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已经下旨了，覆水难收。”

    “我带你走，我不会让你去的。”

    “我不能抗旨，不能让将军府数十条人命为我陪葬。”

    “那我呢？我们就要成亲了，你却要去那么凶险的地方，你让我怎么办？”

    “济深你冷静一些。我是元帅，未必要亲自作战的。”

    “我还不知道你，你一定身先士卒。”

    “我答应你，我一定活着回来，好不好？”秦歌抱住韩济深，把脸埋在韩济深胸前。

    韩济深回抱秦歌，一言不发。过了很久，他才一字一句地说，“我等你回来，等你回来，我们就成亲。”

    “好。”秦歌感觉自己的左肩湿湿的，但没有戳穿。

    韩济深走了，秦歌坐在屋里，双目无神，捧着一杯凉透的茶坐了很久。

    “姐姐，姐姐。”秦望迈着小胖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秦歌的房间。他伸出自己肉嘟嘟的小胖手扯秦歌的衣角。“姐姐。”他含糊不清地说。

    秦歌低下头，把秦望抱起来，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秦望眨眨自己水汪汪的大眼睛，伸出另一只手，“点心，姐姐，点心。”

    秦歌接过脏兮兮的点心，“谢谢望儿。”然后毫不在意放到了口中。

    “好吃。”秦望还不太会说问句。

    “好吃。望儿给姐姐的都是最好的。”秦歌捏捏秦望的小脸，满脸宠溺。

    “望儿，姐姐要出一趟远门，你乖乖的，要听云姐姐和管家的话。济深哥哥和济清姐姐来要热情，他们都是望儿的家人”秦歌嘱咐了很多，秦望听的迷迷糊糊的。

    秦望紧紧抓住秦歌的手指，“姐姐不走。和望儿一起。”

    秦歌把手指从秦望手中抽出，“乖。如果姐姐不能回来，你就是将军府的主人，要好好守护将军府，知道吗？”

    “望儿乖，姐姐不走。”秦望紧紧攥住秦歌的衣角，不住地摇头。

    秦歌将秦望拢入怀中，轻轻亲吻他的小脸蛋。

    周勇的草屋。

    “周大哥，你真的要去吗？”陈玉看着周勇收拾行装的背影问道。

    “玉儿，你在家好好的，要是无聊就去将军府和云姑娘她们聊聊天。”

    陈玉从背后抱住周勇，“周大哥，你带我一起去吧，我不要离开你。”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打湿了周勇的衣服。

    周勇反身抱住陈玉，“玉儿，别说傻话。我是去战场打仗，怎么能带着你呢？将军们也没有带女眷的。”周勇给陈玉理理头发，“你在家里等我打胜仗回来。”

    “周大哥。”陈玉把脸埋进周勇怀里狠狠哭了一场。

    周勇轻拍陈玉的后背，“不哭了，都不好看了。”

    “瞎说。”陈玉破泣而笑，“你早上还说我最好看了。”

    “是，夫人最美了。”周勇擦干陈玉的眼泪，仔细地看着她。

    “周大哥看什么？”

    “我要好好看看你，我怕以后没机会了。”

    “别瞎说，你得平安回来。”

    “好。”周勇一把抱起陈玉，很温柔地放到了床上。

    月色斜斜地穿过窗子，照在两具痴缠的身子上。

    天才刚刚擦亮，秦歌就已经穿好春花赶制的戎装，悄悄溜进了秦望的房间，她在床前站了很久，最后，亲了亲秦望的小脸蛋，便走了。

    周勇摸黑穿上了铠甲，看着陈玉熟睡的侧颜，他忍不住摸了摸。手上的老茧蹭的陈玉微一皱眉，周勇急忙缩回手，拿起包袱便出去了。直到出了门，他才回头看了看草屋。他擦了擦眼角，直奔军营而去。

    陈玉在周勇摸自己脸的时候就行了，她没有睁开眼睛。直到听到那浅浅关门声，才睁开了盛满眼泪的眼睛。搂着被子，泪水流个不停。

    到了军营，秦歌坐于高台点兵点将。她亲自点将，众将军都来齐了，他才让周勇点兵。

    秦歌听着一个个名字，确定每个人都到了，才高声宣讲。

    “战士们，兄弟们，我军国的土地正被蛮夷骚扰，我君国的百姓饱受蛮夷侵犯。我们高贵的公主虽为柔弱女子，都甘愿用自己终身的幸福去换取边疆的太平，而你们，身为男儿，自当保家卫国，守护疆土。

    本帅虽是女子，但绝不会法外开恩，我们一切皆按军法来，无论什么身份，只要犯了错，绝不饶恕。

    本帅是第一次带兵打仗，尚有很多不会不懂之处，倘若有人发现并指出本帅的失误，本帅必有重赏。

    兄弟们，可愿随我北上，荡平蛮夷，守卫君国每一寸土地？”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应和，“跟随元帅，守卫疆土！”

    “好，出发！”秦歌高举帅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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