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在四点左右就停了。

    夜半生将睡着的女仆轻轻地放下，盖上了两层被子。紧接着，他就要去准备萧红影的早餐了。

    女仆大人很是挑食，太甜太辣都不要。最喜欢吃的就是酸辣鱼，早餐只吃一碗玉米粥。由于上城独特的气候，湖泊和河流都是长年都是冻结的状态，鱼一般都是从其他的城市运来的。本就昂贵的运费再加上销量很低，出售鱼的店铺总共都只有那么几家，而在宝路区就只有一家，价格也比其他的肉类贵很多。尽管是这样，女仆每个周都能吃上三条鱼。

    夜半生在夜之声的工资都给了夜依然，所以为除了在夜之声上夜班之外，他还在电塔工作，毕竟在冬天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工作了。

    电塔的内部员工很少，他们都是知名大学的顶尖毕业生。夜半生只是一个最外围的员工，他本来是负责前十层的清洁的，后来人力部部长亲自找到他，问他愿不愿意到更高的楼层工作，夜半生点了点头，对他来说，只要工资够买鱼就行了。

    后来，他就成了唯一一个可以通行在一百层以上的外围员工。至于人力部长为何会找上他，他从未想过。

    “肯定是因为他是一个哑巴！”其他的几个清洁工愤愤的说。

    顶层的三十七层才是真正的电塔内部，这里的员工都是内部员工，身上穿着与外部员工不同的白色工作服，而夜半生就是这唯一的例外了。电塔除了供热之外，更是将大笔的资金投入到了研发当中，其旗下的研究所多次获得国际上的大奖。而作为总部，电塔的最新科研成果基本都集中于此。

    进入一百层以上是需要工作牌的，里面具有电塔的最新成果——微磁芯片，是模仿不了的。里面储存有工作人员的个人信息，必要的时候可以随时调用。

    夜半生的工作量很大，整整三十七层就他一个清洁工。尽管电塔研究出了许多自动清洁机器人，但是终究还是不能够完全的代替人力。

    电塔的内部室温维持在十多度左右，那是电塔尚未投入市场的地面空调，据说耗能只有老式空调的一半。夜半生很不习惯这里的温度，每打扫完一层之后，他都会微微的喘气。在打扫到一百二十层的时候，他会停下来，这里有一个独立的阳台，很多员工会在这里吃午饭。不管有没有座位，夜半生只是找一个角落蹲下来，摘下口罩，掏出一个形状奇怪的’馒头’，默默地啃着，那是女仆大人的拿手好菜。一开始还有员工会议论一番，大抵是说傻子，哑巴之类的，也有同情的，但是时间一久也就不惊奇了。

    等到了一百层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下午六点了。

    紧接着便要去夜之声了。电塔距离夜之声并不远，走十分钟的路就到了，这时候的路上就几乎没有什么行人了，只有到了晚上才会热闹起来。夜半生需要提前将场地打扫干净，这时候就有星星零零的女学生来了，走过的时候也只是看他一眼，她们大多都是服务员，这时候就得去准备了。尽管戴着面罩，却还是要化妆，这就是女性的天性使然了。等到了九点左右，第一批客人就差不多来了，酒吧里开始放着夜半生听不懂的歌，跳着他看不懂的舞蹈，说着他听不懂得话。

    这是夜半生便得了空闲了，他只需要定时出来清理一下就行了。这时他会蹲在角落的垃圾桶旁，拿出纸笔，就着膝盖，一笔一划的写着。

    之后再清理的时候，地上会有烟头，瓶盖之类的，得分开装，也就麻烦一些，倒是没有那么累了。

    一点之后，客人才基本走光，女服务员们便开始比较小费的多少了，这时她们摘下了面具，露出了略显疲惫的脸，也不介意夜半生看见。

    之后便要回家了，路上是没有行人的，走路的声音很远都能听见。

    一个小时之后，走到那熟悉的路灯下时，他才停了下来，掏出纸来检查一番，这才走进了胡同。

    开门之后，女仆却还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书，他这才想起要买新的轮椅了。他走过去将纸递给了萧红影，后者看了之后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少爷你就不能写的好看一点吗？”然后张便开了双手。

    夜半生过去把她抱了起来，走向了浴室。

    轻轻地褪下女仆装，露出黑色的镂空花边内衣，完美的身材仿佛让整个浴室都亮了一些。可就是这样傲人的资本，旁边的呆子就是不为所动，女仆幽怨的看了她的主人一眼。

    “哼，真是个木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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