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良没有太过拒绝。

    可惜卫良到底还是没有失身，只是让赵峥又尝到了些其他甜头罢了。次日，卫良下颚酸软得说不出话来。好在他并不需要说什么话，只要站在那里就好了，这一次，卫良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在赵峥左右，甚至连丞相都没有发出什么质疑。卫良总算明白，就连丞相的试探，都是赵峥计划好的

    赵国的使臣在秦国滞留了大约有十天，期间他们几次去见赵峥，在临走之前，他们还专门去拜访了赵潜。

    本来赵潜这个年龄，是时候回到赵国了，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赵潜并不愿意回到故乡，宁愿在异国他乡当他的质子或许是赵峥对赵潜的态度未曾有过改变？依旧是在纵容着他。

    赵峥没有计较赵潜不想离去的事情，赵国使臣刚走，他便招来了卫良，问道：“阿良可愿亲自取来晋国质子与王姬的性命？”

    卫良楞了一下，果然，仇恨并没有什么变化

    他带着惊喜的表情竟然也只是做做样子：“是时候了？”

    赵峥点点头，他身后的赵谦呈上来了一条白绫和一杯毒鸠，卫良亲自接了过去，虔诚地捧着这两个可以置人于死地的器具，两脚生风地往高泉宫行去。

    卫良没有看到，在他身后的赵峥，嘴角的微笑里，带着隐忧。

    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再回到这个发霉的地方了，卫良仔细地打量了好一阵子高泉宫，才提脚往前走去。还没有到门口，就听见了那一声声引人发热的声音。卫良皱了皱眉头，不想打扰。

    就站在门外，听着只剩下了晋樛的声音时，卫良才推开门。

    一进门，扑面而来的麝香味道让卫良想要掩住鼻子，可是他手中还托着白绫和毒鸠。里面的赵潜摊在塌上，脸颊红得不像样子，紧闭着眼，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一般。而晋樛则喘着粗气，同样赤|裸的身躯上，留下的斑斑点点比起上次卫良见到的，要少了不少，而且看上去也都是新痕，应当就是刚刚才印上去的。

    晋樛的面上带着娇俏的笑容，似是完全没有看见卫良手上拿着的东西似的：“啊！阿良兄长来了？”

    卫良不知道晋樛是否明白自己的处境，却也没有显现出任何疑惑，反而像是平常一样搭着话：“是啊，我来了。”

    晋樛拢了拢敞开的衣袍，有些踉跄地站了起来：“阿良兄长是来送我一程的吗？”

    “然也。”卫良往晋樛身边走了走：“那阿樛可选好了？”

    晋樛那仍然带着春色的眼眸轻轻扫过白绫和毒鸠，没有立即回答，反问道：“阿良兄长可知晋姬现在何处？”

    卫良温柔地答：“尚未去请晋姬前来。”

    晋樛美艳的眉眼一挑：“可否先请晋姬，等樛送阿姐一程，再上路？”

    卫良有些诧异，他一直以为晋樛跟晋姬的关系虽然不能算是好，却也没有坏到想亲眼看着晋姬去死的地步吧？不过这对于他来说，的确没有什么区别。让跟在身后的李寺人把晋姬压到高泉宫的偏殿，他和晋樛也一同过去了。

    两人都没有看到在他们身后的赵潜，脸上满是嘲讽，冷笑一声后，这才又眉头紧皱着闭上了双目。

    高泉宫的大道上，晋樛目不斜视地向前踏步，似乎在身后没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就连性命也已经无所谓了。

    到了偏殿后，他与卫良并肩而立，静静等待着晋姬的到来。直到此刻，晋樛似乎才起了交谈之心，张口便道：“阿良兄长并没有想离开赵峥吧？”

    卫良的嘴角噙着一丝微笑，敛去了一切怨恨：“从未想过。”

    “阿良兄长的确是个明白人”晋樛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落，甚至还带着颤音。大约还有些虚弱，他站得不是很稳，不过他也没有顺势就倒入卫良的怀中，反而是坚持着站在卫良的身边。

    “我从前名叫阿辰，小时候就只有阿兄和阿母。阿兄阿母待我很好，有什么都先给我直到那人硬是看上了阿兄的女奚，要为了那女奚废了我阿母的君后之位。”

    有些飘忽的声音传入卫良的耳中，说来也怪，听着晋樛的这些话，他反而越发平静了，就连对赵峥的愤恨，似乎都被安抚了下来一样。

    “我阿母反抗过，她死了。我阿兄也不愿意接受一个女奚做君后，更别提这个女奚还曾经属于他。但是”晋樛冷笑了两声，脸上的漠然跟卫良十分相似：“阿兄保住了他的性命，我却要成为质子。那人还改了我的名字樛木呵好像这么说我就会真的对他卑躬屈膝似的。”

    还没等晋樛继续，李寺人就带着晋姬进来了。晋姬看到卫良放到一边的托盘，脸色忽然变得煞白，她几乎立即不住地往后退，眼中的泪水如江河一般涌了出来：“不不不我不要死”

    晋樛这时候反而越发平静了，甚至还有闲心地问了一句：“可以给她白绫吗？”

    卫良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拒绝：“善。”

    晋姬凄凉的求饶声，在整个殿堂中响起，伴随着的，还有尿骚味。不管是卫良还是晋樛，甚至站在一旁静候着吩咐的李寺人，亦或是拖着晋姬上白绫的那几个内竖，脸上都没有任何波动，仿佛这只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午后。

    很快，在内竖的强迫下，他们就只能听见晋姬挣扎着想要吸取更多气，然而，她已经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晋樛的声音再次响起：“她阿母为了讨好那禽兽，不仅没有反对女奚成为君后，还借此踩在了我阿母头上。可惜，踩在我阿母头上又能怎样？还不是被那卑劣的女奚给送到这儿来了。”

    卫良没有接话，两人静静地看着晋姬没了气息，卫良回过头，漫不经心地扫了晋樛一眼。

    晋樛也毫不犹豫地举起毒鸠，一饮而尽，无畏之势，似饮美酒。

    卫良是亲眼看着晋樛倒在地上的，他连手指都未曾挪动过一分一毫，只是直愣愣地盯着晋樛。晋樛的口中涌出血，含糊的声音让人听不清，可卫良却知道了晋樛想说什么。

    晋樛说：“若非生不逢时，良乃佳友。望君得偿所愿。”

    他紧接着抽搐了几下，便跟晋姬一样，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响声了。血腥味，尿骚味，组成了一个奇异的残暴感觉，或许将让卫良永生难忘。更令卫良有些无所适从的是，他在兴奋。

    一直到内竖和寺人都清理干净整个殿堂时，卫良只是站在那里，怔怔地看着，许久，他才微微勾起了一丝令人发凉的笑容，低喃道：“自当如愿。”

    卫良倒也没有停留多久，大约傍晚便回到了昭阳宫，赵峥已经在等着他。桌案上备了酒，卫良见此情景，二话不说地与赵峥相对而坐。赵峥为卫良斟了一爵酒，卫良也没有道谢，一饮而尽。

    再次给卫良倒酒后，赵峥也开始一爵一爵饮起酒来。两人一言不发地对饮到子时，卫良才像是忍无可忍似的，站起身，将赵峥推倒在塌上。胡乱地拉扯着赵峥的衣袍，甚至献上了自己的煞白的唇。赵峥却没有趁人之危，甚至守礼地将卫良拥入怀中，利用身体，禁锢了卫良。

    好半天，赵峥感到自己胸前微润，想要给卫良换身衣服才发现卫良已安然入睡，总是微皱的眉角放松开来。他无奈地笑笑，轻声叹了一句：“阿良啊”

    转身让赵谦送了另一件衣袍，亲自给卫良换了身可入睡的，这才相拥而眠了一夜。

    本以为这次的契机，可以让他俩有什么新的进展，却因为战事而不得不止住，毕竟每天夜里，赵峥都会看战报。卫良也都站在赵峥身边，一同观看，且从赵峥的言行中，学上了用兵之术。不管是朝臣还是同样在学习的二位公子，都已经习惯看见赵峥和卫良一直在一起，没什么分别的时候。

    可只有赵峥知道，卫良还是会趁着他忙的时候，出宫转转。

    有时赵峥对卫良还是有些愧疚的，毕竟他将卫良留在了宫中，他恨不得亲自陪着卫良一同走遍这秦国的疆域。然而，他总是有事，不得分|身。正因为如此，他也没有太限制卫良去雅阁，甚至偶尔还会推荐丞相他们去坐坐。

    当然了，丞相是不会去的，反倒是梁尚贤偶尔会出现在雅阁。不过每次见到卫良都飞扬跋扈的，让卫良也有些招架不住。

    时光荏苒，冬去春来，不到半载的时间里，晋卫两国便溃不成兵，倒也并非两国军力太弱，或是赵秦两国军力太强，实是君主昏庸，竟连抵抗都没有，连都城未到，便投了降。按照出兵前的协定，赵国取了晋，晋国王族便被押往赵国，而秦国取了卫，卫氏一族便来了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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