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周上砌起了无数宫殿，神魔便居住其中，宫殿各式各样，但都有一个特点”张崇文紧紧地盯住林修远的双眼，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吐出了那两个字“祭坛”

    “祭坛？”林修远疑惑地看着张崇文，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东西让这位博学的老者如此动容

    “对，就是祭坛”张崇文郑重地点了点头“根据我们的研究和对文献的考察，我们发现这个祭坛很特殊，很可能是神魔力量的源泉”张崇文顿了顿看向林修远“你应该知道地球的生物都是碳基生命，我们的生命活动都是以蛋白质为主要的承载者，但蛋白质和核酸就算多么变态的结构，都不可能形成神魔那样的生命”

    “那难道神魔不是碳基生命？”林修远惊叫出声，虽然当今世界上的确提出了非碳基生命的假说，但假说终觉是假说，并未被证明过，现在突然有人告诉你地球上可能出现过这种超级生命，他怎能不激动？

    “不，神魔也是碳基生命”张崇文摇了摇了，否定了林修远的猜想

    “阿勒，那这个东西咋个解释？”林修远尴尬的挠了挠头，好不容易燃起激情的火花，就这样被残忍地扑灭了

    “翻开凌尘录，看到第一句话”张崇文自顾自地说，他指着上面的蝇头小字，左手抚胸，神色肃然“金色的冠冕，太阳的权柄”这短短十个字仿佛有着皇帝般的威严，仿佛口含天言，整个世界为之臣服

    空气都仿佛被这威严震慑，佁然不动，声音像是落入松脂的蚊蚁，渐渐凝固下来

    “啊，然后呢？”极其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恰是热油中落入一滴冰水，猛然炸裂起来

    张崇文严肃的神情眨眼间消失，诧异的看着林修远

    “你就没有一点敬畏？”

    “啊？什么东西？”林修远迷茫地盯着张崇文，不知道对方在表达什么“是说写的很好吗？”他胡思乱想着

    “哦，没事，我们继续接着讲”张崇文摆摆手示意继续

    “其实对于神魔的一切，我们知道的并不算多，甚至连神魔文明的边缘我们都没有介入，哪怕是神魔的由来我们都没有了解太多，所有说什么研究”张崇文自嘲地笑了笑“其实不过是尽量还原以前的文献罢了”

    “神魔是外星的生物，我们用地球人类的科学去研究他们怎么可能得到效果，可笑的是造化天宫的那些人还以为现在科学发达了，很快神魔就会毫无秘密，不堪一击”张崇文眼底闪过一丝轻蔑，撇了撇嘴

    “啊！那个科学应该也是可以了解一些的吧”林修远尴尬的说到，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对于张崇文对科学不屑一顾的态度，他心里还是很难接受的

    “我不是说科学没有用，我自己就是中科院大学生命科学院的博士生导师”张崇文瞥了林修远一样淡淡地说

    “好家伙，我还以为他只是个神棍”林修远一个激灵，全身都哆嗦起来，心底里呐喊着

    “你别以为我们只是什么神秘学主义者，所有部门的正式成员基本上都是研究生以上级别的”张崇文微笑着看向林修远，识破了林修远的心思，仿佛在嘲笑他，这里就你学历最低

    “您老继续”林修远尴尬地笑了笑说

    “所有其实神魔到底是神魔生物，我们不能下定论，但他们有很大概率是碳基生命”张崇文顿了顿

    “因为我们是他们创造的”

    “神魔仿造自己的模样，创造了人类，将神性与人性分离，人性归于我们；神性抛弃于荒野，混以尘世的污秽”张崇文缓缓地吟唱着，低沉的嗓音又仿佛是天庭的洪钟，响彻九天

    “那些污秽变成了什么？”林修远盯着张崇文急切地询问着

    “那就是其他的生物，他们没有智慧”张崇文回答到

    “不对啊，既然动物是神性的产物，应该比我们高级才对啊！”林修远不解的问道

    “哦，那我问你什么是人性，什么是神性？”张崇文看向他

    沉默，整座屋子再次变得寂静起来，鸦雀无声，良久

    “不知道”林修远摇了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什么是人？什么是神？我们只知道人可以不亚于神“

    “无牵无挂的神可以是无敌的，因为他没有任何束缚；但浸润于红尘中的人也可以是无敌的，因为我们有爱”张崇文伏下身子看着林修远

    “爱？”

    “没错，就是爱，我们有爱，所以我们牵挂，我们不舍，这些便是我们力量的源泉，你用性命去守护的，他们也会给你以性命的守护，就像在地震中保护孩子的母亲，她瘦弱的身躯下，你可曾想会拥有如庞大的力量”

    张崇文张开双臂，平时着前方，仿佛昊天上帝想将世间的一切拥入怀里

    “这就是爱吗？为了爱甘愿放弃一切，那你放弃了这一切，又得到了什么呢”林修远喃喃自语道

    “什么也没有了，但你拥抱了爱”张崇文嘴角微微上扬

    “就像舍弃了全世界，只为了一枚破旧的硬币，一枚你从未拥有过但或许不名一文的东西，但你爱她，哪怕舍弃了全世界，爱是没有道理的，从不计较得失”张崇文看向林修远缓缓地说道

    “在你考虑值不值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输了”

    “这就是为什么，神魔没能再次统治这个世界；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能让苏醒神魔再次沉睡；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签订了契约但神魔从未夺取我们的身体”

    突然张崇文一把用力抓住了林修远的肩膀，把后者猛地一拉，四目相对

    “你懂爱了吗？”张崇文盯着林修远，一字一顿地问道

    “没有，我在这个世界上待的还不够”林修远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摇了摇头

    “不着急，你日子还长，这世间需要你学的东西还多，远不是教室里的一摞书可以涵盖的”张崇文慈爱的笑道

    “这天，这地都是书，这草，这树都是老师，每一天都有不一样的，每一刻都有需要我们学习的”

    “走吧，更我来”张崇文转身大步离开，洪亮的声音在屋子里回响

    “去哪儿啊？”林修远一边快步更上一边问道

    “去你的祭坛，签订契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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