斗子指了指我那块招牌上面的擦鞋8毛，又说道：“这不是你的本钱么？你就比别人便宜两毛。”

    我说大爷真是高啊，立马就兴奋了，看来当初我决定便宜两毛的决策真的是英明神武，伟大而不缺乏帅气，对生活立马就充满了期待，恨不得马上就飞到明天早上，大显神威，扫荡菜市场，仿佛我就是擦鞋王。

    我一脸崇拜对老爷子狠狠点了点头，老爷子笑嘻嘻的问我有笔么？我说有，给大爷奉上。

    大爷右手拿笔，左手拿起我的招牌，我一看这干啥啊，还要给我题个字啥的，擦鞋大王？

    我说大爷您这是何苦呢？完了我一看傻眼了，只看大爷给我8毛一个x，改成了擦鞋1元5，下边又写了几个字“新西兰进口鞋油”。

    我脑袋瞬间转了几个弯，但还是转不过来。

    大爷拿烟杆子敲了下我的头，说道：“你傻啊，你这8毛适得其反了懂不？不说同行抵不抵制你，肯花1元钱来擦皮鞋的，会心疼那2毛钱么？心疼那2毛钱的，都在家里自己擦。”

    我说也是呵，那我也1元不就行了么？再说我也没那新西兰的鞋油啊。

    “大家都1元，别人好几年的营生了，老顾客都一大堆，你拿什么拼啊？现在的鞋子都贵着呢，好的鞋子要卖上千块钱一双，听我的，上好鞋油，多卖5毛，准没错。”

    但关键这鞋油我没有啊？大爷说不怕，跟他走。于是我乐呵呵的去了，东转西转，硬让大爷找个一个大杂铺，让老板拿出一个圆盒子的鞋油。卖3元钱一盒。一般的鞋油，也就是我以前买的那种，是像牙膏一样的一管，卖1块5。最绝的是那圆盒子上竟然全是英文。

    我懂了，咱这是独辟蹊径啊。完了和大爷乐呵呵的回我摊子，点上旱烟，大爷鼓励我好好干，又将脚放我摊子上，我一愣，这干啥啊，大爷一烟斗子敲我头上：“张也开了，窍也给你开了，你说咋谢我啊，还不给我洋盘一下？”

    我连忙说对，打出圆盒子，就是洋气，给大爷擦上，大爷又蹬鼻子上脸了：“说你年轻还不信，我这鞋子你几千块还买不到呢。”

    吹吧，你继续吹。

    送走了大爷，心情一片大好。午饭整了碗牛肉面，明天换摊位。

    果不其老头所然，这地方真的有生意，第二天一早我搬到了门口，1上午我竟然擦了6双鞋，其中有5个都是大美女，1元5真的有市场，我擦得格外卖力，其中一个美女竟然给了2元还不用找了，又说明天叫我早一点，她8点就必须出门上班，明天还来照顾我生意。

    另几个大妈看我眼睛都能蹦出火来，我理都不理，习惯了，捡瓶子的时候跟老大妈抢瓶子还抢得少了么。

    一上午净挣9元5，鞋油那点损耗忽略不记，捡瓶子要足足捡够100，我的个天啊，真是不敢想象，真不明白我以前捡瓶子怎么还能干得那么卖力，突然就特别鄙视那些捡瓶子的，都是啥冒，干那能啥出息。

    连我8家摊子，12点半收了4家，还剩下4家，1点不到，麻烦来了，一个大胖子，满脸油光的走了过来，手里还提根警棍，过来就一脚把我摊子踢翻，吼道：“哪里来的小孩子，办证了吗？谁允许你在这边擦鞋子的”

    看他样子像个保安，难道擦个皮鞋还要办证上岗？

    “不好意思，我这刚来不懂的，多少钱证我办嘛。”我连忙发根烟。

    那家伙一把给我打掉，拿警棍指着我鼻子，差点就挨上了：“去去去，这里不准摆摊，没看见这是菜市场门口么？”

    “那她们咋能摆了？”

    “去，我说不明白咋的？就是不准摆。”

    我蒙了，好不容易找个活路，这家伙分明是跟我过不去啊。得先行缓兵之计，无奈只有点点头。那胖子叫我赶紧收拾了，我连说马上马上。

    那家伙威风八面，完了警棍甩个方向，指着对面一排三轮车说道：“还有你，你，你们，都赶紧给我收了。”

    没想到对面站起来个大高个，斜着瞪了那保安一眼，身高至少有180。

    那家伙一看有点虚，瞬间就怂，骂两句就走了。

    就这么走了？

    “别怕他。”那个大个子走了过来一看其实挺年轻的，穿件发白的背心，下身一条短裤，脚下一双拖鞋，整个身材就是个劳苦大众的典型。

    但是年轻，黑也就黑得帅气。看见他我就想叫哥，连忙叫了声大哥。

    “大哥，那家伙是干嘛的啊？”

    “苟二娃，就是菜市场里的保安，不用理他。”

    给我发了根烟，这家伙靠得住啊：“哇厉害。”

    “也算不上，只不过也不能让他欺负着了，你也别叫大哥，我叫于浩，蹬三轮的，以后有啥事大家多帮衬帮衬，你明天还来这里摆，但千万不能熊了，你硬着，他就不敢说什么了，这里根本轮不到他管，就爱抖点威风，欺负你年纪小呢。”

    “好的大哥。你也在这里讨生活啊。”

    “恩对，来来，过来给你介绍下。这是毛冬，这是孙安山，他两都是大学生，来体验生活的，咱都住一起的，不介意咱们就交个朋友。”指着旁边另外两个人给我说道。

    我太t乐意了，一个人在外边我容易吗我，捡瓶子我都含眼泪儿走的。

    毛冬个子不高，1米65左右，架副眼镜，斯斯文文的，孙安山也是个眼镜，但气质大不一样，个子比我还略高一点，咋说呢，一看就是个上得台面的人，两人都礼貌的对我点点头。

    “你好，年纪看起来不大啊，怎么来这里擦皮鞋了，怎么称呼啊？”孙安山笑着对我说道。

    还你好呢，呵呵呵，看看人家大学生，就是有素质。

    “呵呵，你也好，我叫崔牛，我本来是想打工的，但还没身份证，没钱了就捡瓶子，后来遇见坏人，差点给我拉去当马仔，我害怕，就拿刀子划了自己一刀，后来他们给我包扎了，还给了我200元钱，第二天发烧了，医生告诉我可以卖报纸和擦皮鞋。然后我考察了一下市场，卖报纸因为要去火车站卖，害怕黑社会，所以就想到擦皮鞋了，这个好，来钱快，还是现钱，本来我昨天在后门摆摊，但一天都没开张，后来一个老大爷给我开窍，教我过来抢生意，1元5擦进口鞋油也是他教我的。”

    我恨不得一口气把这一辈子的事都告诉他们，同时尽量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要博取点同情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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