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0章 太热心的室友
作品:《紫气氤氲润神州之屈水江畔笑声稠》 郑成发领着周端阳在街上转悠了一阵,这才登上了一辆公交车,车上的人很多,好在周端阳的个子不矮,又在天窗之下,伸长脖子还能呼吸一点新鲜空气,可成发就没这么舒服了,他的个子不高,偏偏他的身前身后都是几个大块头高个,将他遮了个严严实实,外面的风吹不到他,可车里的汗臭味却是一个劲的往鼻子里灌,弄得他十分难受。好在他习惯成自然,常年的磨练让他拥有了一种常人难以承受的忍耐力,只不过今天情况有些特殊,中午吃喝了一点啤酒,当时为了劝说周端阳,忘了上卫生间,此刻肚子涨涨的,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尤其是屋漏偏遭连夜雨,就在他感到难以忍受之际,不知哪一个缺德的角色,不急不忙地放出了一个屁,虽然没有声响,却是臭气相当的难闻,而且这难闻的臭屁一股脑儿的全部钻入了他的鼻息。郑成发虽然具有超人的忍受力,可也有难以承受之重的时候,他终于忍耐不住,“哇”地一声张开了口,而从胃里返出的啤酒就如两注水箭往外喷去,刹那间一个难闻的气味在公交车里弥漫。
“他妈的,你找死,喝了点鬼尿都吐在老子的身上了。”郑成发身边的一个大块头,一见身上沾满了吐出的污秽物,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挥拳就往对方砸去。
郑成发昏昏沉沉迷迷糊糊中,眼见一只钵大的拳头朝自己砸来,吓得一声惊呼,往日口若悬河的勇气与智慧此刻都飘到爪哇国里去了,涌向脑际的只有两个字:“救命——”唯一本能的行为,只有闭目挨揍。
然而,那拳头迟迟没有落在头上,郑成发奇怪地睁开眼睛一看,却发现那只大拳头被一只手拽住了,沿着那只手向上看去,却发现那只手的主人是周端阳。就听周端阳说道:“这位先生对不起了,我的朋友晕车,所以控制不住吐了,情非得已,还请原谅。”
“什么,情非得已,老子这一身弄得乌七八糟,就一句情非得已就打发了么。”那大个似乎心有不甘,很想将拳头砸出去,无奈那只单薄的手仿佛就是一只铁钳,大个费了吃奶的力气,也无法摆脱对方的指掌。
郑成发一见公交车被他弄成这个样子,这车也无法继续坐下去,虽然还有几站路,不如下车走一段,何况内急得厉害,再也憋不住了,于是一见车停下,连忙喊道:“端阳,我们下车。”说完,身子一钻已跳下了车。
周端阳见郑成发已下车,这才松开大个的手,走下了车。那大个虽然满腹怨恨,可在刚才的较量中明显处下风,他虽然性格暴躁,不肯吃半点亏,可此刻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吐满他一身的人轻轻松松地溜走了。
周端阳下车后,不见了郑成发,正纳闷时,只见对方从路旁的树林里走了过来,有些尴尬的说:“没办法,人有三急,实在憋不住了,再不下车可就拉在身上了。刚才在车上可真谢谢你,不然的话我就得饱受皮肉之苦了。”
“成发你原来并不晕车,现在怎么有这毛病了,不会是身体出了状况吧。”周的端阳关切地问道,伸手拿过自己的包。
郑成发无奈地苦笑道:“哪是什么晕车呀,我是被车上难闻的气味给熏的。我的个子小,又被两个大块头夹在中间,就如被关在密不透风的罐头车里,里面那些难闻的汗臭c体味都往我的鼻子里钻,真让人受不了,可我还是咬着牙坚持住了,我想再坚持半个小时就到了,哪知道这个时候不知谁放了一个臭屁,那个臭味与人体的汗臭味搅在一起,简直是难以形容,不可言喻了,一股呕心从心底冒出,我根本没办法来控制,所以就出了这洋相,而且呕吐后,一见那水,尿就憋不住了,只好跳下车,解决这三急中的一急,只是我们还得走一两站路才到,这可就拖累你了。”
“哈哈,这算什么,你以为我是城里的弱不禁风的娇娇公子么,这几站路算得了什么,几十里路只等闲,小菜一碟啦,你只管在前面领路吧。”周端阳说着迈着大步往前走去。
郑成发往前走了一站路左右,突然往左一转,已经远离大马路,进入了一段泥沙铺就的土路上。穿过一片林子,翻过一个小山包,只见前面有一栋两层楼的旧红砖房,郑成发指着道:“就在那里了,我们快走一步,到房里去休息。”
然而,就在离房子只有十来米远的时候,郑成发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手机接听了一阵,大声地说道:“总经理我的一个老同学来了,那个客户能不能换个人去接待,我这是特殊情况。什么,不行,那客户点名要找我呀,这——,我和老同学商量一下好么?”
周端阳上前一步,说:“成发,你去忙你的吧,不用管我了,明天我可以自己走。”
只见郑成发朝他摇了摇手,对着手机说道:“好吧,我的同学就请你安排人接待一下,他叫周端阳,我现在立即去见那个客户。”
放下手机,郑成发带着十分无奈地走上前说:“端阳,真对不起,我在圳阳的一个大客户,指明要找我,军令如山倒,我就不能陪你了,不过不要紧,我跟老总已经说好,他会指派专人负责接待你,给你安排好吃住,你就安心在公司等几天,我在圳阳多则天,少则一两天就会回来,到时我一定陪你逛逛这里的古迹,你往前走几步就到了,到时会有人上前接你的,我赶车去了。”郑成发说完,没等端阳回话,就匆匆走了。
周端阳站着那里目送郑成发,只待他的身影已被小山包遮挡,这才转身往那栋旧楼走去。刚来到一个单元门前,就见一位年约二十一二岁的女子迎上来,满脸绽笑地说:“您好,您是周端阳先生么?”
周端阳怔了一怔,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对!我是周端阳,你——”
“我叫周晓莲,我们五百年前就是一家子,晓莲嘛就是唐朝江西一位叫郑谷的大诗人所写的‘清香闻晓莲,水国雨馀天。天气正得所,客心刚悄然。’中的晓莲。是公司的公关部经理,由于郑经理因工作需要急需回圳阳,没办法陪你,因此总经理下了一道特别指令:要我一定要好好地接待你,希望我的接待能令你满意。”周晓莲长得并不是很出色,可在说话时,那双闪动的眼睛似乎注满了灵气,让人感到特别的舒服和亲切。
周端阳礼貌地笑了笑,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没关系,我很随便的,用不着大费周折,如果你们这里不方便,我可以自己照顾自己的,你们去忙你的吧,我不过是闲人而已。”
“你可不是闲人啰,你是我们的贵宾,来,我先给你安排住宿,你就睡在郑经理的房间吧,他那房间就只两人住,可以清静些。”说话时已来到房门前,周晓莲打着门喊道:“张主任开开门,郑经理的同学今天睡在他的床上。”
敲了一阵,没人搭理,这时从隔壁伸出一张娃娃脸,说:“周姐,你找张主任么,他下午去祯州了,今天可能回不来。”
“什么,张主任也出去了,他的房门钥匙留下没有?”周晓莲急切地问。
“不知道,我这里是没有。”娃娃脸摇头回答后,将脸缩了进去。
周晓莲十分懊悔地说:“哎呀,这如何是好,没有钥匙这门怎么能打开呀。”
看着周晓莲十分为难的样子,周端阳劝慰道:“没关系的,这里这么多房间,随便找个地方对付一晚就行了,不用担心的。”
“谢谢你的理解,其实住的地方倒有,就是人多了一点稍微有些挤。”周晓莲歉疚地说。
“嘿,我可是乡下孩子,没那么多讲究,有个地方睡就心满意足了。”周端阳淡淡一笑。
“好,端阳,谢谢你的理解,你就睡在隔壁吧,不过房里人多了一点。”说到这里,周晓莲,扯开嗓大声子喊道:“娃娃脸,你那房里还有一个空铺位么?”
就见那娃娃脸伸出头来,笑道:“还有一个空铺,晓莲姐莫不是你想进来睡。”
“去你的,小屁孩,还想吃你老姐的豆腐么,告诉你来了一位贵客,我们郑经理的老同学,本来想让他睡在郑经理的房里,哪知道张主任也走了,没钥匙打不开门,只好委屈在你们那里挤一挤了,你得替我好好地照顾他呀。”周晓莲嗲声嗲气地说道。
娃娃脸这才走了出来,十分大方的朝周端阳伸出手:“你好,帅哥,我叫王伯通,三横王,老顽童周伯通的那个伯通。”
这位王伯通的介绍倒还有些幽默,于是周端阳也幽了一默:“我叫周端阳,用我的姓,你的名,恰恰就是一个周伯通。”说着两人拉着手哈哈大笑起来。
走进房里,里面没有床铺,只有六床竹席摆在地上,王伯通指着靠里面的的席子说:“那个铺位是空的,你就睡那张吧。”见对方稍有犹豫,又道:“没关系啦,睡在木地板上面,好凉快的,比在床上舒服多了。”
周端阳一见王伯通有所误会,忙将手中的包放在竹席上,说:“这里不错,蛮不错的。”
周晓莲见周端阳的住处已安排妥当,对周端阳说道:“家门帅哥,你就暂时住在这里吧,我还有些事得出去一下。”说到这里,又对王伯通说:“我家门就交给你啦,你可得照顾好哇,出了问题唯你是问。”说完就像一股风似地走了出去。
周端阳朝地上的凉席扫了一眼,没话找话地问道:“这房里还有几位上哪去忙了?”
“哦,他们几个呀还在上课呢,估计还得个把小时。”王伯通有些幸灾乐祸地说。
“上课,你们上什么课,还有老师专门给你们上课么?”周端阳好奇地问。
“当然,我们每周都会抽一两个下午进行业务培训,很有意思的,明天你可以跟我们一起去听听,保证使你受益匪浅。”王伯通信心满满地说。
“哦,你一定累了吧,不如现在睡一觉,反正吃饭还要一阵子,而且那几个猴回来了,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让你根本没办法合眼,听我的,绝不会错。”王伯通这家伙还真能睡,刚才还在嘀嘀咕咕,刹那间已是鼾声阵阵了。
周端阳虽说这几天没睡一个囫囵觉,可现在躺在竹席上,却怎么也合不上眼,倒不是他有择床的毛病,而是这一段的生活经历太让他刻骨铭心,难以忘怀了。眼睛一闭上,眼前就闪现着葛老伯c小文的身影,不到两个月的相处,却让他拥有了终生的记忆,这种切身的体验,无疑的已在他的生活中,留下了深深地烙印。
当回忆在头脑里无休止的演绎,取代它的必然是疲倦,他不知道是如何沉沉睡去的,却是被嘈杂声音所惊醒,睁开眼睛房中已经多了四个人,而且全是十八九到二十一二岁小伙子,就见这四人围坐在一张凉席上,正聚精会神地讨论着什么,中间一位穿着印有贝克汉姆头像t恤衫,拿着一支笔低着头在纸上写算着。忽然,一个剃平头的青年高兴地叫道:“老天,按这样来算,一个月就是几万块了。”
一位戴着深度眼镜的青年盯了平头一眼,说:“这只是理论上的数据,也就是说纸上谈兵而已,如果要成为现实,还得付出相当大的努力。”
另一位虎头虎脑地青年说:“管他妈的呢,只要有奔头,老子就往前走,费力怕什么,老子别无所长,有的就是力气。”说完还是十分夸张地扬了扬胳膊。
“嘿,兄弟们你们的声音能不能小点,这里还有位客人呀。”王伯通坐起来说道。
“哦,又来一位新兄弟么,叫什么呀。”平头青年大声说道。
周端阳知道不能再装睡了,连忙坐起来,朝大家一拱手:“各位好,我叫周端阳,初次相见,请多多指教。”
t恤衫的青年看了周端阳一眼,也双手抱拳说:“我叫杨平,木易杨,平凡的平。”
戴眼镜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上前握了一下手:“戴渊博!很高兴认识你。”
平头青年乐哈哈地说:“好!我是陈有福,我们一起来干,保你有福!”
虎头虎脑青年说得更直接:“哥们,看你是个爽快人,我,邓寅虎非常欢迎你的加入。”
周端阳知道这些人有所误会,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来这里工作的,只是来看朋友。”
王伯通这才走上前,说:“你们这些老兄啊,就喜欢乱点鸳鸯谱,这位周兄弟是郑经理的同学,来这玩的,没想到郑经理恰好有事去了圳阳,就由我们陪他两天,好啦别说废话了,吃饭去吧,吃完饭我们再接着聊,周兄弟跟我来。”
周端阳跟在王伯通等几人后面,来到楼梯间的过道里,靠墙边摆着一个破条桌,上面有一个大脸盆,装着一大盆白菜,脸盆旁有一个大钵子,却是一大碗咸萝卜条,条桌下是一木桶的饭,王伯通盛了一大碗饭,递过来说:“周兄弟吃饭吧,虽然没菜,可饭却管饱。”
折腾了一下午,周端阳还真感觉到有些饿,当即也不讲客套,接过碗拿起一双筷子吃了起来,扒了一口饭感觉有些夹生,吃口白菜似乎咸味不够,好在那咸萝卜条够咸且略有一点辣味,让他很快消灭了一碗饭,吃完饭,便又跟着这些人回到房子。
一进屋这些人对他表现了极大的热情,他被推上了房中唯一的一把椅子上,于是有人泡茶,有人给他端来洗脸水,弄得周端阳十分尴尬,不过这些新结识朋友们的热情,让他颇受感动,满载的友情温暖了心,使他躺在硬梆梆的地板上,依然感到十分舒服,事实上较之黑砖厂蚊虫叮咬c密不透风的工棚里,确有天壤之别,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本章完)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