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奇怪的玉川(四)
作品:《冷月之宴》 莲姝想着想着已经走到了栖凤宫门口,见宫门紧闭里面传来女子的笑语声,莲姝冷哼一声一掌推开了殿门,月宴和玉川均是一惊,只见门口立着的女子容貌精致冷艳,虽然是宫婢装扮,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而且不怀好意,丝毫不像唯唯诺诺的宫里人,
月宴和玉川对视一眼心道来者不善,果然,莲姝朱唇轻启,哂笑道:
“宴?贵妃?”
“你是谁?好生没礼貌,你父母没有教你怎么敲门吗?”月宴也不跟她客气,直接问候莲姝父母
“本神君的父母怕不是你能问候的起的,看在泊漪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本神君这会儿子过来只是有些话想告知你一下,凡人愚钝,看不穿的事情太多了。”
“既然阁下是神君,想必并不与泊漪熟识,我为何要浪费时间听你说话”
“你怎知我与泊漪不熟识?”
“泊漪小仙官彬彬有礼又颇为仗义,阁下却举止无理又言语刻薄,就算都在仙界奉职,想必也不是一路人”
“呵c你倒是伶牙俐齿,可惜只猜对了一半,本神的确和泊漪不是一路的,他可不是什么仙官,而是大罗仙天至尊无上的金龙太子,而本神乃幽荧殿司掌六届黑暗的神君。”
莲姝一边说一边颇有兴致地欣赏月宴从质疑到错愕,从失望到痛心的表情变化过程,笑得如莲花一般灿烂道:“啧啧啧,你也不必怪他隐瞒身份,因为凡人实在太容易生出不该有的妄念。”
幽荧神君?!月宴脑子里闪过泊漪曾对自己说过的一句话:“我乃仙界幽荧殿泫音神君座下管理杂事的小蛇仙,奉神君之命下界寻找混沌玄冥珠珠心”
月宴不明白为何泊漪不告诉自己他的真实身份,难道真的是怕自己还有别的妄念吗?还有,眼前这位自称神君的,莫非就是泫音?厌夕也说起过,她不是失踪了吗?
“你就是泫音神君?我真是何等幸运,失踪的神君亲自现身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月宴知道了,神君去忙些别的吧”月宴隐隐又些不好的预感,似乎眼前这位神君接下来要说的话会让自己比死还难受。
果然,莲姝藐了月宴一眼,道:“本神还未说完呢,刚刚说你只猜对了一半,本神和泊漪不是一路神仙,但是不代表我们不熟,因为本神莲姝,是他的,未c婚c妻。”
莲姝说完娇俏的笑了,月宴的预感成真,早上还执手话衷肠的情郎如今不仅为了隐瞒身份而欺骗自己,还多了一个未婚妻,怎教人不心痛难忍,
月宴并不相信莲姝,可直觉告诉她,莲姝说的都是真的,本来心态已经溃不成军还要强装着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道:
“莲姝神君本不必要跟月宴说这些,这些跟月宴都毫无无关系,月宴还要跟姐妹叙旧,神君请回吧”
“的确跟你毫无关系,本神和泊漪太子百年之内就会在仙界大婚,共享千秋万代,而你早就是一抔黃土了,所以,告诉你也无妨。”
莲姝叹了口气接着道:“说起来你还欠本神一个人情,多亏了本神君用招魂术,要不然你哪来的姐妹叙旧。”
莲姝最后轻蔑地看了月宴一眼,转身走了出去。
月宴想扭头看看身边的玉川,因为心痛身体也变得僵硬了起来,眼睛看过去了片刻脖子才迟迟地转了过去,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玉川?连你也不是真的吗?”
“我我不知道”玉川迷茫地瞪着双眼,“我是玉川啊不对我是玉欢”
月宴死死地盯着眼前不知道到底是玉川还是玉欢的人,大颗大颗的眼泪开始从眼眶里滚落下来,不知道是因为泊漪还是因为玉川,或者两者都有。
“我是玉川,对,我是玉川,刚刚的酸枣糕特别好吃,还有金箔呢!”玉川/玉欢拉着月宴的手急切地解释道,眼神难得清明一瞬,
可转眼又松开了,瞪着依旧迷茫的双眼,看清了眼前的人是月宴突然又害怕地连连摆手,道:
“不对不对我是玉欢,我不是故意害你的,因为大小姐她用银蛇内丹给我养魂,就跟吸食寒食散一样,若我背叛了她我就会抓心挠肝而死的”
“不对我是玉川,我们一起长大的事我都记得你每次挨打我都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真希望被打的人是我,终于有一天我们一起挨打了,你却哭了。”
月宴再也忍不住了,一把抱住眼前的玉川/玉欢,哭着哭着笑了起来,
“我是玉欢我是我是”玉川/玉欢还在迷茫自己的身份,月宴抹了把眼泪,却道:
“我知道,你不是真的玉川,真的玉川是不会用爱慕的眼神看哥哥冷颐庭的,可依旧谢谢你,让玉川的魂魄回来过”
月宴听莲姝说的招魂术,就知道眼前的玉川很可能只是附在玉欢身上的魂魄罢了,
这种术法民间的法师c术士甚至巫婆都会,战场上死去的战士家人都会为其招魂,以明死者未了的心愿,
月宴自从见玉川看冷颐庭的眼神满是爱慕时就闪过这个念头,只是宁愿相信眼前的玉川是真的,才一遍遍说服自己不要多想罢了。
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却又到了不得不面对真相的时候,真的很难过!月宴虽然一直在玉欢身后不断地擦拭眼泪,可眼泪依旧不停地流了下来,从来没有现在更难过的时候了!
“我是玉川,对,我是玉川,我想起来了,我已经死了,能见你最后一面真好”
玉川眼神又变得清澈了起来,顺势抱住了月宴,痛哭了起来,
“我该走了,我该走了”
“不”月宴哽咽,
这时栖凤宫又进来了一个人,正是青荼。
“他连面对我的勇气都没有吗?让你来当说客”
“看你这幅样子莲姝定是什么都告知与你了。”青荼不忍心看月宴,转身避开了她隐忍又倔强的目光,道:
“他不是不来,而是在保护你,西南的安成王起兵造反,若他不去处理此事而来跟你解释,若天尊陛下知道了,必会连累于你。”
“小蛇仙你说错了,月宴不需要安慰,月宴只是一届凡俗,和太子相处了几日哪有什么资格让仙界太子亲自给我解释什么,被骗了便被骗了罢,都是月宴的命数”
“你还在说气话!”青荼忧心道,转过身看了一眼玉川:“玉川,也该走了,黄泉路已走了月余,不要误了投胎的时辰。”
月宴此刻被复杂的情绪折磨得不知如何是好,
对泊漪欺骗背叛的愤怒c失望,对玉川生离死别的心疼与不舍,难以承受的情绪一时间全都涌向了自己,
月宴从小无父母关照,哥哥冷颐庭也只有在练武场才能见到,平日里都是和玉川相互依偎,
而泊漪呢,泊漪是第一个说要护自己此生安稳的人,月宴也已经对他敞开心扉决定与他共渡余年,
两个对自己如此重要的人此刻都要离去,月宴抓着自己一颗孤寡的心,无处安放,实在太悲伤了!实在太悲伤了!
“玉川,”月宴发现玉川此刻又重新陷入了迷茫,动作也迟钝了,不禁小心地叫了她,
“莫要叫她的名字!”青荼也发觉事态不对,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制止了月宴:
“玉川和玉欢是双生子,本就血脉相通,况且玉欢体内有银蛇幻毒,她们的魂魄在同一肉体中更是难辨自己的生死,切不可贸然干预这具肉身的自我醒悟,否则玉川魂飞魄散。”
“我能做些什么,小蛇仙求求你告诉我,我能为她做些什么,求求你告诉我”月宴有些崩溃,眼泪又重新流了下来,跑过去跪在青荼面前,却一个踉跄被桌角绊倒,
青荼跑过去一把扶起月宴,心疼到:“对不起月宴,我也没有办法,莲姝用玉川的魂魄做傀儡,除非玉川自己明白,法术干预只会让她提前魂飞魄散。”
月宴看着时而清明时而迷茫的玉川,心被铁掌心攒紧了一般疼痛。
“我是没有抵抗神的力量,不代表我没有抵抗神的心”月宴说罢疯了一般冲了出去,如此之快青荼竟没拦住。
“王上到!!”内侍声嘶力竭在栖凤宫远处喊到,
泊漪走的极快,风一样冲到栖凤宫门口一把抱住往外冲的月宴,心口也被撞得痛了一下。
“月宴你要去哪!你疯了吗!”
“去找你的未婚妻算账!她凭什么打扰玉川安息,让她如此痛苦!”
“你先进来!青荼快关门!”泊漪用蛮力一把把月宴拉了进去,青荼立即关上了门。
玉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到了门口,看到月宴如此悲痛以为泊漪打了月宴,于是挺身而出把月宴护在身后:
“不许欺负我家小姐!”
“玉川我没事,玉川,不不,我不能叫你的名字,你快别管我了,你已经不属于人间了,你快回到你该去的地方,好不好。”
月宴转过玉川/玉欢的身体,慌乱地抚摸着她的脸,恳求道。
玉川又迷茫了起来,背对着泊漪和青荼的眼睛慢慢发红,双手不知不觉拢上了月宴的脖子,突然狠狠发力,月宴猝不及防表情开始扭曲了起来。
泊漪见状立刻集了神力在指尖,月宴却冲他拼命地摇头,虽然整个人被掐得呼吸困难满脸通红,只有眼睛微微能动,泊漪也看懂了是不要自己出手。
连月宴都知道,法术干预会让玉川提前魂飞魄散,泊漪怎会不知!可眼见月宴双目充血再这样下去真的会死,
“这是我的情劫,不用你管。”泊漪在青荼出手之前,果断击了玉川/玉欢的后脑大穴,掐着月宴的手立刻松懈了下去,整个人也像过了水的素面一般,随即坍了下去。
“咳咳不,不要”月宴不顾自己青紫的脖子,跪下抱起玉川/玉欢的身体,用自己的身体和衣襟努力包裹着,却还是留不住一点点像水雾一样散去的魂魄,
月宴又拼命地把这些水雾拦在怀里,泊漪抓住了她的一只手,月宴想都没想另一只手就已经扇了过去,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泊漪错愕,青荼的心也跟着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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