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八点，步行街都的店面极少有开门营业了的。两人站在街口的“随便”奶茶店门前，规模还算大，有上下两层。都是落地窗设计，以黑白为主色调。

    门的牌子还是“休息中”那面，店里灯火通明，柜台那只有一个人低头在忙活。

    “好像还没开门，我们过会再来吧。”周舟拉了正打算进去的杜炎。据说这家店是老板娘的脾气出名的，几点营业看几点睡醒。如果老板娘心情好，送你一个月白喝不带重样。心情不好，可以几个星期不开门营业。但是当然老板娘的手艺也是不赖的。

    她印象里这家店开了很久，但是她一直没有进去过，她并不喜欢喝这种高热量的东西。

    “没事儿。”杜炎就像进自己家一样，推开门大摇大摆的拉着周舟往里走。

    “你俩又逃课！明天考试了还不安生。回去上课！”老板娘头也不抬一下就知道是谁，能在上课时间出现在她店里的，除了他俩她还真找不到第三个。所以毫不客气的下逐客令。

    他们也是老熟人了，从初中起黄心就爱和他家的奶茶，而且只固定喝一种，嘴被养的刁，其他家的一口都不喝。杜炎还曾开玩笑说黄心费心费力考来这个重点高中，是为了方便喝奶茶。

    “别这么狠心嘛，我今天带新朋友来了。”杜炎挂着笑脸杵在点餐台上。

    老板娘听闻一抬头，杜炎身旁站的不是那个帅气的女生，而是个娇弱的漂亮姑娘。

    “女朋友啊。”老板娘都懒得用问句。杜炎身边基本没什么女性朋友，她看到的算上今天就两个，一个黄丫头还只是好兄弟，那么另一个猜都不用猜就是女朋友。

    杜炎点点头。老板娘心想，得，今找到第三个了，我家的奶茶多祸害了一个好学生。

    “自己看。”老板娘也不废话，用下巴指指台上的菜单，继续忙活手上的事。

    以往都是不问的，因为黄心只喝一种，杜炎觉得都差不多，所以全看老板娘心情，乐意给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不乐意就一杯果汁或者咖啡打发，美名其曰健康。

    “好多啊。”周舟看着满满几大页不知所措，转头求助杜炎。

    “你帮我选吧。”

    杜炎也嫌头疼，直接丢下一句“老样子，要热的。”就拉着周舟往二楼走。习惯性的走到靠墙位置坐下。

    旁边就整面是照片墙，角落里还有一台扫码洗照片的机子。

    “你经常和黄心来这？”周舟和他面对面坐下，一脸期待的样子，“那应该会很好喝。”

    “这上面有你吗？”周舟目光被整面照片墙吸引，站起来细细看这些照片。照片大多是情侣照和闺蜜照，两侧整齐的贴着一些纸条，大多是一些表白的话。

    “没有，她不喜欢照相。”杜炎随口答道。

    背对着他的周舟脸上蒙上一层阴寒。眼神在其中几张纸条停了几秒，如有所思。停了几秒嘴上勾起一抹微笑。

    “我们照一张好不好，好不好”周舟拽着杜炎的胳膊撒娇，摇来摇去不肯撒手。

    杜炎拗不过她只好答应。周舟欢快的拿出手机开始拍照，又蹦蹦跳跳的跑去扫码冲洗。

    “杜炎，帮我挂。”周舟新鲜出炉的照片递给他。

    杜炎站起来就要随手挂上去，被周舟拉住了。

    “我要挂这儿，这！”周舟在墙另一边，踮着脚指着高处，怕杜炎看不见还跳起来只给他看。杜炎笑着过去让她站好，一伸手把照片挂上去。

    “谁让你们乱挂的！”老板娘刚刚端着两杯饮料上了楼，就看到杜炎把照片挂上去，急忙过来把奶茶放下。

    “照片都没给我审核过，就敢往上挂！皮痒痒了是吧！”说着就要冲过去把照片拿下来。这照片墙上的照片可都是她精挑细选的，不是什么歪瓜裂枣都可以往上挂。

    “老板娘，我女朋友这么漂亮，还用审核吗。你看多好看。”杜炎赶紧拦着她。

    杜炎个子高，拦着她一点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只好只看不碰。

    “好看归好看，不顺我的心。”老板娘嘟囔一句，她心中的p可不是这对。

    “算了算了，就这一次，老样子喝吧。”老板娘不高兴的甩甩手，咚咚咚的下了楼。

    杜炎对于老板娘的脾气早就见怪不怪，周舟有些适应不过来，看着杜炎有些不知所措。

    “没事，来坐着喝。”杜炎拉她坐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饮料有些无语。一杯绿茶？大清早真是提神醒脑。今天老板娘是有多不爽。

    “小子，黄丫头的我也做了，走的时候给她带去！”老板娘在楼下大喊，杜炎也回了一声。

    “你喝喝看，到底是不是这么好喝。”黄心就好这些垃圾食品，其它他都可以接受，就实在想不明白奶茶这种高热量高糖分，黄心怎么会对它这么执着。

    周舟用吸管搅了搅奶茶，里面的珍珠打着圈在漩涡里转悠着。避开珍珠吸了一口，甜腻感瞬间在口中化开，忍了忍一口气咽下去。

    “好喝！”周舟对着杜炎甜甜的笑，杜炎更一脸想不明白。

    “难道女生都喜欢喝奶茶？”他曾经尝过黄心的奶茶，除了甜没什么感觉，没有想喝第二次的冲动。

    “但是我也不能多喝，一口就可以了。虽然暂时不用练舞，但还是要保持体型。”周舟给自己找了个放下吸管的理由。

    杜炎想了想也对，周舟从小就练芭蕾，对体型体重要求苛刻。可能喝一口都是奢求，不像黄心一天一杯都不觉得过分。

    “杜炎你大学想读什么？”周舟不动声色的把奶茶推在一边。

    “不知道，没想好。”杜炎杵着下巴，手握在被子上，杯口上翻腾着热气，让人下不了口。这热的还真热。

    “我爸妈想让我去读金融，说毕业了舅舅那边可以给我安排实习。”周舟边说边看杜炎，杜炎脸上一抹淡定让她有些失望。

    “你想过出省读吗？”黄心失去了保送的机会，只能寄希望于优秀的9八5。

    “没想过，我觉得省内的学校也不错啊。”杜炎从没想过要出省。或许是和黄心不想出省有关，也或许是他很不不知道读什么所以读哪里都无所谓。

    “我想去帝都读书，你陪我去好不好。”周舟握着他的手，期盼的看着他。

    “帝都有法政学校吗？”

    “法政？”周舟有些奇怪。

    杜炎点点头，“嗯，黄心说她想读法律。但是她这种能动手绝对不哔哔的，我还真想不出她跟别人讲道理玩文字游戏的样子。哈哈哈，你知道吗，她选理科就是因为背不清楚历史，她连雍正乾隆谁是老子谁是儿子都搞不明白，就她那样”

    杜炎习惯性的损黄心，越说越兴起，看着周舟脸色越来越难看才住嘴。

    “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生气，只是觉得你和黄心有很多话可以说。”周舟委屈的垂下眼，杜炎赶紧过来安慰。

    “如果黄心真的不出省，你会留下来陪她吗？”

    周舟望得他有些不知道怎么办，第一反应的答案是绝对的，但是这样告诉周舟又太残忍了，或许他还是会陪她去帝都的。假如黄心不去，或许会吧

    “我不想和你分隔两地，我舍不得你。”周舟一把抱住杜炎，娇滴滴的在他胸口蹭。

    “现在还太早，等报志愿的时候再说吧。”杜炎稍微推开她一点，他不是很喜欢这样太过亲密的举动。

    其实很早之前，他和黄心闲聊的时候说到过一个学校。他想去那里，学校不在帝都。

    两人在奶茶店坐到快十一点钟，老板娘以她给黄心做的奶茶最佳口感时间过了，她要重新做伤神为理由，在第四次上楼的时候终于把两人催走了。

    杜炎提着一杯加大加料的奶茶往学校走，黑溜溜的珍珠占了大半江山。

    杜炎带着周舟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门卫大叔看着是杜炎，都懒得拦一下。

    “周舟。”两人晃荡在学校里，杜炎突然想起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打算问清楚。“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舟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为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我只是想查清楚，给你们讨回来。我杜炎的人不是好欺负的！”杜炎走在学校里还是有所顾忌，不敢明目张胆的牵她的手。

    “你记不记得样貌？或者地点也可以。”

    周舟低下头突然站住，脸色白了一度，紧紧的捏着手袖。一幕幕场景像走马灯一样在脑海里重现，有下流的笑声，满头血的人，一只只龌龊的手在自己身上肆意揉摸。

    “我说了不记得。”这是她的屈辱，她绝对不会对任何人说。

    “周舟”杜炎叹了口气，“算了，你不想说我不逼你。”

    可是他不明白，最多只是一场架，怎么会受到这么大的刺激。

    “你是为了黄心吗？”她抬起头，眼眶有些红。

    “黄心这次伤很重，我想查清楚。”杜炎不想骗她，他这么急着想查清楚，的确是因为黄心。

    “为什么不是为了我？我也受了伤，你怎么可以这么偏心。”周舟鼻头一酸，眼里泛起泪花。

    “你别哭，我也是为了你。我不会让别人白白欺负你，我一定会以牙还牙！”杜炎对眼泪最招架不住，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周舟冷笑一声，眼里透着绝望和无助。

    “如果是黄心欺负我呢？你也要以牙还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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