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奈何初红
作品:《浮光梦烬》 林安从归晖苑回到琼瑰苑时,正好碰到前来寻楚悦君的叶堇,冷冰冰的看不出情绪。
楚悦君冲林安挥手告别,跟着叶堇身后,如一个小陀螺。
小婓早就命人准备好了热水,忙活了一整天,林安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泡一个澡。
林安泡在虢季子自盘里,突然感觉腹部一阵搅痛,似有一股暖流从下身流出,林安低头一看,下身腥红一片,一瞬间后,被水冲淡,由如幻觉。
林安站起身来,定眼的看着这抹红色缓缓流淌而下,她用手去触摸,手指被染成暗红色,这并不是幻觉。
林安她十八岁第一次来了月信,她怎么会来月信?她一直以来都有按时服用妙生花丸,到底是哪里不对?
门外传来玉夙的声音,”十五,你可洗好了,需求再加点热水吗?”。
“不用,你先去忙吧,我马上就洗好了”
林安深呼吸,让她保持冷静,细细想来,唯一的可能就是在枭家寨之时,她喝的是非善的血用来做半殅花的药引,药性不强,并没有能抑制住她体内的发育。
难怪最近林安觉得她自己的身体有一些微妙的变化,日益丰满的身躯,透着女人的气息。
林安现在该如何是好?她决对不能让玉夙发现,以玉夙的性子,定会没日没夜的担心,木已经成舟,林安不想让关心她的人又开始焦虑的生活。
林安更不能让花溪雾谷的人知道,外祖母已经为她操碎了心,如今告诉她白发人又要准备送黑发人,外祖母怕是无法接受这个消息。林安觉得外祖母是个坚韧的女子,但谁说坚韧的人不会心伤,母亲死时,外祖母几度昏厥。
林安每失去一点血,体内抑制血祭寒毒的药便会少一分,她的身体也会随之寒一分,林安觉得她应该盘算一下以后的打算,或许她可以还能生个孩子,一个健康的生命。
林安穿好衣服,吩咐小婓去取绑布,“千万不要让旁人知道”。
小婓虽然好奇林安为何这么谨慎,但是毕竟是个女儿家每个月都会用到绑布,也没有在意,或许只是王妃对这事比较容易感到害羞。
林安还在苦恼若是楚翊焕要与她行鱼水之欢,她应该怎么拒绝。
可而后半个月,林安都没有见到过楚翊焕,她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悲伤。其实她不知道楚翊焕每天晚上都有潜入林安的内屋,只是林安都睡着了,并没有发现而已。
林安坐在庭院前的石凳上,摆弄机关书匣,火焱提起乌黑的双手,在林安面前龇牙咧嘴的叫唤,玉夙揪着他的耳朵,将他拖进玉夙的药书房内。
林安倒了一杯茶,心里默念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每次数到三准能听到火焱惨烈的呼唤,每次数到十的时候,火焱准会冲出药书房,喝掉桌子上的茶,然后说上一句,“我要回花溪雾谷”。林安起身,已经懒得逗趣火焱。
“师傅是嫌悦君笨吗?不要悦君了吗?”,正在练剑的楚悦君跑过来抱住火焱的大腿。
“怎么会了,师傅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火焱捏捏楚悦君的脸颊,“来,悦君喝杯茶,休息一下,待会再练”。
楚悦君乖巧可爱,没有世子的娇气,深得火焱的喜爱。
林安瞥了这一对师徒,当初火焱收了楚悦君为徒的时候,可没少抱怨。
林安接着研究手里的机关书匣上面的纹理图案,这机关环环相扣,当林安以为成功的时候,就会出现死局,她什么时候才能解开这个匣子。
“这就是你所说的机关书匣,百闻不如一见,当真是精密非常”,楚翊焕一进苑门就看到林安抱住这个匣子苦思冥想。
“父王”,楚悦君欢乐的跑了过来,楚翊焕一把抱住楚悦君,举过他的头顶。
“精密是精密,可是我始终是解不出来”,林安蹙眉说道。
楚翊焕抱着楚悦君坐在林安对面,拿过机关书匣,低头思索了半盏茶的功夫。
“本王要是帮十五解开了这道难题,十五可想好了如何报答本王”,楚翊焕胸有成竹的挑挑眉。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
“红烛长亮,夜不黑”,楚翊焕嘴角荡漾着奸计得逞的笑容。
林安的耳朵一下子红彤彤的,他怎么可以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红烛长亮,是让她们行房事时不要熄灯的意思吧,怎么他满脑子的都是这些个不正经的事情。
林安不动声色的望了一下周围的人,她们并没有任何的异样,看来还是自己想多了。
“成交”
楚翊焕开始动手解机关书匣上面的机关,很快书匣发出“咔嚓“一声,第一次页的书页被解开。林安屏住了呼吸,既期待,又害怕。
第一层里面空空如也
“你是怎么解开的,快帮我解开这其它二层”,林安失望之余,有些急躁的催促楚翊焕道。
“第二层怕是有些难,本王一时也解不开”
林安脸上掩不住的失望,但毕竟这机关书匣机关复杂,楚翊焕花了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能解开一层,已经是匪夷所思,她也不能强求。
楚翊焕让楚悦君站在地上,轻拍衣服上的尘土,“本王和王妃要去办些事情,悦君在这里好好练功”。
山涧上,微风带着凉意。楚翊焕带着林安来到了帝都城外的小山上,山道过于狭小,楚翊焕将马停在山脚下的马棚子里。
“拜见历王”,来着穿的是没有品阶的官府,是负责看守这一片山地的。
楚翊焕抱林安下马,林安不解道,“我们来这里干嘛”。
“等下你就知道了”
有一个小溪流截断了前面的路,楚翊焕二话不说,拢起袖子,就背起林安,跨了过去。
“你为何还不放我下来”,林安见楚翊焕走过了溪流,还迟迟未将她放下,遂问道。
“我看你脚步抬的低,走两步就活动一下脚踝,应该是累了”
楚翊焕的细心体贴,让林安心头一软,“沉吗?”
“不沉,我以前上阵杀敌时,背过沙包,弓努,甚至死去的战士,你算是轻的”
林安听这话怎么有点奇怪,明明是说她轻,但是怎么觉着有些不对劲。
不远处,有一男子迎风而立,白衣胜雪,回眸一笑,竟比这女子还美。不,林安觉得这男子比世间任何的绝色女子还美上几分。
“皇兄,这是十五,我的妻”,楚翊焕这才放下背上的林安,向男子介绍说。
“皇兄知道,你大婚当日,拜堂之时,我见过”,男子莞尔一笑,儒雅俊秀,这不是楚翊隽还能是谁。
当时楚翊隽还在自责和愤恨,他皇弟的婚姻竟然都是为了夺江山,护领土,好在现在佳人成双。楚翊焕常常在他面前无意中提起林安,眼中总是情意绵绵。
林安觉得两人这双眼睛倒是很相似,可这说话的口吻,却截然不同。楚翊焕透着千军万马皆是脚下的尘埃的霸气,楚翊隽透着上善若水万般皆风怀雨露的柔情。
楚翊焕牵着林安的手,走进了楚翊隽身后不远处的山洞,洞里点了长明灯,阴风阵阵,这分明是当今皇上私造的墓穴。
最大的墓室里面有着有二副石棺,一副石棺前面刻着爱妃萧兰眉之墓,而另一副空着,还未合棺,是皇上给他自己留的棺材,生不能同欢,死后愿同眠。
“今日是母妃生辰,儿子带儿媳来看你了”,楚翊焕蹲下来轻抚上面的石碑,满目苍凉。
林安轻轻的抚顺楚翊焕的秀发,“母妃,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子修的”。
自古帝路多寂寥,萧兰眉已死,谁还会惦记着已经故的亡灵。祭日当天,被迫娶妻,如今生辰,唯有二个儿子记得而已。
三人饮酒,解忧杜康
“差点忘记给你了”,楚翊焕递给林安一个布袋,上面残留了些血渍,但是这已经是楚翊焕能洗的最干净的样子了。
“这不是我母亲留给她的那个小布袋嘛,不是弄丢吗?怎么去会在你这里”,这一天之中,他到底要给林安多少震惊。
“秘密”
“秘密?你每次都用这个搪塞我。算了,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你越是不说,其中就越是曲折,里面的有你对我的爱,我都明白”,林安越是接触楚翊焕,她就越是心疼楚翊焕,他总习惯把所有的苦都留给自己。
“十五,这是对着本王说情话吗?我母妃见到你若此善解人意也会开心的”
“你又不正经”,林安别过脸来。
“皇兄对不起你,让你处于漩涡的中心,而我独自一个人站在岸边静观其变”,林安没有想到楚翊隽的酒量如此浅,已经开始东倒西歪,乱说胡话了。
楚翊隽头重脚轻,踉踉跄跄,扑上楚翊焕的怀中,随后双手扯住楚翊焕的衣襟,林安只好闪开到一旁。
“子修啊子修,我妄为哥哥啊”,楚翊隽一直重复着这句话,这点倒是和楚翊焕很像。
“皇兄,你喝多了”
楚翊焕准备的酒,并不烈。待到过些时刻,楚翊焕给楚翊隽带楚翊隽出去吹了吹风,楚翊隽的酒就算醒了。
“我刚刚是不是说了些胡话,弟妹不要见笑”,楚翊隽有些窘迫的说。
“已经见笑了,但愿下回不要更加见笑”,楚翊焕早已经习惯了楚翊隽的酒量,今天这话还算是正常的。
“我哪有嘲笑,皇兄你可听子修别胡说”,林安暗暗的掐了楚翊焕的腰,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梦笔阁免费小说阅读_www.mengbige.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