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欢出关。

    万代和谢必安在外等着，见她出来都围了过来。

    “怎么样，要不要去喝上几盅？”万代笑道。

    “这是自然，”清欢回了万代，又问谢必安，“冥主和清歌还在人间？”

    谢必安点头：“姑姑闭关不过两年，人间的事快不了。”

    话这么说没错，短短两年对他们来说不过须臾，可这两年里能做的事也不算少了。也不知道那些宠儿过得如何？清欢胡乱想着，她自上次从妖界回来，就发现了心魔隐隐要超越自己，这才到了冥界闭关，想要将它压下去。也不知道心魔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实力大增，费了她许久的心力才制住。

    大概是从孤星月那碰到了魔气，让它又蠢蠢欲动了。

    清欢又道：“何夕镜可查着下落？”

    万代摇头：“妖界的人大都被魔气影响，如今对孤星月忠心不二，要找东西很是困难。”

    清欢垂眸。

    谢必安道：“姑姑才出关，先去斋沐罢。”

    清欢颔首，走了几步，突然又回头看向跟在身后的两人，道：“清秋可有来寻过我？”

    谢必安回道：“来过两次，都照着姑姑的吩咐说了。”

    清欢这才放心离开。

    万代看了清欢背影许久，才追上出了府的谢必安。

    “我一早就想问了，清欢为何要瞒着清秋她闭关一事？”

    谢必安脚步不停，笑道：“许是不想她忧心罢。”

    万代无言。

    这是骗小孩的吧，清秋一向是三人里最靠得住的，清欢一直有事都会同她商榷，怎么会突然怕她担心。以往清欢清歌可没少惹事，也没见她会怕清秋忧心。知道谢必安不会说实话，万代只好默默跟着。

    谢必安见曾经的妖帝这番作态，心里觉得好笑，这儿不就是个小孩么。有时候他还会想，这样子的万代是如何能安稳在妖界做了九百年的妖帝？

    雾气缭绕。

    清欢泡在冥界独有的含温泉里，看着漂浮在水面的花瓣出神。

    脑中闪过无数零碎的画面，待她想要看清楚却怎么也捉不住。

    “天道封了你的记忆，不过就是不想让你破坏他的计划，你大概也猜出来天道是如何想的罢？”

    清欢不语。

    “你觉得九百年前的记忆不重要么？你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算你不在乎那些记忆，你也不想被人轻易拿走。”

    “何况，那记忆里还有你忘了的人，那个人大概很重要吧？”

    清欢慵懒地靠着石头，道：“重不重要，你难道不知道？没了记忆的是我，又不是你，少在这揣着明白装糊涂，若是哪天我烦了你，你就再也别想出现了。”

    心魔噤了声。

    没听见声音，清欢冷笑，“废物。”

    想要蛊惑人却从来都不曾找到过弱点，有时又会帮助她。哪有心魔会是这个样子，在她体内的声音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她可是好奇得紧。

    清欢闭上眼，认真思考着。

    一道浅浅的紫气在她身上游走，所过肌肤皆会有细小的光亮起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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