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六章 威胁

作品:《苏心歌黯

    街市上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

    好不热闹。

    “姑娘,我们去买糖葫芦吧。”良辰笑着看着挽歌。

    良辰以前跟挽歌住在清风院,别说是冰糖葫芦了,门口几乎都没踏出去过。

    今日出来,肯定是要解解馋的。

    挽歌拧不过她,就跟她一起去了。

    走到买糖葫芦处,那小贩摊前有位女子。

    一身淡绿牡丹绣花襦裙,裙边的牡丹绣的栩栩如生,襟子上戴着一块镂空和田玉佩。细细看去,那女子生的倒是有几分可爱,个子还比挽歌矮一点,但是她容颜极好,婴儿般滑嫩的肌肤,带着一点粉红。

    现在,那女子脸上有点拮据之色。

    那小贩不耐烦的看着她,看她衣着华贵,还以为是个有钱的主,结果站在着半天硬是没有掏出钱。

    “算我的,我来付。”挽歌笑着道。

    在良辰的怂恿下,买走了将近一半的冰糖葫芦,那小贩乐的都看不见眼睛了。

    “谢谢你,世安王府茗瑶郡主。”茗瑶郡主向挽歌微微见礼。

    挽歌亦回。

    这世安王府,是凌风王朝为数不多的异姓王之一。

    这茗瑶郡主,是世安王的掌上明珠。

    只是世安王妃并未产下嫡子,眼下只有茗瑶郡主一脉。

    既然对方自报家门,挽歌也不好不理。

    “不客气,司徒府苏挽歌。”

    茗瑶郡主看起来好像有点迷惑,好像这苏挽歌跟传言不符合啊?

    不是说司徒府的苏挽歌是尚京的废柴吗?

    为何今日相见,却感觉她的身上有一股气若幽兰,秀雅绝俗的感觉?

    还有她的眼睛,好像可以一眼到底,闪闪发光。

    再看她的脸,虽有些消瘦,但是全身散发着一种活泼的气息。

    茗瑶郡主想着,“今日出门走的急,忘了带上银子,倒是让挽歌姐姐见笑了。不过,这尚京中的传言,是假的吗?”

    虽然茗瑶觉得这样真的很不礼貌了,但是她还是忍不住这该死的好奇心。

    良辰盯着茗瑶郡主,这郡主也太不会做人了吧?

    一见面就戳我家姑娘的心窝。

    挽歌倒是觉得这姑娘直白,率真,“这京中谣言自然是真的。”

    “今日一见,果然绝非凡响。”

    茗瑶郡主觉得挽歌的承受能力真是极好,若是她,肯定羞到家了。

    恨不得一头撞死得了。

    可今日见到挽歌,却看见了她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自信,绝非普通女子可有。

    好了,这个朋友,我茗瑶交定了。

    想着,挽住了挽歌的手。

    挽歌倒也没有拒绝,“我家二姐姐在翠玉轩等我,我得过去了。”

    茗瑶眨了眨眼睛,“挽歌姐姐,我陪你去。”

    翠玉轩。

    翠玉轩在城中的醉仙街附近,门口的鎏金匾额无一不在展现它的奢侈。

    翠玉轩内,四面都是假雕空小窗,墙壁上贴着流云壁纸。还有供休息的桌椅。

    看起来,倒不像是个卖首饰的了。

    只可惜一进门,就看见了不速之客。

    苏宛嫣在楼梯拐角处,一见挽歌,先是勾唇一笑,后是有点疑惑。

    这苏挽歌身边的女子,不是茗瑶郡主吗?

    这茗瑶郡主可傲气的很,当初她想与茗瑶郡主结交。

    那茗瑶郡主可是不屑一顾的。

    挽歌带着茗瑶郡主上前,没有给苏宛嫣见礼。

    “二姐姐,妹妹路上耽搁了些时间,还望见谅。”

    因为以前见面挽歌都是会给她见礼的,今日挽歌没有给她见礼,且还有些许闺中好友在场,她的面子挂不住啊。

    “妹妹如今攀上了茗瑶郡主,连见礼都不会了吗?”

    声音尽是讽刺跟冷笑。

    呵,这个苏宛嫣,一见面就要怼她是吧。

    “想来,是二姐姐在府里给宠惯了,忘记了礼数。我记得我们凌风王朝,是最注重嫡庶尊卑的,庶出不论长幼,都要给嫡出见礼,姐姐不与我见礼就罢,现在还要强迫挽歌给你见礼不成?”

    说着顺带瞟了瞟在场的大家闺秀们,挽歌相信没有人敢反驳这句话,除非,这些大家闺秀脑子都进了水不成。

    苏宛嫣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勉强的给挽歌行了礼,咬牙切齿的道了一句,“多谢妹妹提醒。”

    她苏宛嫣才情,样貌,能力,哪里比不上苏挽歌,偏偏,一个庶女的身份低了她一头,在外人面前她就得低头,她不认!

    千悦诗厌恶的看着挽歌,“你怎么来这里,怎么又死皮赖脸的跟着宛嫣出来。”

    眼前这女子,一张芙蓉秀脸,明眉皓齿,肤若凝脂,一身淡白色绣花襦裙,倒是衬得她别有韵味。

    可是她的眼底,藏不住她对欲望的渴望。

    “怎么,这翠玉轩,只有你千悦诗能来?”茗瑶郡主开口,不给挽歌面子,就是不给她面子。

    “郡主你会错意了,是她不是你。”千悦诗摇了摇头。

    苏宛嫣还说是善姐,最疼爱她这个妹妹了。

    现在,她给别人羞辱,她还不是定定的冷眼旁观。

    苏挽歌瞟了她一眼,“那日游湖,是我不对,搞砸了你的活动,现在我给你道歉了。”

    说着,腰背半弯,在别人看来,那就是千悦诗欺负了挽歌。

    挽歌在向她道歉,如若她再不答应,那就是小气。

    传出去,指不定怎么给笑死。

    好啊,这招以退为进,真是好。

    这下,如果千悦诗再拿那日游湖的事情作文章,那就是不识相了。

    千悦诗极其不情愿的扶起挽歌,“挽歌妹妹多虑了,我不是这等爱记仇的人。”

    说出来的话,几乎是咬着牙根,硬挤出来的。

    在场的人都听得懂,只是不道破罢了。

    “既然如此,大家各逛各的。”茗瑶郡主道,说着就拉着挽歌走了。

    一楼的翠玉轩,摆着很多首饰。

    金的,银的,宝石的,各种各样。

    看的让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挽歌正要伸手拿起一只白玉八仙纹手镯,却被旁边尖锐的声音抢先,“这个镯子本小姐要了,给我包起来。”

    声音嚣张,对着挽歌不屑。

    尽显她嚣张跋扈的性子。

    这萧丛惠是定远候府的小姐,平日里跟苏宛嫣最是要好,今日见苏宛嫣吃瘪,她肯定想帮苏宛嫣讨回来。

    一张小脸,看起来跟挽歌差不多大,但是满脸珠光宝气之色,浑身散发着庸俗的气味。

    接下来,挽歌想拿起一支金丝镶宝石簪,萧丛惠也抢了。

    福寿纹手镯,萧丛惠抢了。

    梅花玉佩,萧丛惠抢了。

    兰花蕾耳环,萧丛惠抢了。

    挽歌停手,“既然萧大姑娘喜欢,挽歌又怎么夺人所爱。”

    一旁的小厮笑得是合不起嘴,现在的大小姐吵架真有意思,吵架还不忘给他们店带动生意,“一共一万七千两,萧姑娘,是现在结算还是送去府上呢?”

    萧丛惠一时只知道气挽歌,想给她下绊子,现在后知后觉,居然给挽歌阴了。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你”

    你了半天,都没有下文。

    茗瑶郡主捂着嘴巴,谁没有瞎都看得出是在偷笑,“萧姑娘,你不会没有钱吧?”

    那气势大有你敢说没钱,我就把你的丑事穿遍京都的意思。

    萧丛惠只好咬牙道,“我怎么会没钱了,只是太多了,拿不了,送去府上。”

    那边的小厮赶快应下,生怕萧丛惠下一秒就反悔。

    萧丛惠瞪着挽歌,要是眼神可以杀人,只怕挽歌早就死了千万回了。

    她根本就没打算买那么多,这下父亲知道后肯定不会再给她出来玩了。

    一想到这那么多钱,她就肉疼。

    “挽歌姐姐,不如我们去二楼看看吧,听说这翠玉轩,二楼的头饰才是最美的。”

    “好。”

    两人缓缓走上楼梯,远远望去,倩影成双,犹如画中人。

    萧丛惠跟着上来,走到挽歌身边,拉着挽歌的手,“挽歌妹妹不要走那么快啊。”

    有茗瑶郡主在下挡着众人的目光,没有人看的清楚萧丛惠的动作。

    “啊。”众人看见萧丛惠从楼梯上摔下,从楼梯上滚下来。

    接着,萧丛惠就发难了,“苏挽歌,你好狠的心,我只是上楼梯而已,你怎么能推我下楼梯,我跟你什么丑什么怨。”

    挽歌看着她,表示很委屈,她什么时候退她下去了。

    “怎么,不是你自己摔下去的吗?你不就是因为刚才我匡你买了首饰,自己气不过,跑来陷害我,此招虽然可以让你暂时受一点痛苦,但是一旦成功了,我的名声就会臭遍整个京城,我将要及笈,若传出这样的事情,谁敢求娶我。”挽歌冷冷道。

    众人一阵唏嘘,这苏姑娘也太直接一点了吧?

    不过转念想想,好像她说的也没有错。

    女儿家,名声跟清誉是最重要的。

    萧丛惠此举,就是败坏人家的名声。

    在二楼的千悦诗跟苏宛嫣闻声,匆匆赶来。

    苏宛嫣看着萧丛惠倒在地上,好是惊慌,“三妹妹,纵然萧姑娘得罪你,你也不能这样恶毒的推她下去啊。”

    “就是,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恶毒。”千悦诗跟着附和。

    看,这就是她的好姐姐,不闻不问就笃定是她的错。

    “分明就是萧姑娘自己掉下去的。”茗瑶郡主冷冷道。

    萧丛惠站起来,刚才可撞的她发晕,“好,既然你不认,那就问问在场的姑娘们,到底是我摔下去的,还是你推我下去的。”

    刚才有茗瑶郡主挡着,的确是没几个人看得清楚,但从视角上看,的确好像是挽歌推下的萧丛惠。

    在场的大家闺秀纷纷道,“是苏挽歌推下去的。”

    挽歌皱了一下眉头,这可如何是好。

    萧丛惠看着挽歌,即使你再巧舌如簧,我看你又如何抵得过悠悠众口。

    “掌柜的,你说。”挽歌冷眼瞧去。

    茗瑶郡主也是一记眼刀。

    这下掌柜的也有点为难了,说不是挽歌推的,那就是得罪了萧丛惠,得罪了萧丛惠,就是得罪了整个定远侯府。

    若说是挽歌推的,那就是得罪了茗瑶郡主,就是得罪了整个世安王府。

    可是在场的大家闺秀都不帮苏挽歌,还是两全相害取其轻吧。

    “噢,本王看见了,是苏挽歌推的萧姑娘。”

    一个男声传来。

    “可是本郡王明明看见是萧姑娘自己摔下去的。”

    另外一个男声却带了几分慵懒。

    “是啊,本少爷也瞧见了,是萧姑娘自己倒下去的。”

    这个男声倒是温文儒雅。

    迎面走来了三位男子。

    这第一位,是辰王,紫玉风冠高高束起头发,剩下的头发,随风飘扬。一身紫衣,显示出他的身份不俗。

    面如冠玉,棱角分明,已经19岁的他给人深沉的感觉。

    苏宛嫣一见到辰王,便走上去,丝毫不顾什么名誉,“见过辰王殿下,殿下你终于来了。”

    后面两位同时出来的男子,第一位,十七岁左右摇着折扇,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漆黑的头发没有束起,只是将头发束在了后面,看起来桀骜不驯。

    第二位,大概也是十七岁岁左右,黑亮如黑珍珠般的发,有着英挺剑眉,一双黑眸细长又不失英气,嘴唇轻抿,修长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一弯明月。

    挽歌的记忆里,除了记得辰王,另外两位皆是一片空白。

    茗瑶郡主微微抬头,因为比挽歌年岁小,个子不高,“挽歌姐姐,你跟墨郡王,楚二少爷认识?”

    “我是尚京出了名的废柴,我哪里有朋友。”挽歌扶额,这郡主是不是太健忘了一点。

    “那他们为什么帮我们?”

    “我也不知道。”

    墨郡王跟楚二少爷看着掌柜,墨郡王道,“掌柜的莫不是老眼昏花,让你回答一点问题都磨磨唧唧的,你说,是萧姑娘是怎么倒的,若是你说错一点,我便让你家主子撤了你的管事资格。”

    威胁!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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