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牧凡的助力和天地原灵的压制，若琴很快便扳回了劣势，苍白如纸的脸上越渐泛红，融合圣心狐原灵和圣心灵诀也越发顺利。

    瞧那圣心狐原灵，虽有万般不情愿，但天地禁锢之力面前，它不得不屈服。

    天地之力在牧凡手中缓缓消散，暴躁的天地灵气也逐渐归于平静，莲花伊人犹在，洞府清净依旧。天地原灵抿了抿嘴唇，缓缓合上双眼，可爱至极，难以想象不久之前，他还是一副霸道凶狠的模样。

    此时的牧凡并未因为天地之力的消散而醒来，他仿佛置身于混沌星空，看天地伊始，混沌虚无，看天地形成，又再次湮灭，如此反复，天地之力，他心有所悟却又无从琢磨。

    突然，玄奥符文浮现，化作金色长龙凌空飞舞，一段龙腾大秀使人惊异莫名，牧凡身在其中，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正当思索之际，金色长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然朝着他袭来，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已撞进他的身体，融入到骨骼与血液当中。

    不多时，一道金光从牧凡眼中迸出，金光如有生命一般，化作一段看似易懂却又难懂的金色文字:“混沌伊始，皆为虚无，束之，锤之，毁之，归于混沌，始为终，终亦为始，天地也”。

    “虽不懂此文何意，但给人的通透之感甚是奇妙。”

    牧凡很是欣喜，没想到情急之下的领悟，不仅让他伤势痊愈，而且实力更胜以往，以他如今的状态，不出半日，所有法技均可更进一步，只不过他着急若琴的情况，便放弃了打算。

    所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没待牧凡欢喜太久，一句熟悉的问候和一副熟悉的场景使得他瞬间坠入冰窟。

    “小家伙，你醒了？”

    牧凡醒来发现一须发花白的老翁正微笑地看着他，眼里的赞赏和满意之色如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但他滑稽的脸庞和佝偻的身材，实在跟慈祥二字搭不上边。

    白眉齐肩，胡须上扬，如缝小眼搭上香肠厚嘴，一般人实在不敢恭维。虽然很是滑稽，但如此熟悉的话语，如此熟悉的场景，牧凡不敢有丝毫大意，周身气息暴涨，蓄势待发，一有异动，便会全力一战。天启峰上的事虽过去许久，但一经想起，便莫名胆寒。

    “你你是何人？这是在哪？我为何在此？若琴呢？你到底是谁？为何害我朋友？”

    牧凡一连质问了好几个问题，身上的杀意更是犹如实质。

    白发老翁有些惊讶，他不知牧凡为何如此戒备于他，更想不通何时与牧凡有过过节。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心虚，思来想去也找不到答案，便心想:“莫非是因为老夫的英俊帅气，以致这小子心生妒忌，那这小子的度量未免也太过狭窄了些，长得好看又不是老夫的错，要怪只能怪我娘亲生得好。”

    一番自我陶醉之后，老翁心中有些莫名兴奋，清咳了两声，解释道:“别紧张，虽然老夫知道自己生得确实是俊郎得有些过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小兄弟莫动怒，你与我虽有些差距，但长得也不算太差，切勿自卑啊。”

    本以为老翁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没想到是一顿自恋，顿时引得牧凡莫名其妙，但尽管如此，牧凡依旧不敢有丝毫放松，毕竟秋道子给他的那种无可奈何的死亡压迫，他不想再经历一次。

    见牧凡戒备未减，老翁甩了甩自己的秀发，笑着说道:“你这小子，因为如此之事就与老夫过不去，真是小气，好吧，我且介绍一下我自己，老夫”

    “等等，你先回答我的问题”牧凡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若琴的状况，哪里顾得上老翁的自我介绍。

    被牧凡打断，老翁有些不好意思，但自觉牧凡说得在理，为避免尴尬，连忙陪笑说道:“哈哈，差点把这事忘了，你且看”

    只见老翁袖臂一挥，一面镜子凌空出现，镜中莲花盛开，莲台之上的若琴正闭目修行，看她周身灵韵越加凝实，力量越发强大，就知道局势已然发生了逆转，她已无大碍。

    若琴安然无恙，无异于给牧凡吃了一颗定心丸，使其松了一口气，不知不觉中，对老翁的戒备也少了几分。

    老翁似乎知道牧凡心中疑问，有意解释道:“你且不用担心，有天地原灵如此助力，融合圣心狐原灵和圣心灵诀根本不在话下，如今也只是时间问题罢了，不过这姑娘也算有福分，碰巧遇见你，要不然怕是要殒身于此。”

    天地原灵是牧凡的隐私，一路走来他一直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暴露，如今被人点出，一下子就刺激到了他的神经，只见他手中金光闪动，玄金刺蓄势待发:“你究竟是谁？有何目的？”

    老翁有些恼火，他搞不懂牧凡为何如此暴躁，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虽然他如今实力不及巅峰之时的百万分之一，但灭杀牧凡却是轻而易举。

    “你个小儿，为何如此不懂礼数，我并无恶意，为何你频频欲出手杀我？老夫好歹也是十万年前叱咤五灵大陆的九节灵皇，若非你是天地之主，我怎会好言好语对你，你若还是如此，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老翁确实有些生气，他身份地位超然，如今却被黄口小儿三番两次质问，实在有失颜面，尽管牧凡是天地原灵的拥有者。

    牧凡听后也是有些诧异，没想到如此其貌不扬的老头子，十万年前居然是灵皇。

    牧凡并非愚笨之人，此处显然是这老头的地盘，凭他如今的实力，他根本出不去，既然出不去，反抗那将毫无意义，而且如果这老头真有何非分之想，早在他毫无防备之时便已动手，何必等他醒来。

    收敛了周身气息，牧凡抱拳说道:“前辈教训的是，小子因曾经被人迫害险些丧命，所以谨慎过激了些，还请见谅，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牧凡虽然如此说，心中却依然戒备着，只不过老翁貌似根本不在乎，他见牧凡态度很好，大笑道:“不错，还算有些礼数，既然如此，那老夫就勉为其难告知于你。老夫白影琛，九节木原灵，修极致木之力，你可以称呼我为白老”。

    不知为何，于这老翁，牧凡似乎有些亲近之感，所以很自然的回了一声:“白老”

    “哈哈哈哈好久没有听到有人这么称呼老夫了”简单的一个称呼，白老心中却异常激动，激动过后又是一阵落寞，他眼眶之中闪着泪光，似乎在回忆那道不尽的流年岁月。

    牧凡很自觉地站在一旁，并未出言打搅，心中警惕却又莫名心疼，白老叱咤风云，却也像民间一位普通的老人，有着自己的故事，看着他萧索的背影，人到迟暮，沧桑惹人怜。白老平缓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转过身来，很是欣慰:“说起来，我与天地之主也算有些渊源。”

    “渊源？难道除了我之外还有天地原灵拥有者？”牧凡很是诧异。

    白老一改之前的老顽童模样，微微颚首，像是在缅怀，又像是在憧憬，眼里有崇拜，也有惋惜:“当然没有，天地原灵承天地意志而生，无论何时，世间独一无二。只不过每一代天地之主陨灭后，天地原灵便会在天地间游荡，重新择主，一旦择主，便伴其一生，直到寻得可以突破这天际之人。当时我还是灵皇之时，有幸在那一代天地之主的手下当过一名小卒，那时候，他何等英雄，手下猛将如云，凭借超凡的领导能力和超强的战斗力一统五灵，换来了五灵大陆万年的和平。奈何始终敌不过天压，在天斗过程中殒命，令人惋惜”。

    灵皇是何等身份，但听闻如此强者在那一代天地之主之时，竟然只是其小卒一名，牧凡闻之咂舌，同时心中也是热血沸腾，或许是因为同为天地之主之间无法言明的默契，一股使命感和责任感莫名涌上心头。牧凡发现，天地之大，还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事，尽管拥有秋道子的记忆:“为何要天斗？天压又是为什么？”

    白老轻抚白须，轻笑道:“这些事情，等你强大了自然会了解，当务之急，是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现在知道太多于你无益”

    牧凡也知道自己目前实力低微，且不说如此高级别的秘辛是否与自己有关，自己的大仇尚未得报，哪有那么多心思去思考太多:“白老所言极是，小子受教了，不过白老将我唤到此处，应该不仅仅如此吧？”

    “嘻嘻嘻嘻”一脸严肃的白老瞬间变脸，笑声之中很是谄媚，眼睛本来就小的他，笑起来别提有多难看:“这个嘛，的确有件小事需要小兄弟帮忙，嘿嘿”

    “早就知道没这么简单”牧凡心中早已猜到，于是心思急转，现在已经确定白老并未害他之心，态度如此谄媚必定有所求，既然如此，何不在他身上捞点好处，毕竟曾经的灵皇，好东西必定不少，只见他轻咳两声，不动声色的转过身，轻笑道:“白老有需要，一切好说，好说，只不过小子如今实力低微，恐怕”

    白老反应也不慢，一枚湛蓝水珠浮现在其手心:“我知道你目前修五行之力，这是当年机缘之下获得的秋水灵珠，可供你参悟水之力，我相信以你的天赋，不出三日便可突破”，其实白老也不知道牧凡悟性天赋如何，不过只是漂亮话哄哄而已。

    秋道子修冰之力，与水之力同根同源，在通灵境时获得一枚秋水灵珠参悟，获益良多，不仅境界有所突破，更是奠定了坚实基础，使其修行一途少有瓶颈。

    牧凡身负血海深仇，如今境界止步不前，他心中焦急却又毫无办法，只能等待机缘时机，没想到今日在此处见到秋水灵珠，他早已激动万分，如此宝物，正是他目前最需要的。

    似乎担心秋水灵珠还无法打动牧凡，白老连忙解释道:“秋水灵珠虽非奇珍，无起死回生之药用，也无御敌之效用，更无逆天改命之奇用，但其价值却无可估量。秋水灵珠集露水精华，经千年沉淀，凝结而成，稀缺至极，绝对是有价无市，不仅如此，秋水灵珠蕴含丰富的水之灵韵，修行者可凭此灵韵感悟水之力”。

    秋水灵珠的珍贵程度，牧凡心知肚明，一路上的修行都是自己摸爬滚打，如今有人雪中送炭，他莫名有些感动，虽然知道这可能只是一笔交易:“多谢白老”

    白老曾经虽是灵皇，却像老顽童一般，心中有些得意的想到:“嘻嘻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容易搞定，还以为需要花些工夫呢，用了我的东西，不怕你不尽心尽力帮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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