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盗版自古有之

作品:《重生之醉掌天下

    每天早晨,砖头都会在李德顺的府中练功,他常常一脸蛮横,眼神中充满藐视一切的感觉,然后走到墙角,捡起他最喜欢用的武器:半块磕破了角的砖头,冲着自己的脑门打去。

    砖头击中脑门,很快由内及外裂成碎末,炸裂开来,砖头定了定神,身体微微晃动了两下,整个人看上去连一根毫毛都没掉。

    李德顺虽知道这是涉及到真气的玄妙功夫,能做到这一步虽是不易,但也不是不可能,只是偶尔他还是会多想,会不会就是因为砖头被砖头打中脑袋的次数太多了,因此才变成了现在这个脑袋不会转弯,只有一腔热勇的武人。

    三味书屋那本《陆逸飞诗集》卖的爆火,李德顺自然是知道的,甚至他自己都买了一本,回来翻了几下便扔在一旁。他笑了笑,这本诗集的门道他已然了熟于心,他看的不是内容,而是背后的商业逻辑。李德顺摸了摸下颔的胡子,长出一口气,靠着椅子,从下到上,扫视过自家那个巨大的书架,书架上的书不少已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

    “这小兔崽子,还有几分本事”。

    他心里清楚,陆逸飞的那本诗集之所以能成功,一是因为他那个“诗仙”名号具有极大的吸引力,而与他密切相关的诗集自然也被带动了名气。二来是因为他的书从外部装帧到内部设计,都别具一格,在大量雷同的诗集中,让不少人眼前一亮,大家没见过这等精美制作的书,自然也就不惜花大价钱买来瞧瞧,满足自己的好奇心。

    只是自家的营销战略并不能与他想比,星月坊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代言人。而陆逸飞才名已然传遍江州的大街小巷,想要在这方面与他一争高下,恐怕就是把杜万卷杜公子拉来,重金请他做代言人,也不一定能扳回一局。

    至于那些在书上搞的把戏,李德顺自然也是懂得。他甚至在几年前,就做过类似的精装书,做的比陆逸飞还要精美,可又有什么用呢,精美的装帧包装必然换来高昂的成本,而买主们虽钟爱这些外表华丽的书籍,但终究不是长计,待新鲜感一过,销量便开始下滑,达不到预期,那么这些书也就只能堆在仓库里无人问津,导致无法回本。

    书坊的盈利能力也就下降了,到最后,还是赚不到钱。

    所以,李德顺这么多年来,选择的都是一种极为稳妥的盈利模式。这种模式虽然也有诟病,但贵在稳定,他的星月坊进货量极其庞大,书一杂,质量虽参差不一,不能保证。但成本极低,售价也不算高,赔钱的风险变得极小,在加上有官府做靠山,所以每年星月坊都是江州活的最滋润的书商。

    李德顺仰头看着自己的书架,他曾经是个爱书如命,嗜书如命的人。无奈几次科考下来,连个举人的功名都没捞到,只得下海经了商。开始时李德顺谨记圣人之言,绝不做触及道德底线的事,骨子里留存着文人的那股傲气,哪怕他只是个落魄书生。

    后来处处遭到官府掣肘,在一次次和世俗规矩搏斗时被磨去了棱角,变成一块光滑如初的玉石,变得市侩,变成了一个精明的商人。

    “小五”李德顺叫了一声,门外立刻进来一个下人模样的人,恭恭敬敬道“老爷,有何吩咐”。

    李德顺把那本《陆逸飞诗集》又抓过来,随手丢给了小五。

    “老爷,这是?”。

    “叫人通知福安镇那边的人,给我集中所有雕工,加印一本书”

    李德顺指的小五手上“唔,就是它”。

    “这是样书,告诉那边的人,不必如此铺张破费,装帧包装一应从简,怎么省钱怎么来,还有,里面的内容一字不要动”。

    “可可老爷,这是三味书屋出的书啊,这上面还有人家的章呢”。

    “怎么?”李德顺开始有些不耐烦的情绪流露出来。

    “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妥”。

    “不妥个屁”李德顺揪着小五的耳朵,连声训斥“老子想印谁的书,就印谁的书,谁敢和我星月坊作对,谁就是死路一条”

    小五哪敢再有意见,只得不停点头称是。

    “去安排吧”李德顺摇头晃脑,“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他把那首水调歌头兀自吟诵了一遍,自言自语道“真是好诗啊,可惜”他望着小五不解的眼神,叹道“我现在读来,早已没有当年的心境了”。

    陆家上下都忙着为除夕做准备,丁管事指挥府里的下人们将桌椅板凳擦洗一番,将每间屋子都要打扫的干干净净,连犄角旮旯都不能放过,又叫人换了门神,对联等细碎物件。

    二太太在自家屋中做着剪窗花的手艺活,一张红纸在她手中一阵修建,便成了一张精美绝伦的镂空窗花。

    老太太则一心盼望着陆景曜和儿媳,又时隔一年没有见面,大家心中甚是想念,因而除夕前几天,便开始烧火煮食。陆家的孙庖师带着另外两个小庖师,一直从早忙到晚,准备了猪肉,羊肉,鸡肉,鸭肉,兔肉,鱼肉,甚至还有獐子肉,还备了十石极上等的米。

    待到了除夕那夜,整个侯府别院上下已是张灯结彩,大门处挑着两盏大明灯,两溜高照,府中上下人等,都打扮的花团锦簇,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这院子也难得这般热闹。

    陆景曜和夫人陈氏带着三驾马车,一驾他们自己坐,一驾带着女眷下人,一架放着行李物件,器宇轩昂的驶进了淮安郡,醒目的“陆”字旗帜随风飘扬,路过之人无不侧目议论。

    爆竹声不断响起,整座城市都陷入了狂欢中,陆景曜和陈氏围着老太太,听她寒虚问暖,絮叨着一年以来大大小小的事,说到陆逸飞的时候,老太太满是赞许,大笑道“你这宝贝儿子,如今可是咱们江州的一代诗仙了”。

    她随手从旁边的书桌上抄起那本《陆逸飞诗集》递给陆景曜,“看看,这就是之前家里写信告诉你的那椿事,书是飞儿写的,出书的书坊也是咱自家开的”老太太眉开眼笑,将这本诗集的封面抚摸了一遍又一遍,这才递给了陆景曜。

    “这样说来,犬子还算个可塑之才”陆景曜露出了难得的笑容。他这人向来严苛,对自己严苛,对属下严苛,对自己的儿子更严苛,但陆逸飞的确让他感受到了父以子荣的感觉。那首《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在京城文坛中也炸开了锅,还得到了国子监祭酒大人季弘成的强烈褒奖,甚至连当朝皇上看过这首词,都说出“后生可畏”四个字。

    一时间陆景曜在朝中圣眷更隆,引得陆氏一族其他几房的亲戚们眼红不已。眼红过后,对于陆逸飞的好奇心也更加浓郁了

    到底是何等的青年才俊,名气能一直从江州传到京城来。

    淮安郡的各大官府衙门,大富大贵之家都或多或少的送来了礼物,尽管这些人私底下喜欢给陆景曜扣上一个“卖主求荣”的大帽子,但面子上从没有失过半点礼数。

    陆家的下人们将一箱箱沉甸甸的礼物抬进来,这些礼物虽然数量众多,但陆景曜也要一一回礼,如此一来一去,能够不亏不赚,已然是极高的水准,这件事每年由丁管事操办,倒也做的甚是妥当。

    “安儿怎么样了,还是那番样子吗”陈氏对陆逸飞的光辉事迹早有耳闻,但她心里最挂念的,是自己那个亲生骨肉,家中嫡子陆承安。“我在京城里又为他寻了几味药,不知可有效果”陈氏说着,

    自己的声音也低了下去,陆承安的痴傻之症自十多年前那场浩劫过后,就被吓成了这番模样,这么多年来,不知寻了多少味药,用了多少个偏方,也未曾见效,怎么可能有奇迹发生呢。

    “是啊”老太太痛心疾首,但不知安慰的话如何开口,“你也别太伤心了,自打飞儿从家中支使了银子,开了这书坊,安儿跟着做了大掌柜,这段时间下来,好似也精明了许多呢,飞儿”。

    “您就别飞儿,飞儿的了”陈氏眼圈有些红,压低声音嗫嚅道“陆家将来的一切,难道真要交予一个庶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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