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夏在公寓里待了一个星期之后终于出山了。

    她结束实践考察后，都觉得阳光普照，世界都变得干净起来，心情大好。

    薇阳打来电话问她是否存活。

    “你放心吧，我结束了实践考察，现在觉得轻松多了。

    “那就好，你是不是下个月要交论文啊，写完了吗？”

    “姐姐，我一个多星期都快折磨成老太婆了，怎么可能写完，更何况，全英文！”

    “那你来做饭吧，我考虑帮你翻译翻译。”

    “成！”简夏终于觉得做饭这个事情有交易性是个好事。

    “周末过来吃饭，顺便带你玩玩。”

    “好的，亲爱的。”

    简夏挂掉电话，继续感受冬日的阳光，树枝光秃秃的好像在b城一样。

    她逛了逛校园，想起来没有好好看过，以往都是上完课就往公寓里钻，也没大认识其他人，她习惯了不去闯入别人的世界。

    同她一个班的女生也觉得这个黑色长发的中国姑娘，除了不爱说话都挺好的，第一次上实践课的时候，老师允许大家用自己国家语言做一段自我介绍。

    她说:“我叫简夏，来自中国，很高兴认识大家。”简夏声音清晰，又带着一点柔和。

    她在异国，不会像在c大一样，自我介绍还顺带加一句南方，她是南方的，还自嘲说有小家子气。

    可这里，不必管南北。

    简夏出了校门之后遇见dyn和他的女朋友，好吧，和上次见到的又不是一个样子。

    她依旧微笑打着招呼，然后顺带一句祝福。

    可能他已经听过不下十次了，怎么中国姑娘见面从吃了吗您嘞，变成了祝福你的寒暄了吗？

    简夏又去了那家老北京炸酱面馆，照常点东西，老板娘看见她，依旧慈祥热情。

    简夏好像从小招大人喜欢，也愿意听大人说话，虽然有时候家常无聊乏味，但也不能驳面子。

    和老板娘聊完天出来，已经是黄昏了，没有太阳后，气温又降了许多，接近十二月，一年又快过去了。

    她早早回了家，然后明天一早往薇阳那边赶去。

    林夏找到程柚时，恨不得掐死她。

    “程柚，你跟谁学的本事，一个星期玩失踪。”

    “是你挂我电话在先的，我以为你无所谓，那反正我来美国玩的，还不能让我玩轻松一点？”

    林夏紧握着杯子，手上青筋凸显。

    “要么你明天就滚回去！别在这说风凉话。”他白了一眼。

    “行了行了，真的是，喏，她地址，学校。”程柚将纸条递给他，喝着自己美式咖啡，表情戏谑。

    “你也会干着这种事啊。”林夏拿着纸条，有些疑惑。

    “你不要也可以啊，你别后悔，我给了你机会。”程柚将手伸向纸条。

    “咳，不辜负你的好心，收了。”林夏眼神闪躲，然后将纸条折好放进衣服口袋里。

    程柚笑了笑他，然后说:“你要知道，这个机会是有时间的，一旦宋梓怡知道了她在这里，你知道结果的。”

    林夏表情又变严肃起来，手指在鼻尖来回摩擦。

    “我知道了，你回去帮我办一件事，你什么时候回去。

    “本来还想在这体验一下圣诞节，可我昨天收到了一件不太好的消息，等我把手上事情交代清楚，就走。”

    “好，提前告诉我，给你订票。”

    “大律师发达了？”

    “我在保护你的合法权益，例如。”

    “谢了，大律师，我得走了，这咖啡你请了。”

    程柚起身往外走，又折回来看着林夏说:“我不知道你到底什么打算，不过，简夏是个好姑娘，我都心疼她。”

    “再见”还没等林夏回话，程柚关了大门，清晰的关门声，将林夏思绪拉了回来。

    他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却接连叹气。

    这么些年了，到底什么打算才能让她安稳一生，也许是从来没有认识过，这样好过现在吧。

    他问自己，为什么明明很努力克制了，还是被一一看穿。

    他情愿从来都不隐瞒，很早之前，在她明确坚定之前，就告诉她，就给她满满的爱。

    “简夏，我们在一起吧，简夏我们谈恋爱吧！简夏，你要不要当我女朋友？”当初那样问了会不会好一点，会不会让她心里面坚定相信，自己多么多么喜欢她。

    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命，只是怕，这个人以后只存在回忆中了，多么可悲啊，可是也从来没有好好的一个再见，让他彻底死心，他欠她的太多，连起码的一句再见，都没能做到。

    林夏抱着头，失声痛哭起来，还好周围人没注意。

    电话铃声让他反应过来，电话那头，医生说父亲病情加重，让他赶紧来医院。

    林夏红着眼走出咖啡店，街上刺骨的风吹得他耳角泛红。

    他就穿了一套西装出来，加上本来就瘦，看起来十分单薄。

    林夏开着车，往医院赶去，眼睛红肿着，他又忍不住哭了起来，然后咬着牙，像是告诉自己，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

    林夏从医生那得知，把十一月体能复苏做完就必须进行手术，不能再拖。

    当初来到美国，宋志文突然改了医院，主治医生林夏完全不清楚，那个时候来不及找他质问，而现在一定要换医院了。

    医生告诉他，做手术必须换医院，他们没有把握做这个手术。

    林夏和医生谈了转院事情，然后到病房里看了看父亲。

    林锦有些虚弱，病床上声音不是特别沉厚。

    “爸，好好过完这一个月，下个月要做手术了。”

    “确定有把握吗？我怕不能从手术台上下来。”

    “爸，放心吧，我会让最好的医生来给你做手术。”他看着父亲头上又多了白头发，发觉父亲还是老了。

    和父亲聊完天，林夏走出医院已经很晚了，风继续吹着，太刺骨。

    林夏回到公寓，开灯时看见宋梓怡坐在沙发那，眼神犀利。

    他见多了，当她不存在，直径走进浴室，然后洗完澡往卧室走。

    “林夏，简夏在美国留学，意不意外？”

    他开门的手停滞在那。

    低着头，未干的头发水滴到他手上，然后说:“关我什么事。”

    随即关门反锁，一气呵成。

    宋梓怡气得跺脚，将茶几上的东西全部甩扔在地上，然后离开了公寓，关门声尤其的大。

    林夏靠着寝室的门，叹了一口气，看着明亮的灯。

    “简夏啊，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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