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十五章 另一场的战斗
作品:《仲夏狐语》 艾伦是个普通人,除了打架,他一无是处,年轻时没少被自己那爱操心的爹娘念叨。经过多年教导无果后,他们对自家的笨儿子已彻底死心,只求他将来能靠着还算壮实的身体做点力气活混口饭吃。
为了有口饭吃,他加入了“黑衣人”,因为这组织入门条件低——能打就行,比当屠夫还简单。
经过一系列恐怖的训练后,他唯一的特长得到上级的认可,更是在他单枪匹马灭掉几个小帮派后对他委以重任,安排他作为这次行动的队长,并允许他自由选择队员。
深知自己几经几两的艾伦不敢托大,邀请了组织的“智囊”,同时也是上一个执行这个任务的队长——杰克同行。
当年杰克曾选择在魔狼分娩时动手,那是魔狼最虚弱的时候,也是狼神的容器最弱小的时候,他几乎已经成功了。
但一个碰巧路过的乡下铁匠破坏了这次行动,那铁匠不要命的保护了魔狼的孩子,自己这边不乏道上的高手,但最后只有杰克活着回来,就连组织特地准备的导航魔导器也被破坏,使得计划不得不搁置数年。
在被组织革职后,他至今都无法忘记当年那个铁匠的眼睛,那是一对只有最为狂热的信徒殉教时才有的眼睛。
他答应了艾伦的请求,制定了全部的计划,挑选行动成员,并亲自与叶之国的王子接触,他仿佛又回到了年轻时。
虽然中途出现了一些变数,但依旧出奇的顺利,除了那个倒霉的新人,整个队伍几乎零损耗的拿到了狼神的血液。
艾伦将收集好的血滴在一张古旧的羊皮纸上,原本空无一物的羊皮纸上立刻现出一道道血红的纹路,在纸上不断走窜,仿佛一条条赤蛇,最终变成一张地图。
“真是讽刺啊,狼神竟会将自己的宝藏记录在羊皮上,而且只有自己的血才能激活。”艾伦不禁感叹到。
“快走吧,免得再生变故。”杰克不敢大意,他已失败了一次,没有哪个组织能容忍一个连续失败两次的蠢货。
“放轻松,兄弟,只要这次任务成功,组织一定会明白你的价值,恢复你的职位。”艾伦试着宽慰杰克,他现在心情不坏。“再说,天底下还有什么是一刀子解决不了的?”这是他的经验之谈,原本他对于未知的强敌也会心生恐惧,但很快他不算聪明的脑子发现一个事实:
世上不存在杀不死的人。
一刀则必伤,再补一刀则必杀。
所以他很快克服了恐惧,击败了无数曾经自己只能仰望的强敌。现在他已不再需要补一刀了。
正在这时,他听见了不远处传来的歌声,它的旋律很特别,既不像诺利萨斯地区的民谣,与教会的诗歌也相去甚远。
“小耳朵长尾毛~是狸最美的记号~”歌声渐近,众人都全神戒备,敢在丛林里这么暴露自己行踪的,不是傻瓜就是强的离谱的怪才。
灌木丛轻轻摇摆,发出“沙沙”的声响,进入众人视野的,是一个白色的狐耳少年。
“是个幼年兽耳族。”杰克用只有自己这边才能听见的声音说到,“好像是和那个小姑娘一起的。”
艾伦微微点头,在身后比了个手势,示意众人保持警惕。
这白毛狐狸似乎也被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吓了一跳,歪着头,将艾伦等人仔仔细细从头到脚观察了一遍,露出了然的神色,朝众人伸出手。
“拿来吧。”
“你的同伴在那边。”杰克随手指了个方向,艾伦藏在身后的手里多了把锋利的匕首。
“我才不认识那种‘虐狐狂人’呢!”小狐狸正是仲夏,提到青兰时话里带着怒意,但杰克也是老江湖,如何看不出他压根没有生气。
“所以我就说,人类宁可替狗抱不平也不会在乎狐狸的心情,如果是狗的话她一定不会扔的!总之,我现在是只‘自由狐’!”
谁管你什么狗不狗的!即便没有口头交流,艾伦等人也达成了共识。
“小朋友,如果你对同伴有不满的话就应该当面和她说而不是和我们这些陌生人抱怨。”艾伦不耐烦地打断仲夏,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
“不不不。”仲夏伸出食指左右摇摆,“我就是在找你们,一群有非分之想的老鼠。”
寒光乍现,艾伦先发制人,手中匕首如毒蛇般刺出,与此同时,杰克的魔法也准备完成,地上冒出无数漆黑的锁链将仲夏捆绑起来,只留个脑袋在外面,而艾伦的匕首也顺利刺入了仲夏的咽喉。剩余的黑衣人也纷纷对仲夏脑袋发动攻击,电光火石之间便分出了胜负。
“你知道的太多了,我不知道你有什么依仗,但一个死人”
“艾伦!”艾伦见仲夏死的不能再死,便欲收回匕首,却听见身后杰克惊惧的呼喊。他回头望去,杰克竟然被自己的锁链包成个黑色的粽子。
“脖子!”艾伦闻言摸了摸自己的喉咙,竟摸到一个手柄,从手感上看应该是自己惯用的匕首,因为不疼所以自己毫无察觉。
此时仲夏身上的伤口全部恢复,插在上面的武器也不见踪影。他只轻轻一动,锁链就分崩离析变成一地青翠的落叶。反倒是之前发动攻击的人都受到了相同的反击,一个个脸上c脖子上都多了一道大小不一的鲜红伤口,没有流血,甚至在被同伴指出前他们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受了伤。
“是幻术!”杰克提醒到。在场的除了他几乎受的都是致命伤,虽然现在没事,但谁又能确认现实中发生了什么呢。
艾伦试着用力拔出插在喉咙上的匕首,但那匕首就像长在身上一样纹丝未动。他是一个纯粹的战士,对幻术也略有耳闻,他明白若是团队中唯一的施法者杰克能脱困,或许他们还有一战之力,否则即便人数再多也是无用。
杰克尝试着让自己保持冷静,努力回想能用得上的知识。
首先,意识到自己身处幻境的现实。
然后,封闭感官,不管幻境如何变化都不要作出回应。
最后,将魔力一次性爆发到极致。
“喝!”束缚杰克的锁链化作一团黑烟消失在空气中,其他黑衣人也恢复原状。
“成功了?”
“不,失败了。”仲夏回答道,他仍站在原地,现在就连老江湖杰克也看不透他。
场景变换,森林随风而逝,艾伦等人感觉自己脚下不再是泥土而是一块透明的玻璃,他们清楚地看到下方是万丈深渊。
望着不断靠近的仲夏,艾伦终于回想起那份对未知的恐惧,以及自己离家时爹娘的眼神
“抱歉,我没想欺负你们的。”仲夏收起到手的羊皮和狼神血液,跨过倒地不起的黑衣人们,继续唱起了从十年前的人类处学来的歌。
“我每天睡不着~想念狸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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