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跪于偏殿为三皇子诊脉，过了许久才满头大汗地起身，小心翼翼地回禀：“回皇上，三皇子脉搏无力，呼吸微弱，恐撑不过今晚。”

    “放肆！”德妃刚刚醒转，站在门口，听到御医如此说，十分气愤。“辙儿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可能没救了？”

    德妃跌跌撞撞地进了偏殿，皇上揽过摇摇欲坠的德妃，“张御医，一定要保住皇子。”

    张贺惶恐地跪在地上，“臣无能。”身体向筛糠一样颤抖。

    德妃一听，只觉浑身无力，只能倚着皇上，不住地哭。

    皇上大怒：“查！”

    天刚刚擦亮，红衣舍人走进来，呈上一个盖着红绸的托盘。

    皇上随手将红绸揭开，托盘上是一支文殊兰和一个白瓷瓶。

    “何处？”

    “回皇上，储秀宫西殿玉嫔处。”

    “传旨，玉嫔残害皇嗣，褫夺封号，打入冷宫。贤妃治宫不严，罚俸一年。”

    皇上抬眼看了看窗外浅浅的鱼肚白，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似乎苍老了十岁。

    “宫里没有皇后，难免其他人生了异心。册封德妃为德贵妃，持凤印，执掌后宫。淑妃协理。”

    “是。”红衣舍人将托盘递给身旁的绿衣舍人。“皇上，三皇子的丧仪”

    “按郡王仪制办吧。”

    惠妃在自己寝殿里摔摔打打，静婕妤进门，一个茶杯刚好落在脚边。

    “嫔妾给娘娘请安。”静婕妤起身顺便将被子捡了起来。

    惠妃怒气冲冲地又扔了一个茶杯，正砸在静婕妤腿上。“你还敢来你不是说德妃得意不了多久了吗？人家现在被封了德贵妃，高了本宫一等不说，还持凤印，掌管后宫，本宫看用不了多久就要封后了。”

    静婕妤听着惠妃阴阳怪气地抱怨：“娘娘，德妃已经失去了儿子，再风光也不过这一阵子，娘娘可是有二皇子傍身，日后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惠妃平静了一点，“对，本宫还有轩儿，再不济，轩儿日后也是个亲王，到了封地，自有本宫的好日子。”

    惠妃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静婕妤，“起来吧。刚才打疼了吧。依云，扶静婕妤进内殿擦药。”

    依云将静婕妤扶进内殿，静婕妤腿上青了一大块。

    “静婕妤，奴婢要擦药了，您忍着些。”

    秦歌起身，发现身侧是一套女装。她想了想，还要去军营，还是男装方便。可是遍寻四周也找不到自己原先的衣服。

    一个粉衣丫鬟端着一盆水进来。秦歌赶忙叫住她。

    “这位姐姐，我昨日的衣服呢？”

    “您昨日，我给您洗了，还没晾干。这衣服是小姐的，贴身的衣服是新的。”

    “姐姐可否为我找一身男装。”

    “少爷说，他的衣服太大了，让您先穿小姐的。等衣服干了，您再换。”

    “好吧。”秦歌无奈地接受了现实，穿上了女装。

    秦歌换好衣服，随意打了个发髻。拿起随身的佩剑，到院子里舞剑。剑花纷扬，恍若仙子。

    赵一叶一夜难眠，打着哈欠就看到秦歌在院子里舞剑。身形灵动，美不胜收。赵一叶不觉看痴了。

    秦歌舞完剑，潇洒地收剑入鞘。转身，正看到赵一叶。

    赵一叶鼓起掌来，凑到秦歌身侧。“你好厉害，可以教我吗？”

    “赵小姐，昨日我并非故意欺瞒，只是行军途中，男装方便些。”

    “我知道，姑姑从前也是这样。女扮男装，持刀杀敌。”赵一然的眸光渐渐暗淡。

    秦歌见挑起了她的伤心事，便轻拍她的后背安慰。

    赵一然突然又开心起来。“秦歌，我能这样叫你吗？”

    “当然。”

    赵一叶拉着秦歌的手坐到凉亭，“秦歌，你知道吗？我特别想学武功，但是爹爹还有哥哥都不让我学。只有姑姑悄悄地叫我一招半式，做防身。后来姑姑殉国了，也就荒废了。”

    “为什么？”

    “我娘是书香世家的大家闺秀，温婉贤淑，爹爹想让我和娘亲一样，日后好找婆家。”

    “那你娘呢？”

    “我娘生我伤了元气，我还没满月就去了。我的名字还是我爹取得呢。哥哥的名字是娘亲取得，特别好听。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也很好听。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

    “听你说起来确实还不错。”

    赵一然从秦歌舞剑的时候就在院子里了，秦歌惊为天人的样子，他牢牢印在了心里，直到多年后都未曾磨灭。

    他看着开心的小妹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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