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4章 孰为剑魂

作品:《神州龙吟

    七星神剑横空出世,威震神州;就像璀璨的流星孤独地划过沉寂已久的夜空,点燃了江湖人士干枯的眼底;于是,士人汇聚,如雨骈集······

    剑魂派上下一新,少壮派开始掌控一切;于是,四大长老笑傲而去,不再过问帮中事物。

    浑然不觉之中,散漫与懈怠之风开始大行其道。

    也是年轻气盛,眼看着师父苦等数十年的少阴化身血洒若耶溪流,玉体融入铸剑神池;神剑却依然不成,直至玄冥子参破天机,以身殉道,才请来了七星神剑的锋芒。由于整个惊心动魄的过程欧冶子全程参与,其中之艰辛与悲壮刻骨铭心;大起大落而产生的悲喜交错突破了一个年轻人所能够承受的极限,随着而来的便是极其可怕却浑然不知的自甘堕落······

    对于四大长老的拂袖而去,还有年轻一派之中连带而来的骄奢放纵,欧冶子当然有所察觉;但是,一切尽在掌握的想法是如此根深蒂固,甚至开花结果,终于使得他放弃了最后的努力······

    这一日,春暖花开;剑魂派一干核心人物徜徉在赤堇山下,若耶溪旁,正显得极其不耐烦,远远地走来了一位白发如雪的黑袍老者。看似不经意之间,他对着树荫之下或舒或卷但求自我高兴的少年们一扫而过,轻轻摇了摇头——

    “站住!”也是闲极无聊,一时之间,长勺珪竟然有些生气。

    “做什么?”眼看着老者站住神形,欧冶子反而有些生气;在他看来,自己这位锋芒事事c时时c处处都力求毕露的手下未免有些扎人!

    “可惜呀,可惜······”老者看也不看欧冶子,手捻长髯,哈哈大笑,便作势准备离去。

    “可惜什么?”一时之间,如此冷遇让欧冶子有些挂不住。

    “可惜······”老者似乎没有听见欧冶子的话语,甚至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更不用说暴跳如雷了。

    “老东西,可是找死!?”话音未落,一道光芒从欧冶子腰际爆射而出,直奔老者脖颈!

    电光石火,任谁都没有想到形势竟然如此突变,更不用说对于孟浪老者施加援手了!

    但是,七星之逆天锋芒却光芒顿息;只见老者伸出两根手指,轻描淡写地夹住了神剑的中部,平息了它所有的杀气。

    这一下,所有人都傻了,包括全力出击的剑魂派新任帮主!

    “这——怎么可能!?”同样的话语冲击着所有人的内心,终于涌过了欧冶子的喉咙,破口而出!

    “好剑!等了这么多年,你终于还是来了······”

    老者微微一笑,两指用力;于是,神剑脱离了欧冶子僵硬的手指,开始在老者面前晃来晃去。

    又是一个目瞪口呆的时刻!

    “玄冥子呀玄冥子!早就告诉你,可惜你终究还是不听,哈哈哈——”

    就像拨弄着一条干枯的树枝,浑厚而无坚不破的神剑在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手中竟然如此柔弱······

    “前辈!”欧冶子不由自主地双膝跪地,身后一大片顶礼膜拜的声音。

    “做什么?”嘲讽似的重复着欧冶子刚才的话语,老者依然满不在乎地笑着。

    “弟子不知深浅,冒犯尊颜!但求前辈看在师父的份上,点化晚生!”

    “孺子可教,真可教也!”老者突然之间变得严肃起来,“当初,玄冥子老鬼为了铸成旷世神剑,苦心焦思c夙兴夜寐;终于感动神灵,得到天谕。只是,他没有想到也无暇顾及;纯阴之人带来的不只是神剑的成型,还有天地神明的惩罚!自从天地开辟以来,得到与失去总是保持着微妙的平衡;他以为自己的死可以换来剑魂派的重生,却丝毫不管自己的执着将会为剑魂派带来怎样无穷的灾难······”

    一大片轻微骚动的不安感迅速扩散开来,就在老者略作喘息的当口。

    “敢问前辈——剑魂派有何劫难?”欧冶子颤声问道。

    “但凡神剑问世,必定于乱世之初;铸剑之人,虽然赋予其形体,却无法为其注入魂魄,”看似答非所问,实则天机预泄,“正所谓人成其形,天选其魂;天下之剑必得天下之士,方能形神合一,发挥出极致的威力;退而求其次,国士得之,可以削金断玉,尽其锋芒;至于庸俗之士得之,神剑自敛锋芒,与寻常之剑并无差别。最终若是神剑命运多舛,落入平民百姓之手,只好算是废物一件,权作驱牛唤犬而已!”

    神喻至此,凡夫俗子哪里还敢吐露一言???

    “也就是说,不管天下之大,宇宙神奇,纵容多少神剑问世,只有天下之士,才是它们真正且唯一的主人!于是——”

    “前辈——”欧冶子突然打断了老者如梦如幻以至于众人似闻天书的讲述,冒冒失失地问道。

    “但凡天下之士,可遇而不可求;三百年一个轮回,纵使上天眷顾我赤县神州神州,也只有那么一位——”

    “敢问——”

    “地陷东南,姑苏受命!天下之士,就出生在深宫之中,却不曾长于妇人之手;少阴终结于东南,少阳必将奔走于西北。此人注定游说于中原大地,终其一生······”

    “天下之士,天选之子!敢问国士为谁?”欧冶子问道。

    “但凡神剑问世,必须满足三个条件——其一,天选之子降临人世,其二,地气旺极而升腾,国士层出不穷,或接踵而至,最好比肩而立;其三,天界混乱,异世神州生机无限,也好为国士死后,在另一片大陆为他们找到最终的归宿······”

    “异世神州???”欧冶子彻底傻了。

    “这个问题已经超出了老夫所能透漏的机密!年轻人,你知道为什么老夫方才为何能够轻易的控制神剑,将天下无双的至刚锋芒瞬息之间化为绕指柔情吗?”老者笑了。

    是啊!如此天马行空c不着实际的谈论已经远远超出了众人所能接受的范围,回到有血有肉的现实才是最为实际的。

    “敢问前辈神号!”欧冶子拱手,以头击地,卑贱至极。

    “千里之马,遇伯乐而垂首;东郭狡兔,感韩卢而折颈。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但凡神剑,无天意则魂魄不生,无剑师则形体不成,无国士则锋芒不露。除此之外,上而又上,则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染指······”

    意味深长的沉默。

    “前辈,晚生受教!每一件神器都有自己的主人,此为天意,不关人事;所以,晚辈当秉承恩师夙愿,为我华夏神州请出神剑之魂,多多益善。如此种种,就从七星开始!”

    “好,好好!老朽去矣,去矣······”

    “敢问老仙翁尊名?”长勺硅突然问道。

    老者略作沉吟,手拈长髯,眼望苍穹,慢慢说道:“风湖子······”

    “前辈威名,天下慑服!但请前辈为此熔炉赐名,以慰恩师在天之灵!”欧冶子提出了最后一个要求,也是最为关键的。

    于是,风湖子仰天长啸,挥手在崖壁之上,借七星神剑气脉刻下了三个大字——“铸剑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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