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2)
作品:《花媚玉堂人》 “‘于天会’是怎么回事?”在侯府没得到解答的问题,待一回到齐王府,将身边伺候的人尽数打发了出去,林则宁一边卸妆,一边问慕容青枫:“和燕王有什么关系?”
慕容青枫沐浴已毕,散着潮湿的头发,只穿着件白色中衣就大大咧咧的歪在锦榻上,衣结也没系好,前襟散开,露出大片的胸膛。
林则宁嗔了他一眼道:“你要是困,就先去床上老老实实躺着,这样也不怕感冒了。”
慕容青枫露出个自认为风流魅惑的笑容,却见林则宁视若未睹,甚至对他的头发了仰枕而目露嫌弃,不禁有些泄气,“我头发还没干呢。”
林则宁看慕容青枫的样子,不禁好气又好笑,起身上榻,拿起布巾替他擦头发,这人明明有内力可以快速的烘干头发,偏故意要等着她来亲自动手。“‘于天会’和燕王有关?”
她侧身跪坐在慕容青枫身后,撒花软绸裤脚被蹭得卷了起来,露出一截如凝脂般雪白圆润的小腿,顺着那柔顺的线条往下看去,是轮廓优美的纤足和小巧可爱的足趾。慕容青枫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他想起这纤足和足趾的主人情动时令人疯狂的风情,身体也随之起了反应。
他假咳两声,恋恋不舍的将目光移开,努力将心思放到林则宁的问题上,“燕王是惠圣帝幼子,当年举兵叛乱失败后,由于尸体被烧得面目全非,不能确定那就是燕王,所以一直都有传言说他其实没有死。大概二十多年前吧,西北一带出现了一个名为‘于天会’的组织,因为行事还算低调规矩,并没有引起当地官府的注意,数年前凉州司马的案子闹得沸沸扬扬,其中就有‘于天会’的影子。前些天无意中发现你大哥在查‘于天会’,好像和秋猎时的刺杀,以及传闻未死的燕王有关。你大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不让插手,我估计他已有安排,怕打乱他的计划,就没再关注。”
林则宁“噗嗤”一下笑出了声,“你什么时候这么听大哥的话了?”
慕容青枫脸色一僵,连忙辩解道:“谁听他话来着?我只是不想误了事。”
林则宁“嗯”了一声,抿唇轻笑。
慕容青枫想要继续解释又担心更突显自己心虚,内心郁闷不已,侧头看去,垂眸浅笑的女子的轮廓在烛光中晕染开来,温暖而沉静,让人忍不住去接近,去拥抱。慕容青枫眼神渐渐转暗,声音变得有几分嘶哑:“宁儿。”
“嗯?”林则宁漫不经心的抬头,唇畔和眼中尚未散去的笑意仿佛是导火索一般,瞬间摧毁了慕容青枫的自制力。
“我想要你!”
说的人理直气壮,听的人霞染双靥,这注定是一个旖旎的夜晚,烛蕊上的火苗飘忽两下熄灭,屋内陷入黑暗,而涌动着春情的声音却不曾停歇,直至五鼓。
林则宁一直到日上三竿方才醒来,稍微动了下身体,便觉腰背酸痛,整个人仿佛是被千斤的石磙碾过一般,心中暗暗恼怒某人不知节制,想起自己缠着对方喘息呻吟求欢的情形,又觉羞得没脸见人。
在床上缓了片刻,肚腹中“咕噜”作响唱起空城计,她才扶着腰慢慢起身,唤了绿柳等人进来服侍自己穿衣洗漱后,吃了顿不知算是早饭还是午饭的饭食。
本想饭后去荣庆堂处理府中事务,但是以此时此刻腰酸腿软的样子,她一点也不确定自己能不在一群下人面前露出些异样来,最后只得作罢,让绿柳前去支应,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再进来回一声。又命桃儿去请林妈妈来说道:“昨日平郡王妃与云瑶郡主受了惊吓,妈妈去库房将上年份的人参拣出一支,好的阿胶c金丝血燕各包一包,我记得小库房的箱子里还有一块崇化寺开过光的玉佛,已经让挽星去找了,等收拾好,妈妈换身出门的衣服,亲自去走平郡王府走一趟,替我瞧瞧平郡王妃和云瑶郡主有没有好些,就说我本该亲自登门探视,只是怕搅扰了她们休养。”说着指着桌子上唤月刚抱进来的几个小瓷坛子道,“这里面是我腌制的雪里蕻c韭菜,还有糖渍的梅子,上回见面云瑶说没有胃口,这些都是开胃的,送给她尝尝,让她可别笑话我小气。”
林妈妈笑道:“正式的礼品王妃都备得好好的,郡主与您交好,私下里赠些东西,讲的是心意,再说,整个东越能尝到王妃亲手做的菜的有几个?郡主见到东西,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笑话这个。”
“云瑶自是不会为这个笑我,就怕传出去不好听呢,说齐王妃抠门儿的紧,抱着几坛子咸菜去送礼。”一句话说得满屋子的人都笑了。
林妈妈笑过之后站起来道:“时间不早了,奴婢这就去库房里找东西去,等会儿送来给王妃过目。”
林则宁点点头,“妈妈快去吧。”
待林妈妈离开,林则宁想起昨日宫里的事情,不知道益王和徐兰之间怎么了解,出神了片刻后又忍不住笑了,看慕容青枫的样子想必还有后手,如今她就等着听结果就好了,何必操心那么多?
手指在床头多宝阁上的几本书扉上划过,林则宁发觉那几本书俱已看完,于是让唤月去隔壁的小书房里找本书来打发时间。
“王妃想看什么书?”
“不拘哪一本,左右不过是为了打发时间罢了。”
唤月进了小书房,片刻后就捧着本簿册进来,双手递到林则宁面前,“奴婢瞧着这封面画着花草,想必内里的东西不至于枯燥无味。”
林则宁接过书,瞄了眼名字:《白玉珠》,随手翻了两下,便知这是本民间传奇话本,于是笑着说道:“确实不会枯燥无味,你倒是会选。”她见那书页有些泛黄,不像是前些日子慕容青枫搜罗回来的那些,便问道,“这是从哪里找出来的?”
唤月道:“前些日子王妃不是让奴婢将从侯府带来的那几箱子书收拾出来吗,这就是其中的一本。”
原来是“她”的陪嫁,林则宁忍不住挑眉,想不到原身也看这些东西呢。她漫不经心的翻看着话本,书中讲述的是一个名叫杨生的少年学艺归来,发现家园毁于流匪,心中愤恨,决定参军剿匪,杨生的未婚妻默默为他准备行囊,送他远走,并一力承担照顾杨生双亲的责任。只看一半,林则宁便不耐烦起来,直接往最后翻,突然,从书中掉出一页四折的纸来,她急着看结局,便将那纸搁到一边。杨生大仇得报返回家乡,准备与未婚妻完婚,才发现伊人已逝,只留下定亲的信物白玉珠,杨生捧着白玉珠痛哭一场,后另娶妻王氏生女取名为珠儿纪念逝去的未婚妻。
林则宁不喜欢这个故事,恰好林妈妈和挽星将送平郡王府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拿来给她过目,她便将书丢开,瞧了瞧盒子里放着的成形的人参和色泽纯正的阿胶燕窝,另外一方小的锦盒中摆着块水色上乘的玉佛,林则宁点头表示满意,林妈妈便去收拾着准备出门不提。
林则宁拿起从书中掉出来的纸,见那纸十分轻薄,墨迹透过纸背,部分粘连在一起,她小心的将纸展开,只瞧了一眼,原本平静的神色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了那里。
“要飞到多高,才能找到希望/要逃到多远,才能忘掉往日的时光/追寻梦想,是我注定的悲伤/从来没有确切白”
很显然,纸上的内容没有写完,包括最后那个字,只写了一半,那应该是“的”,而不是“白”,她甚至能够流利的背出接下来的内容:“从来没有确切的方向/抬头去飞,又忍不住向你张望/只有把后悔在心底埋藏/从此我是否将永远流浪/再也回不到你的身旁”
若问她为什么知晓,这原是一首诗歌,属于林则宁前世的诗歌,应该只存在于林滟晴的那个世界才对!握着那张纸,林则宁几乎无法掩饰内心的诧异,那字迹是原身的,她没有办法骗自己说是巧合,这里的人或许说话会直白,但是书写绝对不会用这样的白话,而且这个世间没有“的”这个字!再想一想原身懂“番文”,会制“花果茶”,她的心中有一个惊人的想法:说不定,原身和她来自同一个地方,或者同样保留着前世的记忆!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