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林淼脸上浮起一抹担忧，“你真的没事吗？要不我回去再多找点帮手来？万一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可没法跟上面交代？”

    “找什么帮手？你以为我们是市井混混吗？”顾衍幽幽的回头瞪了他一眼，忽然想起林淼曾经说过他在哪座鸟不拉屎的山上当过几天野和尚，于是立即皱起眉头，摆出一副十足的领导架子对其展开思想批评教育。

    “林淼同志，你要时刻谨记自己是一名为人民服务的合格警察，决不能再把自己以前那占山为王的土匪气息拿出来，免得让人笑掉大牙。知道不？”

    林淼；“阿弥陀佛，生死有命，阎王会保佑你的。”

    顾衍毫不在乎的一挑眉，“废话！你也不看阎王跟我什么关系，他敢不保佑我。”

    这二货真是嘴上没毛越说越没谱了，林淼有些头疼的看着顾衍满嘴跑火车，竟然都没发现自己很‘配合’的问了一句，“请问，顾大局长，这阎王爷跟您到底是什么关系？竟让您活到了今天，真是个奇迹啊！”

    顾衍：“”他头一回发现，原来看起来人模狗样的野和尚也有基因突变的可能，他怎么从前没发现这货这么尖酸刻薄呢？

    真是瞎了狗眼了！

    不过，一向贱的连天都无视他的顾衍怎么可能会被一个野和尚打败，于是他回头用一种既严肃又认真的模样看着林淼，沉声问：“你知道什么叫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吗？”

    林淼一愣，下一刻却忽然瞪大了眼睛，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顾衍，舌头疯狂的与牙齿缠绵起来，“难c难道是你和阎王有一腿？”

    顾衍：“”

    卧槽！他差点血溅当场啊！

    顾衍默默的抬头看了一眼被乌云遮住的月亮，看来是连老天都听不下去了，这奇葩到底是哪个犄角嘎达上下来的野和尚，他现在退货还来得及吗？

    不过话都说到这里了，顾衍也不怕再没节操，于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又说了一句，“我看你长的也还凑活，要不我给你个机会，先跟阎王挂个号，这样等你哪天不幸光荣了，没准还能在阴间继续当公务员吃皇粮。如何？”

    林淼：“”

    知道自己把这货给激怒了，也知道这是个节操无下限的二逼，于是林淼赶紧闭嘴，可他心里却默默爬上来一句话，‘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于是林淼一边由衷的佩服这货连阎王都敢上，一边下定决心要跟领导保持距离，生怕哪一天被这毫无节操的坑货给卖了。

    瞥见林淼脸上的表情，顾衍深吸一口气，从裤兜里掏出来一截没用完的香，这香的颜色有点奇怪，不是用寻常黄色檀木做的，反而是一种比正红暗一点，比桃红深一点的颜色，看起来就像是鲜血的颜色。

    林淼问：“这是什么香？”

    “追魂香”顾衍一边说，一边抬手摸出打火机，‘砰’的一声将香点着，然后推开这栋教学楼的玻璃门，走了进去。

    顾衍立刻跟了上去，但嘴里却在嘀咕，“追魂香是什么？我好像在哪里听过，感觉很耳熟啊！”

    “哎，我说。咱能别不懂装懂么？”顾衍真是面有菜色，这可是他的独门秘方，世上没几个人知道，怎么可能会被一个没见过市面的野和尚知道。

    听到顾衍不相信，林淼又嘟囔了一句，“我是真的听到过”

    不管他有没有听过，顾衍此时都没心思再跟他瞎掰扯这些废话，现在他们所在的位置是四楼，刚才他走到这里的时候，迎面出来一阵冷风，他再次闻到一股腐烂味，就跟上次在那条巷子里闻到的味道一样，所以顾衍断定那些死者的魂魄就在这一层的某个位置。

    而此时，林淼也发现顾衍手中的追魂香忽然闪了几下火花，然后竟然自己灭了，连忙问：“顾局，你手里的香是怎么回事？怎么自己灭了？”

    顾衍没有解释，只是一脸凝重的看着面前画着女生裙子的木头门，诧异地说：“竟然是厕所。”

    林淼很贴心的又补充了一句，“还是女厕所。”

    顾衍：“”

    尼玛，这货是不是缺心眼，抓鬼这么神圣的一件事还分男女厕所吗！

    顾衍看了一眼手里的追魂香，既然它是在这里灭的，那就说明那些死者的魂魄应该就在这里，但有一点让他想不通得到是，怨灵为什么要把死者的魂魄囚禁在这里？而且它囚禁这些新魂有什么用处？

    这些都是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疑点。

    林淼站在他身后，一脸忧郁的看着门上画的红裙，弱弱的问：“领导，我们要进女厕所吗？”

    顾衍懒得跟他多费唇舌，将这价值不菲的追魂香心翼翼的塞回口袋里后，直接伸手推开了女厕所的门。

    刚想进去，一股强烈到令人快要窒息的恶臭像原子大爆炸一样迎面扑来，顾衍还没来得及抬起脚就被熏得天旋地转，身体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重重的抵在墙上他才停下来，立刻将脑袋伸出窗户，连吸了好几大口新鲜空气，这才微微有些缓过来。

    “卧槽！这他娘的味道啊！简直比十万颗毒气弹还要威力巨大啊！都能进行人道毁灭了！”说完，顾衍又吸了一口气，这才扭头去看林淼。

    靠！这二货竟然神奇的走进去了，而且还一脸若无其事的深吸了一口气。

    顾衍额上青筋跟跳大绳一样一点都也淡定不下来，“那个你闻不到吗？”

    林淼疑惑的回过头看了一眼顾衍，又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哑着嗓子说：“我最近有点感冒，鼻子堵住了吗，闻不到。领导，你闻到什么了？”

    顾衍坏坏一笑：“没什么。”

    这牛逼的感冒，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于是顾衍清了清嗓子，轻轻地憋了一口气，站在离门口一步远的地方，微笑着用光速将这味道美妙的淡化了一点，然后指挥着林淼在里面进行了一番深入检查。

    三分钟后，林淼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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