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2.第一次的2002年10月7日

作品:《重返十八岁

    让人又惊讶又甜蜜的国庆假期一下就过去了,开学前一天晚上,汪晓童带着一点点兴奋和紧张回到了学校。台长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培养感情”的机会,汪晓童刚到宿舍就被他约了出来。台长高大魁梧,汪晓童小巧玲珑,她的身高才到他的胸口,她的宽度估计也就只有他的一半;跟台长的成熟稳重一比,汪晓童稚嫩得就像个小学生一样,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组合很搞笑。

    两个人先把学校的大圈小圈都走了一遍,最终在操场的草地旁坐了下来,看着星空聊天。这应该算是汪晓童跟台长的第二次单独约会,可是今天气氛不一样,她竟然觉得有点尴尬,既要保持矜持不能像以前那样傻呼呼的什么都说,又怪自己想的太多完全没能体会到约会的浪漫。

    “还是有点太突然,一下子接受不了哈!”汪晓童吐了吐舌头。于是整个过程几乎都是台长在说话。他说话的时候汪晓童有很认真的听,也很努力的幻想自己很甜蜜,可好像还是没什么感觉,还是觉得跟普通朋友一样。当然她也没有说出来,免得太打击她原来心中的偶像。

    可能台长看出来汪晓童不在状态,建议往回走,她立刻就同意了,恨不得早点结束这场有点窘迫的约会。

    台长看见一说要回去的汪晓童立刻精神起来,自顾自地往前走,心里有点不是滋味,眼看一拐弯她就要到女生宿舍门口了,他突然一个箭步冲上来拉住她的手,嘴里硬生生挤出三个字:“冷不冷?”

    她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心里突然猛跳了几下。这个人怎么这样,不经同意就拉人家的手?

    汪晓童大叫道:“拜托,才十月份怎么会冷啊?!”

    可是台长完全没有收手的意思,汪晓童觉得这么高大的人突然弯下腰拉着她的样子有点滑稽,红着脸忍不住笑了两声,他也没忍住笑了出来,但手趁机握得更紧了。

    汪晓童着急了,大喊起来:“我到宿舍啦大叔!”

    正淼:“什么?你叫我大叔?!”

    汪晓童:“哈哈哈!谁要你长得这么老啊!夏冰师姐不是说有一次你们参加活动,还有人以为你是她爸爸吗?哇哈哈!笑死我啦!”

    正淼:“你真的嫌我老?”

    她看到台长好像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汪晓童:“没有啦,开个玩笑嘛!我就是喜欢给人起外号啊!你的专属外号哦!”

    正淼:“真的不嫌弃?”

    汪晓童:“呃,还好吧,咔咔!”

    原来台长也有死穴。

    正淼郁闷地说:“其实我这叫成熟好吗?”

    汪晓童:“知道啦!那我走啦大叔, !”

    说完一脚跨进宿舍大门。

    正淼:“汪晓童!”

    汪晓童:“啥事?”

    正淼:“还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汪晓童又走了出来。

    正淼:“就是想再看你一眼”

    汪晓童:“看完了吧?我走啦!”

    正淼:“晓童!”

    汪晓童又回过头,看到他琥珀色的眼眸里写满了依依不舍的神情,在皎洁的月光下闪闪发光。他平日那么耀眼,她却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这样温柔的光,暖如春风,灿若星空,让她既甜蜜又感动。

    汪晓童心里微微荡起涟漪,他应该是真的很喜欢自己吧?

    “我会努力去接受你的。”说完汪晓童美滋滋地向宿舍跑去,心中的涟漪一层层地荡漾开。

    而正淼,站在女生宿舍门口迟迟没有离去。他的手上还留着汪晓童的温度,那双手,那么小巧c那么柔软。他怕握的太用力,捏疼了她,又怕握的太轻,让她挣脱了。他就这样傻傻地站着,直到再也看不见她的身影

    一进门汪晓童就看到希盈劈头盖脸地扑过来,对她诉说着分离七天的思念之情。汪晓童心里有点内疚,假期光顾着忙自己的事了,一点也没想过希盈。没想到这时非主流走了过来黑着脸对她说:“出来一下吧,我跟你说点事。”

    汪晓童开始琢磨:她找我啥事啊?还要在外面说?难道因为我进了试音而她没进,心里不服气要找我决斗?那我要不要先拿个武器防身?

    两人找了个台阶坐下来。

    非主流:“这个事还不太好开口。”

    汪晓童更纳闷了:“说吧,没事。”

    非主流:“说了不要生气啊。”

    汪晓童:“恩,不生气。”

    非主流:“那个,我跟凯泽在一起了。”

    哇塞!这么劲爆的八卦啊!汪晓童眼睛都亮了。

    非主流虽然不是凯泽帅哥喜欢的第一眼美女,可是那天晚上汪晓童介绍他们认识的时候,非主流因为失恋的伤痛,手里叼根烟醉倒在凯泽怀里还不停地掉眼泪的样子,突然就打动了凯泽,他有一种莫名地想安慰她c保护她的感觉,而她确实跟他以往见过的大多数女生不一样,叛逆c不羁但很重情义。于是国庆期间他们加强了联系,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

    汪晓童:“好啊,恭喜你!对了,我为什么要生气?”

    非主流:“那个,凯泽说,你从高一开始就一直喜欢他。我们在一起不知道怎么告诉你。”

    汪晓童:“什么?我的妈呀”

    她实在无语,一头冷汗!那个自大狂,谁喜欢他啊!还‘一直’喜欢!还好非主流告诉了她,要不然这个误会不知道要持续多久不过仔细想想,高中的时候他们关系一直不错,他又是著名校草,她对帅哥也确实有那么一点好感的。而且他不是除了汪晓童不跟任何女生说话嘛,幼稚的少女不就有点小得意c小虚荣咯!但是完全不能跟她之前暗恋了三年的师兄比啊!这个自大狂

    不过呢,她现在可没空理这个自大狂,大叔的事情已经让她心都乱了,自己都搞不定啦!

    在跟非主流解释并祝福了他们之后,汪晓童问:“你的身体确定没事了吧?”

    非主流:“放心吧胆小鬼,有事也不用你担着。”

    汪晓童:“那就行。”

    她们俩说啥呢?到底是什么事呢?

    说起来还真是一件奇闻轶事:非主流入学的时候,带了一只小仓鼠到宿舍当宠物养,目的仍然是为了打发失恋的痛苦。汪晓童她们三个人当然不乐意,但是仓鼠并没有发出任何噪音,也没什么奇怪的气味,她们也就找不到发难的理由。

    结果一天下午,仓鼠跟平时在那个旋转的铁丝网上疯狂跑动不同,没精打采地趴着一动不动,非主流慌了,害怕仓鼠要死了,于是打开笼子把仓鼠放在手上查看,没想到仓鼠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咬了她一口,汪晓童眼看着鲜血从非主流的手指喷了出来。她手一抖,仓鼠一下就跑没影了。

    “我靠,这东西智商够高的,感情是装死越狱啊!”非主流骂道。

    “别管它了,赶紧去医院!”汪晓童拿了一团纸巾塞给非主流让她先止血。

    非主流:“我买的时候店家说打过疫苗了。”

    汪晓童:“你在哪里买的?”

    非主流:“老鼠街。”

    汪晓童:“老鼠街的卖家你也信?打的什么疫苗啊?狂犬疫苗?你要是得了鼠疫,把我们都传染了怎么办?必须去!不然先去校医院看看!”

    汪晓童和希盈一边一个押着非主流去了校医院,医生说一定要去防疫站打疫苗,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一旦发病死亡率是百分之百。

    汪晓童说:“赶紧给你爸妈打电话,你现在就去防疫站跟他们汇合,不然晚了那边下班了,这事可不能拖。”

    非主流郁闷地答应了,当天就去打了第一针疫苗。疫苗一共要打三次,每次间隔七天,第二次非主流也请假去打了,可是第三次打针的那天傍晚,和汪晓童在宿舍一起读报纸的非主流突然一拍大腿:“惨了,今天忘记去打针了。”

    非主流一看手表,已经五点半了,防疫站六点下班,现在就算从学校打车过去也来不及了。

    汪晓童安慰道:“那你明天早点去。”

    非主流:“不行,我好像记得医生说一定要按时打,不然就没效果了。”

    汪晓童:“还有这种说法?那怎么办?”

    因为疫苗都是自己保管的,非主流把注射器(就是针筒)和药水都拿了出来,说:“要不你给我打吧,东西都齐了。”

    汪晓童一脸诧异:“你开玩笑吧?我又不是医生,哪里会啊?”

    非主流:“很简单的,就往胳膊上一扎,把药水推进去就行。我还跑那么老远干嘛?一来一回浪费老娘三个小时。”

    汪晓童:“这不好吧?”

    非主流:“有啥不好的?你小时候去医院打过针吧?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汪晓童不但打过针,小时候玩过家家还特别喜欢当医生,汪爸爸给她弄过几个没有针头的注射器,她可是当宝贝收藏的,所以现在也有一点动摇了。

    汪晓童:“那这样,你写一份声明,万一打出什么问题来我可没有责任啊!”

    关键时刻她的小脑瓜还是很清醒的。

    非主流:“行,胆小鬼!”

    非主流拿起笔记本大笔一挥:“本人自愿请汪晓童帮忙打疫苗,如果出了问题一概由本人负责,与汪晓童无关。”

    汪晓童小心翼翼地把字条收好锁进自己的抽屉,又从牛铃的百宝箱里拿出酒精,学着医生的样子先用棉签在非主流胳膊指定的地方擦了擦,再把注射器装满了药水,说:“那我开始了啊!”

    非主流:“赶紧的哎哟,怎么那么疼啊?!”

    汪晓童:“我又不是专业的,你忍着点。”

    但由于汪晓童确实从来没打过真的针,又害怕又发抖,针插得太浅了,注射的时候没有打进肌肉,而是扎在了皮下,所以非主流的皮肤表面马上鼓起了一个大包,就像医院做皮试那样。

    汪晓童也慌了,马上说:“哎呀我干不了!”撒腿就想跑。

    非主流大喊:“你别跑啊!你跑了这个药就浪费了,到时候我发病了一样要传染你!你赶紧回来,给我扎深一点继续打!”

    汪晓童一想好像有点道理,于是又转头回来,咬咬牙,把针头使劲往里推了推,非主流又是一声怪叫,但随即忍住了。

    汪晓童:“现在应该够深了吧?”

    非主流:“差不多,疼死我了,快打吧。”

    汪晓童慢慢地把剩余的药水推了进去,一边推还一边用另一只手在针孔旁边挠一挠表示安抚。

    打完后两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后来汪晓童回家跟父母说起这个事的时候,他们把她臭骂了一顿,说她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

    汪晓童说:“她可是留了字条的!”

    “字条有什么用?真出了事谁会看那个?”

    汪晓童无言以对,因为她这个马大哈,已经不记得那张纸条放到哪了只好暗暗祈祷非主流好好活着。

    还好,非主流如愿一直活到了毕业后,后来还去了英国读硕士,再后来还生了一个大胖闺女。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台长每天都要找汪晓童“培养感情”,午饭c晚饭都一起吃,晚上还要在学校“例行巡逻”。汪晓童坚持先做普通朋友逐步加深了解,但晚上在校园某个无人的角落里,还是偶尔会让大叔牵起她的小手。汪晓童觉得聊天的时候感觉还是挺普通的,但拉手的时候,真的好像书上说的有电流通过,整个手臂都有点发麻,然后窜到心里,痒痒的。

    汪晓童问:“你说我是不是很坏,都没答应你,还给你拉手。如果有一天我不答应你怎么办?”

    正淼笑了:“没关系,只要你现在陪着我,我能握着你的手就足够了。”

    汪晓童被他温暖的笑容感染,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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