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22.第二十二章

作品:《县主多放肆

    “你这几日到底,,我一直瞧着你脸色不好”殷媛一脸关切的问殷世仁,难道自己送他石头的事败露了?

    他摇了摇头,勉强的笑了一下。问了无果,殷媛耸耸肩,无奈的转过身,舒了口气,不是自己暴露就好。她并没有看见殷世仁眼中闪烁的眷恋。

    殷媛问了子衿时间后,转过身看着殷世仁,眼神略微有些歉意,不过也是一闪而过:“我这个时间要准备去等老师,大约不能陪你了。”

    又是陆邦彦,殷世仁脸色更不好了,他抿着唇,及其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那你去罢。”说完把头扭到一边去,不看殷媛了。

    殷媛点头:“不然你就去找静姝姐姐。”然后带着子衿去向自己上课的屋子,背影瞧起来很是雀跃。原地的殷世仁看着她走远,惆怅的叹了口气。

    等到陆邦彦走进房里时,只看到殷媛坐在书案后两个眼睛都亮晶晶的。

    他立刻就就想起了昨日她的指头勾着自己的指头,有些尴尬地把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咳,然后把手背在身后。

    “老师可是哪里不舒服了?是得了风寒么?”殷媛站起来行了礼问。

    陆邦彦努力找回往日的威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摇了摇头。

    “您一看就是不舒服了,”殷媛眯了眯眼,心里合计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兴许学生给您拥抱一下就好了。”

    不等陆邦彦反应,殷媛就从书案后跑过来抱住了陆邦彦,脸上的表情很是满足,嘴角都不由自主的翘了起来。

    等到陆邦彦意识到被殷媛抱住时,两条胳膊都死死地被殷媛一同揽在怀里,稍微一动,就能感受到不同寻常的柔软,是以他僵硬在原地,动弹不得。

    “你,你这成何体统,快些松开!”陆邦彦的脸已经红到脖子,无甚威严的呵斥她。

    “老师刚刚还说自己不舒服不舒服,我这是在给您治病呢。”殷媛耍着无赖。

    “治病有大夫,哪里就是你这样了。”真真是个女登徒子啊,陆邦彦在心里哀嚎,偏生自己不能动弹,什么也做不得。想到如果郡王和王妃知道自己现在被殷媛这样抱着,不知要怎样看待他,他心下罪恶感更重。

    “你快些松开,我们还有正经事要做。”陆邦彦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心情,避免自己的脸触碰到殷媛的额头,努力仰着自己的头。

    殷媛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着他:“老师说的什么正经事?”说罢又极快的在他的脸上轻啄了一下:“是这样吗?”

    等到陆邦彦反应过来的时候,殷媛已经松开了他,站在离自己三步远的位置,睁大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陆邦彦极想捂住自己的心口,然后大骂她孽徒,可是看着她的模样,一下又想到她小时候,嘴唇发颤,却愣是说不出话来。

    深吸了口气,陆邦彦这才说话:“县主要懂得男女授受不亲这个道理,即便我是你的老师,也不可亲近。”

    “那夫君呢?”

    “自然可以。”

    “那我嫁给你就可以与你亲近咯?”殷媛反问他,陆邦彦浑然不知自己中了殷媛的圈套。

    “不可,我大你许多。”陆邦彦一脸义正言辞的拒绝:“况且我是你的老师。纲常不可乱。”

    “皇伯伯后宫中最小的昭仪娘娘不过比我大了两岁,年龄算得了什么。”殷媛丝毫不在意,“若老师实在在意这件事得紧,那我便娶了你罢。”

    “你勿要胡说,教人听见了你这番猛言猛语不知要被人怎么诟病。”陆邦彦见她实在胡说得不行,正了脸色呵斥她。

    殷媛也知自己说话太过孟浪了,把头瞥到一边去,没再接话。

    “言归正传罢。”陆邦彦抖了抖袖袍,在书案另一边坐下来,两个人开始了课程。

    门外和子衿并排站着的魏挚一直走神,尤其今日见陆邦彦去给殷媛上课后,神色一直很怪异。

    “你是,中风了?”子衿一脸试探的问他。

    魏挚猛地回过神:“并未,你为何如此问我?”

    “看你脸色难看的紧,我还道你让风给打了。”子衿放下心来,解释道,“我听人家说,让风打了的人会面瘫,以为你是面瘫了。”

    魏挚听了此言,脸色更差了:“多谢你,我挺好的。”

    倒是屋内的陆邦彦坐如针趈,觉得自己怎么样都不舒适。好容易挨到了下课,他以近日天气渐凉,家母偶染风寒为由匆匆跑了。

    殷媛也没有跑去追陆邦彦,在原地看着陆邦彦匆匆忙忙的身影,胸有成竹的笑着。她也不打算太过于急功近利,不然把人吓跑了,之前的辛苦就白费了。

    殷媛心情好,连带着饭桶都多给喂了两把食儿,一路从自己屋里哼着曲儿去了王妃的屋里。

    这时,殷静姝刚从王妃那里去了自己的客房,顺带找找自己弟弟。

    “静姝姐姐怎么不在?”殷媛进屋就问。

    “你倒是一天只惦记你静姝姐姐了。”王妃对殷媛不满,怨念着她。

    “好娘亲,宛宛不是天天在您和父亲跟前吗,难得和静姝姐姐能待这么久。”殷媛讨好的抱住王妃的胳膊,“娘亲这样暴躁,肚子里定是装了个弟弟。”

    “去。”王妃笑骂她,“越来越没个正形儿了,我约莫是太过宠你了。”

    “宛宛就是被娘亲宠大的呀。”殷媛笑,赖在王妃怀里不起来,摸了摸王妃渐渐大起来的肚子。

    这时,殷静姝去了殷世仁的房间里。刚进门就看到殷世仁脸色极差的坐在床边,看见殷静姝就站了起来。

    “我看出来你存的什么心思了。”殷静姝一进门就开门见山,走到床榻边的桌子旁坐下。

    殷世仁心虚的笑了一下:“皇姐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大懂。”

    殷静姝深深地看了一眼殷世仁,并没有说话。良久,她才叹了口气,招呼殷世仁也坐下来。然而殷世仁没有动弹,只是站在原地,不敢抬起头瞧自己的姐姐。

    “宛宛跟我们是至亲,我希望你能永远记得这一点。”她抬头看着一直僵硬在原地的殷世仁。

    殷世仁闭起眼睛,从胸腔中吐出一口浊气,苦笑一声:“我知道的,皇姐。”

    长久以来,他一直被自己内心的情感所困扰,谁都不敢告诉,压抑到极点,没想到还是被皇姐看出来了。

    殷静姝点点头:“那我便放心了,时间也不早了,咱们去叔父那里罢。”

    走到外面,殷静姝就开始想自己的事。自己的年龄渐渐变大,父皇也要开始为自己寻一位他满意的驸马,且家世是能够巩固他皇权的重臣。想起一直盘旋在自己脑海里的身影,殷静姝心里就不是滋味。

    到底她没有殷媛那般的胆量,去追逐自己想要的。两个姐弟一前一后的从客房走出来,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而陆邦彦刚陪母亲吃过晚膳,官家又宣他进宫。

    这次皇帝不在内阁与他会面,而是在勤政殿。

    陆邦彦见到官家时,见他正皱着眉在闭目养神,显然很烦躁,面前的桌案上摆了份圣旨。

    “臣,参见陛下。”陆邦彦心中有些预感,不怎么好。

    听到陆邦彦的声音,官家才睁开眼睛:“爱卿来了啊。”脸色并不怎么好看,似乎疲惫至极,“朕这里有一份刚拟好的旨意,朕要你去宣旨。”说着,示意自己身边的宦官徐桂陪同陆邦彦一道去宣旨。

    陆邦彦领了命,徐桂站在他身边低身说道:“陆学士,跟咱家走吧。”说着,把手里的圣旨递给他。

    陆邦彦立刻就明白了自己要去哪里宣旨,给何人宣旨。他心下了然,却还是问了徐桂:“陛下为何要我宣旨?”

    徐桂笑了笑,说道:“奴才怎么知道呢,圣上的意思,奴才怎敢擅自揣测?”

    陆邦彦没再说话,一路沉默,直到到了诏狱,关着两位学士的牢房前。

    “陆学士,可以宣旨了。”徐桂提醒他。

    陆邦彦许久,才开口:“罪臣刘钰,谢怀接旨。”看着两位老人走过来跪下,陆邦彦才接着说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罪臣刘钰c谢怀行贿,结党营私,意欲谋权,实属大逆不道。本应天地同诛,灭九族,朕念其昔日为朕排忧解难,为国效力,且年事已高,不忍加诸极刑。故贬为庶人,族中成年男性一律流放海南,女子和幼童皆入奴籍,钦此。”

    “罪臣,接旨。”

    从诏狱出来后,夜色已深。

    “夜色已深,宫门应当快要到下钥的时辰了,徐公公还是早些回宫罢。”陆邦彦抬头看了眼正圆的月亮,说道。

    “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徐桂行了礼,迈着碎步走了。

    陆邦彦心情沉重,回了自己府上也不见好,所以他失眠了。左翻右翻,天有些亮的时候才堪堪睡着,不过半刻,又醒了过来。他叹了口气,起床洗漱去了。

    于是这一日,他及早的就等在了太和殿前。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

    好在今日的早朝很快就结束,官家前些日子得了个年轻的美人儿,朝政一忙完就急于回到温柔乡,眼下最要紧的事也早已和陆邦彦商议完,是以今日内阁的人也没有耽搁出宫。

    “难得见陆大人这样萎靡不振,可是近日太辛苦了?”散朝后陆邦彦就最先跑出殿,走在前面,本就没睡好,心情差,这会子又听见个自己不对头的人的声音,心情更糟糕。

    他不欲讲话,只是脚下的步子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快,弄得钟侍郎想挖苦他只能跟在他身后小跑:“陛下能得你这么位鞠躬尽瘁的臣子,真是大庆之兴啊。”

    “那是自然,”陆邦彦走在前面,一直翻白眼,“钟大人也好啊,一直为百姓做事,力求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您的外形一看就让人知道平时必定是没有什么太操心的事才会这样珠圆玉润。”

    说着,他停下脚步,看着差点撞在自己身上的钟侍郎,脸色着实阴沉:“我最近心情不太好,没有什么心思陪着钟大人玩闹,您还是早些回家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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