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了？”顾衍愣了愣，然后有些好奇的问旁边一直在拉扯女‘鬼’的男生，可那男生好像很怕他，只是飞快的瞥了他一眼，没有回答他就神色匆忙的抱着女‘鬼’离开了。

    这时，在一旁记录的女法医走了过来，一脸惋惜的给顾衍解释：“那是恒大医学系的学生，名叫李欣，旁边的是她的同学曹猛，前几天死的那个姑娘就是她的好姐妹。哎，这姑娘心里本就难受，但今早又是她第一个看见受害者从楼上跳下来的，当场惊吓过度，疯了。”

    顾衍皱了皱眉，“真疯了？”

    女法官点头，脸上的惋惜之情比刚才的更浓，叹息地说：“是啊，医院给出的报告已经证明这姑娘惊吓过度，神经系统紊乱彻底疯了哎，我刚才听学校的学生说，这姑娘原本还是个医学天才，只可惜就这么毁了”

    女法官的话让顾衍再次拧起眉头，医学系的天才少女，被一出跳楼自杀的戏码吓疯了？这说出去多少有点让人难以相信，但仔细想想起那姑娘刚才的疯癫样子，还有那一身标准而又敬业的疯子行头，顾衍又觉得不像是装出来的。

    可她真的是被跳楼自杀吓疯的吗？还有，她刚才嘴里不停的念叨着“鬼吃人”到底是什么意思？

    顾衍眉头紧锁，眼睛一沉，忽然想到或许她根本不是被死人吓疯的，而是看到什么更加恐怖的东西，所以才被吓疯了？

    这么一想，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抽时间单独找一下那姑娘，不过，现在他要先去勘察一下那栋大楼，因为从刚才他一靠近这里，就闻到一股腐烂恶臭的味道传了出来。

    那通常是只有死人或者将死之人身上才会有的味道，寻常人闻不到的，但也有像他这种游走于阴阳两界的人能闻到。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顾衍觉得这味道似乎比刚才淡了一点。

    顾衍心有所思的走上楼，直到他穿过铁门来到天台时，那股特有的死气味道这才又重了几分。

    天台很宽阔，而且保护措施确实不好，顾衍沿着边缘走了几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心里多少有些郁闷，刚准备下楼时，却忽然在铁门的把手上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印记。

    那只手印的样子十分奇怪，掌心向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大，但五根手指每一根都有二十公分那么长，顾衍眉心一皱，从裤兜里摸出两只皱皱巴巴的塑胶手套戴上，然后用手摸了摸那黑色的手印，发现它擦不掉，就好像是从门把手里面长出来的一样。

    顾衍摘下手套，习惯性的咬破手指，滴了滴血在上面，黑色的手印忽然像活了一样，五根手指疯狂狰狞的缠在一起，同时它发出一道‘滋滋啦啦’好似油锅里滴了水的声音，一团带着恶臭的黑气从门把手上冒了出来。

    顾衍连忙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黑色的戒指，将黑气吸了进去。

    看到戒指上那颗黑色石头变成了血红色时，他当即头疼的皱起眉头。但确定了这一点后，他也就不在楼上逗留了，直接走出了教学楼，张德刚好走过来，说是已经跟校长沟通好了，顾衍连忙向他道了谢，然后要了这栋楼附近的几个监控录像后就开车回去了。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最盛的时候，但办公室的窗帘却被人拉的严严实实，一丝光线也照不进来，顾衍刚从外面进来，一时间难以适应，他下意识的眯起眼睛，过了几秒后，才睁开眼睛看着昏暗空荡无人的办公室，刚想骂人时，忽然从旁边房门半掩的办公室里飘出一串又大又好看的泡泡。

    顾衍压下心火，默不作声的走进那间门上贴着‘技术科’的房间，对着里面一个平放在地，长两米，宽一米的巨型浴缸面无表情的说：“上班时间睡觉，是想被做成铁板烧吗？”

    “哎呀，人家好怕怕啊。”

    一道故作柔弱的声音伴随着气泡从水里传来了出来，紧接着一个上半身赤裸的女人从水里坐了起来，她有一头蓝色海藻般柔美的头发，眼睛很大，眉庭开阔，一双蓝色的眼珠盯着顾时，露出了女人独有的暧昧诱惑，再配上玲珑有致的白皙身躯，简直就是男人的缴械投降的天敌。

    见顾衍盯着自己看，女人媚惑一笑，嘟起嘴，一串粉色的气泡从她嘴里吐出来，齐刷刷的朝顾衍飞去，然后又故作娇羞的眨了眨眼睛，嗔笑地说：“看什么看，臭流氓！”

    顾衍脸色顿时黑了下来，叹了口气，他转身走出房间，再进来时手里抱着一条毯子，大手一挥，将女人赤裸的身体裹了起来，没好气地说：“知道我是流氓，还敢勾引我。你是想让我犯错误吗？”

    女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她微眯起眼睛，伸出柔软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要是你肯犯错误，那我必定舍命相陪。怎样，要不要和我试一把？反正现在办公室也没人。”

    “我还没那么饥渴，关菁女士，你要记住你只是条鱼，别成天想些不切实际的事。”说完，顾衍让她自己抓着毛毯，然后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放在桌子上面的一个银色笔记本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然后塞进她怀里。

    “刚给你发了几段监控录像，你看一下，看能不能找些线索出来。”

    关菁嘴一撇，不情不愿的接过笔记本，虽然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屏幕上，细长的手指熟练的操作着，但嘴里却依旧不屈不挠的继续刚才的话题。

    “领导，你怎么能有物种歧视的念头？古有白蛇和许仙杂交，生了个文曲星流芳千古。说不定今天你跟我试试，也能生个人鱼座出来名扬天下呢。”

    “”

    顾衍低下头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人鱼座是没戏了，不过如果你再不好好工作的话，明天一人一口水煮鱼，芥末味的，你觉得怎样？”

    关菁美眸一瞪，娇嗔的哼一声，虽然很不爽，但楞是没敢再说一句话，乖乖的盯着电脑屏幕上的四宫格录像看，看的她都快睡着了也没看出有什么可疑的人。

    忽然——

    顾衍目光一凝，伸手指着电脑屏幕左上角的一格录像:“停，把这里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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