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双生子
作品:《朱门韶华》 只听另外一个声音说道:“少爷,河州府的官员,属下观察了个遍,找不到您说的哪一位。”
郭豫淇淡淡地说:“这个不急,你只紧紧盯死了这些人。”
那个人答道:“是。”
简贞和月歌过了月牙门,一转弯,便看见三人向这边走来。
中间高视阔步的自然是大将军,两旁紧紧跟随的竟是两位长得一模一样的男子。
简贞心中“哎呀”一声,这人,不,这两人,她见过。
黄河岸边的忧心忡忡,司马府前的花天酒地,不都是他吗,不,他们吗,还是他和他?
月歌远远地便俯身施礼,郭豫淇看见了她,当然也看到了她身旁的简贞。
见简贞手捧三本书籍,竟不请自翻,一本一本地查看起封面。
简贞一动不动,双手捧书,郭豫淇的手在她的手掌之上移动,偶尔还触碰到她的手指,每到这时,简贞就在想,如果此时,书中便夹带着那一封神秘的信函,会不会很惊险刺激。
豫淇看完简贞所选的三本书,心中竟泛起别样的感觉。
这三本,本本都是他的最爱,不想全被简贞选中,难得天下竟有如此兴趣相投的人。
可惜对方是位姑娘,否则郭豫淇一定要上演一场他乡遇故知的戏码,先痛饮一壶酒,再卧谈至天明。
简贞哪里知道郭豫淇此时正经历着人生的四大喜事之一,但见他邪魅一笑,简贞多么沉着的姑娘啊,也不禁脸色大变。
旁边三位看着这两位古怪的表情,甚是不解,但他们不敢问,只能面面相觑。
还是简贞首先打破僵局,说道:“郭公子,擅自借阅你的书籍,请多海涵,如果公子觉得不妥,我这就物归原处。”
郭豫淇将书码好,放在简贞手中,说道:“姑娘客气了,姑娘还想要看什么书?只要我有,姑娘但取无妨。”
接下来,两人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简贞本来一心想问,案子什么时候能结?我什么时候能走?但看着对方狂娟的样子,心想,时候不对,乘早溜了,溜了。
郭豫淇本来也想客气客气,问问对方住的可否习惯,但转念一下,这又不是招待客人,对方的身份还着实神秘,实在没必要太过啰嗦,便向旁边一让,简贞拉着月歌便一溜烟地跑了。
双生子中的哥哥郭凇行事老道,看见两个女孩快速消失的背影,不满地说:“这个月歌怎么变地如此轻浮毛躁。”
郭豫淇“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说道:“阿凇,这里不是治水现场,不必老气横秋的。你看,阿凌多滋润,天天花酒喝着,有人马屁拍着。”
那位弟弟阿凌委屈地说道:“少爷,你让我干的可不是什么省心的活。天天和官老爷们在一起,又要维护将军的体面,又要哄着他们开心,累死我了!还是阿凇好,每天板着个脸,训责一下下面的人就行了。”
阿凇一脸不屑地对弟弟说:“我才不想干你那破事呢?。”
郭豫淇制止二人的争执,说道:“本将军派给你们的都是好差事,你们也算是各施所长,也算不负所托。”
郭豫淇瞬间严肃地说道:“黄河的工程还要加快,汛期就要到了,如果今年的工程不能如期完工有所作为,以后再这样做,就难上加难了。如果成功了,老百姓受益,咱们日后也能好好利用它。我们是戍边的军队,这件事本不该我们管,也不应我们做,但是我冒着越职的风险,插手管了此事。虽然京里有惠王殿下能为我们四处周旋,但河州府这帮老爷们也别得罪。所以,你们俩的任务都很重要,也都非常艰难,拜托二位了。”
小郭将军对心腹下属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表情之严肃实属少见。
阿凇,阿凌兄弟俩此时也一脸肃然,对郭豫淇躬身道:“少爷放心,我们兄弟一定不辱使命。”
豫淇将二人扶起,又对阿凇说:“近日,小河村的布控可有结果?”
阿凇答道:“属下已查到一些底细,只是这些人非常警觉,对陌生人从来三缄其口,他们的组织结构也非常严密,不到核心就探不到有用的信息。属下也不敢太过冒失,生怕前功尽弃,怕一个人应付不过来,所以请少爷派阿冲前去协助。”
豫淇点点头,又想到什么:“对了,刚才那位简姑娘,你们对她不可造次,我的意思是不止在行辕内,日后在别的地方看到她,也一定要留心照拂。”豫淇最后加重语气,“她可能是个很重要的人物。”
孪生兄弟俩虽然不知就里,但忠诚地点了点头。
最后,豫淇又与他二人说道:“我知道你两个在行辕待不了两天,已经吩咐阿冶备了酒菜,你们哥几个今晚就好好喝几杯吧!”
阿凇感激地说:“少爷想得真周到,我们这就去找阿冶他们,少爷也来喝几杯吧。”
豫淇摇摇头,“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喝,我办完事再来找你们。”
阿凇和阿凌恭身退下了。
郭豫淇看着俩人走远,一张神情激昂的脸瞬间变得异常落寞。
他只有二十岁,肩上的胆子却重如泰山。
而这些烦恼,郭豫淇不能和家人诉说,他记得离家的那天母亲哭得肝肠寸断,出生皇家,不想年轻守寡,如今独生爱子也将踏上征程,怎会不牵肠挂肚,再给她们说这些,只能徒增他们的担忧,所以在家信中,他从来是报喜不报忧。
他也不能和属下诉说,那一双双眼睛每时每刻都等待着他调度有方,运筹帷幄,给无法预测的将来带来最大的斗志。
他只能和天地诉说!
所以,每到夜晚,他喜欢一个待着,或独坐于书房,或独立于池畔。
他会想着那些在家的点点滴滴,老祖母对自己的疼爱,用太皇太后的话说,是独享了祖母疼爱的十之。
尽管宠上了天,但祖母从来没有放松过对自己的管教,豫淇五六岁的时候,祖母就要他在冬日里穿着单衣晨起练武,哆哆嗦嗦的顽童让母亲流过多少泪,但豫淇完全明白祖母的苦心。
郭豫淇,英烈侯府的后代,注定戎马一生,不吃得苦中苦,如何应付那孤苦血腥的边塞生活。
他也会想到京城里,他喜欢过的姑娘。
豫淇曾经认真地向对方表白,不想遭到对方毫不留情的拒绝。
姑娘义正言辞地对他说,他命犯桃花,她可不愿意成为万花丛中的一枝。
这个理由让豫淇很是恼火了一阵,但现在想来她是对的,谁不想成为唯一被爱的人。
豫淇就这样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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