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二章:让人头秃的钟同学
作品:《来,让我撩一下》 秋风有点湿潮阴冷,钟重年的刘海被卷得紧贴脑门,看着她哼哧哼哧跑过来,顾轻舟决心骂一骂她,这股随意散漫的性子真是百害无一利。
“钟重年!”他板起脸,清冷的眸子里倒映出女孩澄亮的眼睛。
可等眼睛移到她手里小心翼翼捧着的东西时,一口气顿时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再生气的话也冒不出来。
寒洌风口里,钟重年手指冻得有点红,还有红彤彤的鼻头一抽一抽的,可她的眼睛里都是星子。
顾轻舟闭了闭眼,喉头有点酸涩,他生硬地开口,“你?”
“顾老师,”钟重年知道他生气了,可依旧固执地把几个方盒子一股脑儿塞他怀里,随后不知从哪儿再掏出一瓶矿泉水,叮嘱,“蓝色盒子的药吃一粒,白色的吃两粒,给。”
她扭开瓶盖,伸出手去。
软绵绵的手掌,紧紧握着一罐水,顾轻舟没由来地觉得这水应该不冷。
他失神好久才接过去就着药片吞下。
等从抽痛中缓和过来,他突然笑了一下。
这是钟重年第一次见顾轻舟笑,这人脸上能有这么实在的表情真的很难得,上一次还是她让他喊学姐的时候。
可他一笑起来几乎教她看呆。
好似初雪消融踏雪而来的清风,就连雨后天霁的彩虹也不及,很珍贵很惊艳。
可他紧接着,“钟重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子,我”
“嗯?”她耐心地凑过去听。
“我真的想打你。”
“”
国庆长假很快过去,之后几天她也没见着顾轻舟。
紧接着是学校第一次模拟考试,钟重年再次斩获年纪吊车尾的好成绩。
不仅面临着主科目补考,高二没过的生物也到了补考时段。
真是焦头烂额。
趁着下课几分钟,白芒在给她讲题,讲了半天钟重年一点反应也没有,她摔笔,“你根本没在听!”
“听着呢,听着呢。”
白芒面不改色,“我不相信你能对生物书一脸怀春!”
钟重年嘻嘻笑了两下,捧着脸,“顾老师真是个尤物啊,色令智昏!色令智昏!”
“”
“清醒一点吧,顾轻舟能让你生物补考过?”
“说不定能呢。”她神秘兮兮一笑,重新拿起笔。
白芒冷静客观地泼冷水,“你喜欢的是顾轻舟的皮相,不是他这个人。”
良久,“矛盾吗?”
白芒:“”
哪里矛盾,食色者,本性也,越靠近越喜欢他这个人。
在楼梯上短暂的交集亦或是他屡次的维护退让,都酝酿成一场大火,让叫钟重年的小飞蛾一头碰进去。
生物老师的办公室也在五楼,隔壁就是顾轻舟,偏偏那个小老头子爱往隔壁跑找顾轻舟聊天。
钟重年每次去补习总能看到他在埋头写东西,她就在隔壁桌安静坐下等生物老师来。
可让钟重年觉得奇怪的是,虽然有了看电影的情分,顾轻舟却一点也没有跟她熟络起来。
她主动跟他打招呼,黑漆漆的眼睛生动分明,扑闪扑闪着,“顾老师好!”
他只扫了一眼,微微点头后就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去了。明明关系应该比从前好一点,可为什么他看自己的眼神冷漠又阴沉。
像要吃人一样。
钟重年不死心,扯着凳子坐过去,“顾老师在干嘛?”
顾轻舟合上卷子,公事公办,“登成绩,有事?”
“没有没有,”钟重年又重新嬉皮笑脸起来,“这不是刘老师没来嘛,顾老师能给我讲讲题?”
她把生物书一起挪过来,期待地端正身子。
顾轻舟挑了挑眉,沉默了片刻,伸手,“笔。”
钟重年狗腿子一样把画图笔递过去。
“哪里不懂?”
“质壁分离!”
顾轻舟垂头画图解,手上沾着一点铅笔灰,他也不在意,轻轻拂开,仿佛长着天生艺术家的手,纸上的线条流畅又均匀。
“主要是看细胞里外液体的浓度,你看这个”
顾轻舟讲课,她本应该听得很认真,然后打通任督二脉将知识吃得死死的。
可事实是,她才听了半个小时就枕着胳膊开始乱瞟了。
质壁分离真搞得她自己快质壁分离了。
本来画细胞的笔转了个方向,开始勾勒一张脸型,接着是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没来得及画出来。
倒了一杯水回来的顾轻舟从背后轻轻飘过,屈起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交出来。”
钟重年动作太快,三下两下就把纸团成一团别在了身后,顾轻舟来不及看清。
他眼神淡漠,再开口,“交出来。”
“不交。”钟重年视死如归,“我细胞画得不好,怕吓着您。”
“没关系,交出来。”
钟重年眼珠子一转,又开始耍赖皮了,“再逼我我吃下去了啊!”
她把纸团伸到嘴边,做出一个趋势来,然后等顾轻舟退步叫停放过她。
故意迟缓了动作,可面前站着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只见他抬了抬手。
接着,一杯水搁在了钟重年面前。
是顾轻舟接水的杯子。
只听见他平平淡淡,带着关怀开口,如和煦春风沐大地,“干吃多不好,来,用水润润嗓子。”
“”
这个尤物哪里是磨人,还咬人!
神思飞乱间,脑袋就挨了一尺子,顾轻舟神情不耐烦,“接着画。”
钟重年揉了揉头顶,念念叨叨,“把我智商打没了生物过不了我是要找你负责的你”
眼见着小尺子又朝头顶伸过去,钟重年下意识一把截住。
堪堪停在脑门上空几厘米的地方,顾轻舟有点意外。
她保持着握的姿势。两方都顿住不动,她听见自己如擂的心跳,“怦怦怦”要飞出胸膛。
通过尺子似乎也能传递过来他脉搏的声音,遒劲有力,乱人心曲。
“小顾?”
冷不防门从外面推开,生物老头夹着书进来,推了推老花眼镜,扫了一遍屋里的人。
顾轻舟有条不紊地收了尺子,钟重年也不动声色地把手放了下去。
他脸上没有波动,朝门口点了点头,“这个学生等你很久了,问题目的。”
老头凑过去一看,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给她讲题目糟心吧!老头子我带了她一年,你看,全秃了!”
他把帽子摘下来,把头凑过去控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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