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三
作品:《日日我笑对晚娘脸》 侯衷行,此人,人品还是能力上,那必然是,不行的基础上皆不如我的分毫。
可惜他掌门当的好。
就像他现在这样一本正经又万分险恶的对于单婴这样说:“我看看你师父的病故,你退下。”
虚伪的矫揉造作之中显直白简洁。
够侯衷行,至少人前懂得掌门虚伪的一套。
我心中百般不愿,单婴,你可莫要着了这道,把师傅孤独留给不安好心的侯老鳖,他这样怨恨我,不定会对花容月貌的为师做出什么!
我以为单婴对我冷淡便算了,未想到对掌门也一样冷淡,轻轻应了声就下去了。
我心中有三两分惊诧。
侯衷行这视规矩要命的老古董,居然也默许了于单婴的失礼,莫不是我心中思绪万千,又想起之前他对于单婴施罚时的模样,这这,总不能是话本子中,男人们之间,暴虐中不小心流露的爱的温柔!
想到这里,我半松了口气,这是为自己,未松的一口,为我的单婴。
我心中便更加憎恨侯衷行了。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从我醒来见到侯衷行的第一眼,心里便喜欢不起此人来,甚至不明不白的掺着不该有的复杂在里头。回想我与侯衷行师门中的种种,我俩至多是他打不过我,对我摆臭脸,我受不住他的好皮囊,成日逗他。
就是这样简单的师门之情呐!
“祥三!”
他冷不丁喊了声我的名字,一本正经的。我竖起耳朵,倒要看看他能做出什么鬼名堂。
“祥三。”
他又喊,这次温柔了许多,最可恨的是,我居然只能用温柔去形容,就权当我耳朵吃错了药罢。
“祥三。”
他接着喊的时候,我意识突然有些迷糊了,依稀想着我与这侯老鳖八字果然不对头,随后感觉松松软软的一阵,又昏了过去。
等我再醒时,是真正的能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入夜了。
黑漆漆的,屋里屋外都没烛火,我摸索着想起身,床角突然抖动了一下,居然缩着个人。
还未等我反应,那人突然就向我扑了过来,抱住我。原本我是要踹过去的,可惜
因为我模糊中就着月光看到这人是侯衷行。
我听着他在黑夜中“祥祥祥祥”地叫我,即使我再麻木,也无法忽视,他头埋在我肩上,我的肩有一点点的水泛开了,他一下一下地颤抖,他声音也跟着抖的厉害。
侯衷行在哭。
还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和个小娃子一样,毫无顾忌的哭。作为一位活了三百四十四年的,比我还要长四年的老鳖,实在不合理,不合乎常理呐!
我都替他害臊。
本来我是要推开他,嘲笑讥讽他一番的,可是待我手刚要挣脱一下时,他搂着我更紧了,还是死抱着有更紧的趋势。
我“哎呦喂”了一声,他果然停止了要把我折断的趋势,然后我听着他埋在我肩头,混着浓重的鼻音,又是委屈又是祈求地说:“祥祥,咱们忘了,咱们忘了好不好,不要再怨我了。”
格老子的,说的都是些什么玩意!
我越发觉得不对劲,侯衷行怎么我一晕倒后,成了这一大把年纪,还没脸没皮做的出惹人怜爱的人啦。
我等他哭哭唧唧可算安静下来了,推开他,可他手还是不死心的要往我袖子上抓,我眉毛一横,一巴掌就朝他手背上招呼了过去。
大概我手上没个轻重,打重了他,他果然松开手不再纠缠我,黑暗中,他坐在床上,朝后缩了缩,离我又远了一点。
一阵寂静,我只能听到侯衷行即使手脚老实了,喉中还压抑的微微啜泣声。我听着心烦意乱,因为我发现,他这样一番下来,我居然油生了做错事情的人是我的错觉,他就是被我粗鲁欺压的受包小媳妇!
我浑身不在,只好清清喉咙,当做什么也没发生的口气,嘻笑,“怎么,这才知道我有多金贵了,后悔朝奶奶道声错,我便发发善原谅你这孙孙。”
我挑衅地看着他,我就是想要激着他生气,像往常那样他再回怼我一句,先才的尴尬就这样过去了。我这是好心的要给这哭泣包找台阶下。
侯衷行果然住了声,但也只是住了声,一瞬间安静的可怕,我感觉侯衷行在看我,那是大老虎对待猎物时才有的目光,我就是那只待被他咬住的猎物,侯衷行果然被我惹怒了。
于是我等着审判的到来,倒要看看他耍的什么疯,然后更强硬的返还给他。
“你不是祥三。”他在黑暗中说。
我万万想不到他哭也哭完了,我也好心给他台阶了,他居然脑子抽了筋,得出这样的结论。
莫不是我这两次倒下,真刺激了他本就不太灵光的脑子?
完了完了,坏了身体的是我,坏了脑子的是侯掌门,看来这万宗真是注定要夭折在我们这批手上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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