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18 陆浑

作品:《摘星之志

    “再向西走,可是战场啊。我们真的就这么骑马过去?”

    张春华一脸稚嫩地问着司马懿。

    “如今洛阳周遭都在打仗,我们也避不开啊。”司马懿一脸无奈地说道。

    “说不定,可以走一些小路,这样可能就遇不上战场了。”

    张春华一边驾着马,一边说道。

    “问问路人看吧”

    司马懿也是很无奈地说道。

    于是两人一边问着路,一边向着洛阳靠近着。

    “要是没人指引,谁能发现这里竟然会有这样的小道。”

    此时此刻,两人经过指引,到了一条隐秘的小道。两人下了马,只见得小道周围,完完全全的被树木掩盖着。鸟声也是连绵不绝。很难想象,在这种密林之中还会有如此小道。

    “听那位老先生说,只要穿过这片密林,到了山头了,就可以俯瞰洛阳城。”

    张春华一脸天真烂漫地说道。

    “听说这座山,好像叫做陆浑山啊。”

    司马懿若有所思,语气显得镇定。

    “陆浑山,这名字可真是奇怪。说不定在山上还会有新的发现呢,快点走吧!”

    张春华越说越激动,又用手拽了几下马绳,两脚迈出,先拉着马向前跑去。司马懿也赶紧跟上。只见原本郁郁葱葱的树木变得逐渐稀少了起来,依稀能看见前方有更强烈的光照射进来。

    应该是快要出树林了。

    司马懿心中想着,于是走得更快了。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树林的尽头。

    这便是陆浑山吗。

    司马懿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里俨然像是一个村庄。却见得在一旁有一个小池塘,许多鸭子在池塘中扑腾玩耍。再往前,是耕种的一株株菜苗,有模有样地安插在地上。

    再往前走,就是几间民房了。民房是用茅草和石头搭起来的,,每一户民房连一扇门都没有。显然有一些别具一格。

    “谁啊!这种时候还上山。”

    司马懿和张春华正在欣赏着陆浑山的风景,突然,一阵老年男子的声音传了出来。

    紧接着,却见一位老者拄着拐杖从一件民房中走了出来。却见着这位老者的头发已经半数花白,胡须也是泛白着。手中的拐杖每一次撞击着地面,都有传出深沉的碰撞声,震撼着司马懿的耳畔。

    “老先生,我们二人途经此地,想要借途到洛阳去。还请老先生引路。”

    司马懿拱起了拳,恭恭敬敬地说道c

    “洛阳?你们跟我来看看吧。”

    老者话音刚落,便拄着拐杖,向着远处走去。司马懿与张春华连忙跟在老者后面。

    “你们看,洛阳就在这。”

    站在山头上,眼底下的洛阳已经是一览无余。司马懿能清楚地看见,四周方方正正的城墙围成了一个方形。在城墙里,大大小小的街道横贯着整个城市,甚至洛阳中房屋的形状,还有那耸立一方的皇宫,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在洛阳城的外面,东面是虎牢关,在虎牢关之外,引入眼帘的只有无穷无尽的火光。洛阳城的西面,却见得一大群人堵在洛阳城外面,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看到了吧,那些老百姓,想进洛阳城都根本进不去。你们去,也是一样啊。”

    老者用手指了指洛阳的西部,沉稳地说道。

    “但是我的家人还被困在洛阳城里,我一定要想办法救他们出来。”司马懿说到这顿时着急了。

    “急,急有什么用。不管你的家人是谁,现在他们在洛阳城里暂时还不会有危险。但你要是一去,万一要是究查起来,你的家人恐怕也都难逃一死。”

    老者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须髯,依然是原来那一般沉稳的语气。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司马懿心中感觉更难受了,生怕父亲出了什么事。

    “跟我在山上,等吧。”

    老者说完,就回头走了。这时已经日落黄昏,司马懿觉得此时此刻,也不太可能进得去洛阳城。也只好先跟着老者回去了。

    “吃吧,你们两个。”

    老者取下了架在篝火上的两块鸡肉,分给了司马懿与张春华。司马懿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而张春华却大喜过望,急忙用手去抓,结果因为肉烫到手,张春华一个不留神,肉便掉在了地上。

    “唔唔。”张春华嘴中这样挤出了两声,司马懿又把拿掉在地上的肉捡了起来,拿自己的衣服擦了擦,又给了张春华。

    “多谢懿哥哥。”张春华又是一脸激动的接过了鸡肉,用嘴将它吹了吹凉,三口两口地开始吃了起来。

    两个人吃着吃着,天已经完全昏暗,老者只是一直坐在篝火旁,没有吃肉,只是静静地看着司马懿和张春华吃。

    “老先生,您干嘛不吃啊。”吃完手中肉的张春华,问老者道。

    “我不饿。”老者只是这么说了一句,于是便不再说话。

    “真的,那我都吃了?”还没等到老者发话,张春华又从篝火上撕下了一块鸡肉来。这一次张春华学小心了,尽量将动作放慢,就没有烫到手。

    老者只是笑了笑,眯起了眼,接着看司马懿与张春华吃着。三下五除二的工夫,两人把篝火上的鸡全部吃完了。

    “老先生,您住这里多久了?”刚刚吃完的司马懿用手擦了擦嘴,问道。司马懿好久没有尝到鲜鸡肉的味道,这一次吃起来,感觉特别带劲。

    “不知道多少年了。是四十年,还是五十年。哎呀,我这记性,哪里还会去记这些年头。”老者的话语似乎开始变得疯疯癫癫,语无伦次。

    “这不知道多少年,我每日站着这山头。看着人进洛阳,看着人出洛阳。有时候的洛阳,张灯结彩。有时候的洛阳,寂静不堪。可能我这一生,就只能在看着洛阳中度过了。”

    老者说着说着,语气中带着一股凄凉。可不知道为什么,司马懿听着他的声音总觉得怪怪的,似乎不像是一个老年人的声音,而像是更年轻的人的。

    “老先生,您觉得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去洛阳啊?”张春华却没有听出这么多,只是顾着自己问道。

    “无论如何,也要这仗不打了吧。不知道为什么,前些年也是打仗,这些年也是打仗。现在仗都打到洛阳来了,难道汉朝真的要亡了吗?”

    老者说着说着,又感慨了起来。因为老者根本不知道山下发生了什么,只是知道山下在打仗。所以便这般叹息道。

    司马懿也思忖着要不要把山下发生的事告诉他,但看着老者这一脸沉郁的样子,还是把话塞回了嘴中。

    “时间不早了,你们睡吧。这几间民房都是没有人住的,你们随便挑一间住吧。”

    老者说完,便将双手背在了身后,转身走进了一间民房,不再说话。司马懿与张春华也都感到身心疲惫,于是也随便找了两间民房,倒头便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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