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五章 云天卫 上
作品:《狩杀时代》 鸿光撕开烟幕隐没于空中,与此同时,演武台上那来自于柳乘风的暴虐灵压瞬间止息,片刻后,烟云千杀化作散乱的灵气渐渐淡薄,演武台上随之露出了两道静立不动的人影。
惊鸿归鞘,袁景云持剑而立,表情淡然,身上再无丝毫灵力波动,气息也很是寻常,似乎方才只是幻觉,他依旧只是那个无法聚灵的废物。
而他对面的柳乘风,虽然表情依旧狰狞,可却失了那分戾气,宛如死物,蓦地,一条淡淡的红线从他的额头泛起,沿着身体的竖中线,迅速地蔓延c扩大,直至鲜血狂涌,两半尸体轰然倒地,迅速浸染着大片的地面。
血淋淋的一幕,由灵压的消失而沉寂c此刻正准备张口议论什么的众弟子,再度沉寂了下去。
远远看着此地的刘轩逸,眉头微皱,眼神凝重地望着演武台上的袁景云,他看得真切,方才袁景云身上的灵力看似狂暴不已,但真正斩杀柳乘风的,却是那道鸿光!不,是剑气!是饱含剑意的剑气!
那剑意与他的斩天剑意有些相似,但却又是截然不同的一种剑意,藏锋纳锐,看起来稀松平常,但只是看空中那道久久未曾淡去的黑线,他就十分清楚,那剑意的锋利,远胜他的斩天!
身处局外,比起不敢直面事实的荀万生等人,他看得很是清楚,如此巨大的蜕变,绝不是袁景云独自就能完成的,而剩下就只有一个答案,他回来了!
“惊鸿!秦天!袁景云,你当真是好运气!”
话音落下,他随即飞身而去,气运不足c剑意等级不足,那就以更努力的修炼,百倍补之!于剑道,他必须是第一!
看台上,向来极为护短的四长老,表情由震惊到阴沉,再由阴沉到暴怒,最后虎目一瞪,纵身飞掠向了演武台,周身灵力鼓荡,劈手就是一道十丈长的灵刃,对准袁景云狂劈而下!
荀万生乐得如此,不但没有阻拦,还顺便挥手撤去了布下的屏障,让四长老原本有所计算的灵刃不经消耗地攻击向了袁景云。
神府后期的灵修盛怒一击,虽未尽全力,但其威力也绝对不是寻常凝丹灵修所能抗下的!
袁景云神色凝重,右手握住剑柄,丹田内剑元c灵力沿着经脉疯狂涌动,尽数灌输进惊鸿剑内,同时屏息凝神,全力催动惊鸿剑意,待空中灵刃飞落,闪电般地拔剑横斩!
剑气飞掠,浸透了剑意,凝练得宛若实质,色泽淡银,仿佛一轮拉长了的银色残月,迎上狂劈而下的灵刃,悄无声息的将其斩断成了两截!
可十丈长的灵刃,纵然被劈开,失去了锋刃,余下的威能也依旧不可小觑,化作溃散的灵团,猛然撞在了袁景云身上!
“轰!”
无力抗衡,碰撞的瞬间袁景云便被抛飞而起,几声代表骨骼碎裂的咔嚓声被淹没在灵团的爆发中,接着凄惨狼狈地滚落在地,还未稍许动作,便是一阵压制不住的气血翻涌,一口血箭随之狂喷而出!
踉跄起身,袁景云捂着肋骨断裂的胸口,压抑着怒火,冷声质问,“四长老这是作何?”
“作何?哼!”四长老冷哼了一声,“修习魔门邪术,杀死同门师兄,这两样皆是宗门重罪,今日,我便清理门户,诛杀你这孽障!”
袁景云眼中怒意更甚,“邪术?你怎知我修习的是邪术?!”
四长老很是理直气壮,“区区无法聚灵的杂役弟子,却能杀死虚丹境的内门弟子,不是修炼了邪术,还能是什么!”
“呵!”袁景云面色嘲讽,“杀了他便是修炼邪术,那我若是技不如人被他杀了,又当如何?”
四长老眼中满是不屑,“区区蝼蚁,杀了也就杀了!”
话音落下,他抬手便要诛杀袁景云,可灵力涌动,却是被禁锢于周身,无论如何也无法释放出去,紧接着,他的脸色骤然一变,连忙运转灵力护于周身,可那层由神府灵修全力结成的灵盾,在一道呼啸而来的厉风下,却是瞬间便被击溃!
“砰!”
身形跟着被击飞,比之袁景云更加凄惨地摔落在了地上,一蓬血雾爆出,从此再也没了蛮横的机会!
瞬间的惊变,诸长老众弟子还未反应过来,一道黑衣蒙面的人影便已经飘然落在了演武台上,抬手一道灵光没入袁景云体内,他惨白的脸色瞬间红润了几分。
无需命令,几个演武台上的对战双方纷纷停手,演武场周围的弟子也是瞬间亮出兵器严阵以待!
肃杀的氛围中,三长老怒声高喝,“你是什么人!竟敢杀死我逍遥宗四长老!”
“区区蝼蚁,杀了也就杀了。”漠然的话语中,秦天拿下了脸上的骨质面具,一张俊朗而熟悉的脸庞随之暴露在了荀万生等人的视线之中。
不约而同的目瞪口呆中,秦天眉稍微微上扬,眼神淡漠地扫了他们一眼,再度发话,“怎么,你们有意见?”
荀万生深吸了口气,强行压下了内心的翻涌,沉声恭敬道,“不敢,四师弟本性暴戾,向来是非不分c蛮横无理,早晚会入魔道,大师兄如今惩戒于他,也是我逍遥宗之幸事!”
大师兄?!
突如其来的称谓,众弟子瞬间一脸懵逼,面面相觑,接着在几位长老的眼神示意下,慌忙卸下敌意,各自收起兵器迅速离开了演武场。
“大师兄您还活着!”三长老已是老泪纵横,语气万分激动,“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您可是不败风神,又怎么可能会被那些九霄宗的杂碎暗算,您现在回来,我逍遥宗兴盛有望!师傅师傅能够瞑目了!呜呜呜呜!”
秦天的目光温和了几分,看着那个便宜师傅临死之前c最是放心不下的这个过于淳朴善良的三弟子,宽慰道,“仙途多劫c世事无常,身为修道之人理应看淡生死,三师弟又何作这般小女儿态。”
“是!是!”
三长老连忙提袖擦去了脸上的眼泪。
秦天微微转首,看向了荀万生,目光染上了一抹冰冷,“荀万生,你可知罪!”
荀万生连忙‘惶恐’躬身,“师弟不知,罪在何处?”
秦天身形一晃,如同一道狂风般袭掠而至,站在荀万生面前,眼中丝丝寒意唤醒着他掩埋在内心深处的恐惧。
“十年前,我临走前特意告诫你,待景云如待我,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师兄c你的宗主的?”
荀万生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目光迅速扫过演武场,见再无一名弟子存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开口辩解道,“绝非师弟有意冷落,师弟实在是实在是无奈之举啊!袁师侄身为核心弟子,宗门大量资源倾斜,可修为却始终不见丝毫寸进,恐众口难调,师弟这才无奈做出这般无义之举啊!”
“怕浪费?”秦天眼中寒意更甚,“当年逍遥宗败于万魔窟,全宗弟子皆溃败而逃,宝阁里的每一块儿灵石c每一颗丹药c乃至这里的一草一木,全都是我一人一剑抢回来的!我想怎么浪费,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
“师弟不敢!”
荀万生现在是真的有些惶恐不安了,不提当年秦天一剑荡群魔带给他的震撼,只是方才随手轰杀四长老的冷酷,就已经让他不得不担忧自己的小命。
毕竟,比起“不败风神”这个由那些不愿招惹秦天的人所吹捧起来的称号,生杀予夺全凭‘一时喜怒’的“疯魔”,才是秦天真正在这片大陆上打下的赫赫凶名!
荀万生连忙再次辩解道,“师弟时刻不敢忘记师兄嘱托,可天将降大任,必先劳苦身心,而若想在大荒原这龙蛇混杂之地做好逍遥宗宗主,就更需如此,这,也是对袁师侄的一场试炼。”
“还真是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也罢,此事暂且不提。”秦天伸出了手,平摊在荀万生面前,“既然我已经回来,那这宗门大任也就无需再由师弟劳心了。”
荀万生右手攥起,将拇指上那枚作为逍遥宗宗主象征的青玉扳指紧紧握在掌心,心境波澜起伏,表面却是一脸平静的肃然。
“宗主交替,乃是我逍遥宗之大事,自是不可草率行之,还请师兄稍等两三日,待宗门大比结束,师弟自会隆重操办,让您重登宗主之位!”
秦天眼中光芒微动,虽然相处不多,但从那个便宜师傅的临终遗言中,他多少也是知道这个便宜二师弟是个贪图权欲c并且心机极重的人!
他已经坐实的位置,又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就让出来?
可即便清楚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秦天也依旧随了他的意愿,带着袁景云淡然回到了灵田木屋,毕竟,作为数年布局收获的开始,动静太小可不行!
随后,经过小小波折而稍许中断的宗门演武大会继续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已经证明自己实力c扫清心中郁结的袁景云没有再继续参加,而在预选赛便淘汰掉了最强对手的焰绝天,在之后的比斗中,甚至连炎魔刀都没有动用,便轻松获得了这场演武大会的冠军。
对比着几乎笑出花儿来的六长老,荀万生本就阴沉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几分。
演武大会结束,秦天意料之内的没有等到荀万生的承诺,逍遥宗所有弟子齐聚灵田木屋,也只是为了斩妖除魔!
“大长老秦天携弟子袁景云,漠视门规,肆意斩杀同门,堕入魔道,罪不可恕!所有弟子听令,合力将其斩杀,清理门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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