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妇脸色铁青，喝道：“你个老不死的，瞎说八道什么！再敢乱说我一掌将你拍死！”

    老者将头一昂，神态甚是倨傲的道：“你早就拍过我了。怎么，几十年不见，见了面还想再拍一掌？”

    老妇眼中光芒忽然一黯接着又是一亮道：“提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干嘛？”说完侧过身，转而问道：“紫薇，你当真不跟我回去？”

    紫薇缓缓摇了摇头，心中苦涩无比，嘤嘤啜泣。

    “好，那我就将你的名字从族谱里除去，从此驱出族落，你不再是南狐一族。再废了你的修为，从此你我也不再是师徒。我就当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徒弟！”字字掷地，落在紫薇的心头如千万把利刃插的她又痛又苦。她抬起头，已哭成一个泪水，涩声喊道：“师父”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两手撑在地上，摇摇欲倒。

    老妇说的铿锵有力，字字洪朗，心中一酸不禁也流下两滴泪水。

    “师父，我求你也将我的名字从族谱里除去，废了我的修为！”蓦地里青木忽然大声道，叩首一拜。

    老者却是冷哼一声道：“再也像她们一样？你我师徒决断再将你驱出族落？水月，我能不知道你的心思？你能容你的徒儿，我却不能。青木，我自然会废你修为驱出族落。不过这之前你要跟我回去凭长老们处置发落，至于到时你能不能保住性命，就看这天了。”

    明明听这老者说完甚是气愤，这老妇人对徒弟尚还有怜悯疼惜之情。可这老者说的一板一眼，丝毫不留情面，全然不顾自己徒儿的死活。明明心里很是反感，遂说道：“这位爷爷”还没说完便听老者一声暴喝：“谁是你爷爷？你再喊爷爷我撕烂了你的嘴！”这一喝于突然之间炸响，但见老者两眼怒瞪过来。明明被吓得心头一闷，再说不出话来。

    这时却听见一声叹息，老妇人说道：“黎山，你这是在怪我啊。你对我的恨何苦要累及下一代的人。那日我确实是瞒着你跟了师父回去，可”说到这里，不禁潸然止住，仿佛幽幽过往浮在心头，历历在目又似昨日。

    明明暗想原来这老者叫黎山，这老妇叫水月。听他们话里似乎二人好像有什么往事经历。不由凝神相听。

    黎山说道：“想不到你我再相遇竟是在这月下山间，还守着两个好徒儿。你说这是不是因果轮回？”语里大有讥讽之意。

    “黎山，你要怪我就怪我。别要累及旁人，我是对你不住”话说一半被黎山打断道：“我何以累及旁人？你们南狐管这私通之罪容易，我们北狐却还要走一走问责受罚的程序。你们看这私通没什么，我们北狐却管的紧。我管我的徒弟和你有什么干系？”

    这说的便是反语，分明是在斥责当年水月不告而别却说自己北狐管的紧而南狐管的易。更是对她们南狐颇有微词之意。

    水月答道：“好，那就你管你的徒弟，我管我的徒弟。紫薇，你可知错？”

    紫薇跪在地上，低头流泪，怔怔的说不话来。她自幼被师父养育长大，不是生母更似生母。

    “紫薇，我要你说话！”水月怒道。

    紫薇抬起头来，哽咽的说道：“紫薇当初是条狐狸崽被扔在树下，若不是被师父捡回去肯定早就被财狼虎豹给吃了。紫薇从小就被师父养育，尚不知娘亲是谁，心中心中早已把师父当做了自己的娘亲，师父对紫薇不仅有救命之恩，更有养育之恩。紫薇此生无以回报。但求下一世为师父当牛做马，报答师父的恩情。”说罢，扣下三个头。

    老妇喝道：“那你知不知错？”

    紫薇泪如雨下，抽泣的道：“师父，紫薇和青木是真心相爱。您您就成全了我们吧。”

    水月身子晃了几晃，抬头望见夜空中悬着一轮明月，思绪翻涌：那一日，那一日不也是这么个情形吗？师父逼着我和他决断，还让我立下毒誓。此生此世若与再与他纠缠不清便叫师父魂飞魄散。因果轮回，因果轮回！一时间五味陈杂，又苦又涩又痛又怒，竟哈哈大笑了出来。

    黎山看着水月气极反笑，问道：“你怎么了？”

    水月脸色突然一肃，怒声道：“关你何事？”

    黎山被她一喝一时语塞说不出话来。

    明明见这水月老妇人一时气愤一时好像又是欢笑转而又登时发怒，真是喜怒无常乖张难辨。不由对紫薇姐姐忐忑担心。

    “青木，随我回去请罪。”黎山这句话说的平平淡淡，但明明等三人听来却像是最后通牒一般，是要青木最后做个决断。

    青木连磕下三个头，每一下都磕极为用力，咚咚咚三声道：“师父，我与薇薇是真心相爱，早已结下誓言此生永不分离。”

    “好c好c好，你长大了，翅膀硬了。”黎山气的脸色铁青，望着水月冷冷道：“看看你教出来的好徒弟，给我的徒弟吃了勾魂药，把魂都给勾走了！”

    水月冷哼一声道：“你也教出个好徒弟！”

    黎山一甩袖，沉吟道：“青木，你当真不随我回去？”

    青木跪拜在地上不说话，黎山脸色一肃，怒喝道：“那我就废了你！”话语未落，飞身抓来，明明便只见一个黑影袭来。下一刻便只瞧得黎山一手抓住青木的胳膊，喝道：“我先拧断你的手！”青木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咔的一声，左手已被卸下。

    “不要！”紫薇喊道，扑在青木身上，以自己身躯挡在黎山前面。

    黎山仰天大笑道：“真是情深义重，好c好c好。我就送你们一起去阴曹地府，做对鬼鸳鸯！”挥掌就要朝紫薇后背拍去。

    “住手！”水月大喝一声，欺上身来，拐杖向黎山面门点去。黎山一惊，收手一挡，反身掠后。一挡一回间水月已将紫薇拉了起来，怒道：“你个老不死的，你的好徒儿还给你！”右手将青木一提在后背一拍，将青木推到黎山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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