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章 寻仙路(下)
作品:《天道神冥》 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齐图c秦初的故去,正如镜花水月,过之即过,活着的人,依旧面朝东方,春暖花开,不是人情的渐冷,而是世故的看淡。
穴地,依旧是那位神秘的老道士所选,为此,他还悲泣了几夜,暗讽青灵村的村民们有抢别人墓穴的习惯。他等了二十年,好不容易等到穴地长满青草,墓碑c棺材都已经备好,只差自己躺进去,临了,却又被别人抢了先,心中自是许多不满。甚至在招灵夜,他喝了个酩酊大醉,满嘴胡话,丧尽了德行。
至今,他看待齐c秦二家的人,眼里都会有异样的色彩。
“秦风温尔儒雅,秦龙孔武有力,都是我秦家的大好男儿,有两位好哥哥在,怎么也轮不到我一个混球吧?”秦家某间草舍中,一个从三叔那得到了自己要入赘齐家的消息的小孩子,正发泄着满肚的怨气。
“去年你偷了人家的亵裤,今年你自然要对人家负责,正所谓因果报应c循而不断。”说着说着,秦俑便觉得有些不对,他是来劝人,而不是来讽刺人,万一这混小子一受刺激,再玩一个逃婚,那他可就是罪人了,于是话锋一转道,“咳咳,你与齐家小姑娘,那是天大的缘分,你应该珍惜,小心遭天谴。”
“亵裤是你偷的,我顶多算个从犯。即便是被雷劈,那也得先劈三叔你。”秦言油盐不进道。
“你个混球!”秦俑气得要打他,却早早被秦言识破,离他数米之远,举起的手只好又放了下来。当初若不是这小子怂恿,他怎么会做出这种有失礼数的事情,当然,这种话,秦俑也只能自己暗中想想,谁能相信一个四岁大的孩子,满脑子想的男女间的事呢?
“入赘齐家之事,已是板上钉钉,容不得你拒绝。”秦俑已经失去了耐心,好话说尽,他都不听,就只能威吓了,“别想着逃婚,在你完婚之前,我会一直盯着你。别怪三叔心狠,要怪就怪你生在了秦家。”
“三叔!”秦言自知躲不过去,委屈道,“我才五岁,我还是孩子啊。”
“孩子?哼哼~”秦俑冷眼笑道,“我看你分明是害怕齐家。”
“对,我就是害怕。让我入赘齐家,不如让我去死。”秦言义愤填膺道。
“好啊。”秦俑好像早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了一般,不一会儿,丢出一堆寻死的器物,“绳子,是三叔特意寻得麻绳,保证你走的时候不会断掉。匕首呢,三叔已经磨好了刀刃,吹发即断,不会有任何痛苦。你若是觉得死得不够完整,地上还有一瓶毒药,见血封喉。要是你还觉得血腥的话,三叔可以帮你,跳崖c投井c封穴任君选择。”
“能不死吗?”秦言小脸一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秦俑一耸肩,缄默不言。显然不死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老老实实的入赘到齐家去。
“天生我才必有用,奈何生而不逢时。老天,亡我之心不死啊!”秦言仰天长啸,只不过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说出这么沉重的话,莫名的有些可笑。
秦俑见他已经认命,便退出了草舍,前去复命了。
说来可笑,秦家能治得了秦言的,不是秦昊,也不是李媛,而是风评极差的秦俑。也许,这就是所谓的一物降一物。
秦言真的怕死吗?
不,他从来不怕死,他怕死的毫无价值,他怕死后无人知道,曾经世上有一个人,叫做秦言。
待秦俑离开许久,秦言从怀中掏出一本破旧的书籍,残破c泛黄的书页上,依稀可见,朱厌心经四字。这本书籍,是他探险各种洞穴时所得,一直视若珍宝,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但他相信,它是宝物。曾经多少前辈,都是在洞穴里寻到的机缘,而这本破书,就是他秦言的机缘。
“朱厌心经,一年了,还只认得这四个字,难道我真的没有天赋吗?”秦言躺在草垛里,讲书籍放到胸膛上,喃喃自语道,“不,这世上肯定存在长生之法,我的存在,便是最好的证明。”
忽然,他的小脑袋闪过了一个熟悉而陌生的脸庞。
“长生,长生,我怎么把他给忘了。”秦言狠狠拍了自己脑袋一下,说起长生,还有谁能比的过想死却还一直活着的他呢。
老道士并未住在青灵村,而是独自一人,在青灵山腰搭了一间草舍。说是草舍,实际上面无顶,四面透风,就是一堆茅草铺成的草垛。
二十多年,风里雨里,也不见他有什么病患,就连村民施舍的食物,都回归了自然。谁又能想到草垛旁的几棵果树,竟是当年村民留下的种子?
所以说,老道士很神秘,也很危险。
这也是秦言自小便知道的事情。
“道长,还活着没?”老道士天天在等死,问他活着没,和问吃饭了么其实是一个道理。
老道士抬了抬慵懒的眼皮,也不生气,悠悠说道:“不收徒。”
秦言愕然一愣,越发觉得这老道士有些本事,不似神朝的江湖骗子,只会用语言绕人,既然被猜出来意,想好的话便没了意义,倒不如直截了当一些:“别啊,我这可有上好的粮酒,聊聊?”
秦言故意摇了摇手中的酒壶,引得老道士眼睛里充满了精光。
“你可不像个孩子。”老道士没头没尾的说道。
“道长不也不像道长吗?”秦言将酒壶丢了过去。
老道士接过酒壶,凑上前闻了闻酒香,嘴边情不自禁的流出几滴晶莹的水珠:“无功不受禄,这酒你还是拿回去吧。”
话这么说,但酒壶却始终攥在手里。
“一壶酒而已,权当道长陪我聊天的费用吧。”秦言找了个空地,席地而坐,就坐在草垛的一旁,显然是想赖着不走。
“聊天,费用?”老道士呢喃了一句,继而灌下一口粮酒,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好不惬意,“想问什么,姻缘,福禄,寿命,还是天机?”
“天机可以泄露?”秦言坐在地上,也不去看老道,两眼放空的望着前方。
“可以,世间万物,都在一个定数上。掌握了定数,天机自然可以泄露。”老道士说道。
“哦。”秦言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没听懂。”
老道士身体一抖,仿佛被酒水呛到了身子:“你想问什么,贫道都可以解答。”
“是吗?”秦言一听顿时来了兴趣,“我也不为难道长,我就想知道如何能不在定数之上?”
老道士没有回答。
“这个问题很难吗?那我换一个,我想做那不可测之人,道长可有办法?”秦言接着问道。
老道士仍不作答。
“我要修仙。”秦言一字一句道。
老道士换了个躺姿,喃喃道:“世间无仙,又何来修仙?”
“人间无路,走的人多了,不就有了路。”秦言回道。
“为何贫道看不见这路上的人?”老道士问道。
“道长不在路上,又怎能看见?”秦言反问道。
“既然贫道不在路上,你又何必问我有没有路呢?”老道士说道。
绕来绕去,竟被老道士又绕回了原点,秦言却丝毫没有感到失望,老道士越是拒绝,越是让秦言坚信他不是一个凡人。
“道长可以啊,三两句便堵住了我的嘴,不错,不错。”秦言鼓掌道,忽然,话锋一转,“不过,道长你输了。”
老道士接着喝酒道:“没有赌局,又何来的输赢,小家伙,你想多了。”
“道长看不见,可不代表没有。”秦言说道。
老道士沉吟不语,秦言也不急,两人就彼此无声的呆着,总会有一个人忍不住先开口。
时间飞逝,夕阳染红了青灵山的轮廓,如同穿起了仙女的轻纱,朦朦胧胧,美丽不可言语。山间的风,轻柔起来,扑在面上,有些微凉,愁绪由心而生,如同被拨动的水面,迟迟不静。
“好吧,你赢了。”秦言认输道,天色已晚,他可不敢在山中过夜,青灵山中有不少的猛兽,他一个五岁大的孩子,还不够猛兽塞牙缝,“不过,来日方长,道长可要保重身体。”
老道士想死却活了二十年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秦言此时要他保重身体,分明是在暗讽他,人而无信,又何以安身立命。
“修仙之事,贫道不知。但你怀中的东西,却不是俗物。”老道士忽然开口道。
走到一半的秦言,心中一喜,连忙又跑了回来,拿出那本破书,虚心请教的站在老道士跟前:“道长可有办法解读?”
“你想好了吗?这条路,不好走。”老道士答非所问道。
“正因为不好走,才能叫路。”秦言不为所动道,若是换作旁人,或许就放弃了,但他是秦言,一个三岁就敢探险寻机缘c四岁怂恿人偷东西c五岁誓死不甘平凡的人。
老道士接过破书,惺忪的眼神渐渐变得光彩起来。
“朱厌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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