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农民工看了他们一眼，继续打着电话：“妈，你不用担心我，我在这边过得比家里还好呢。在家就你和小丽两个人，小丽的年纪也不小了，有什么活你干不了的就让小丽来。”

    电话这边的一个老太太说道：“我知道了。小丽马上就回来了，如果没什么事的话就这样吧，我还要给小丽做饭呢。”

    电话那头的说道：“嗯，那就先这样吧。挂了啊。”把电话给挂了。

    老太太看着挂掉的手机，叹了一口气，来到厨房开始做饭。

    过没多久时间，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儿背着书包回来了。来到厨房看到忙碌的老太太，赶忙上前抢过老太太手里的东西说道：“奶奶你怎么自己烧饭呢？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等着我回来烧饭。”突然看到老太太手上烫起的水泡：“呀，奶奶你的手又烫伤了！你看看你干嘛呀？”说着话，用一个粗瓷碗在旁边的缸里舀了一碗水，把老太太的手放到了碗里。

    老太太笑着说道：“不碍事不碍事，我这边马上就好了，小丽你先去写作业，等你作业写完了饭也可以吃了。”

    小丽把老太太推出了厨房说道：“奶奶你去休息吧，你看看你把自己烫的。接下来我来吧，你休息休息。”

    老太太说道：“那怎么成呢？”

    小丽说道：“奶奶，你就别添乱了，你再把自己烫伤了不仅你自己要受罪，我也不好受。”

    老奶奶的动作僵硬了，原本就浑浊的眼睛更显得黯淡了几分。过了两秒，说道：“那你小心一点。”

    小丽说道：“嗯，你赶紧去休息吧。”

    老太太走了以后，小丽夹了一口菜尝了一下，皱了下眉头，又往里面加了一些水。

    过没多久，小丽做好了饭，端到了外面院子里老槐树下破旧的木桌子上，冲着一侧由蓝砖垒起来的房间喊到：“奶奶，吃饭了。”

    房间里传来老奶奶的声音：“哎，来了。”

    小丽在桌子上摆好了碗筷，抬头看见老奶奶从房间里面颤颤巍巍的出来，忙上前去扶老奶奶到桌子前面坐下。

    老奶奶坐下后，小女孩儿给老奶奶盛好饭，自己也坐下来边吃边跟老奶奶说着自己在学校的事。

    吃完饭后小丽让老奶奶到房间里面去休息，自己收拾洗刷了碗筷，回到了屋里去写作业。

    第二天凌晨，小丽早早的就起来做饭，待吃过饭后天还不见亮。把剩余的饭给扣到锅里，往锅下面的炉灶里面添了几根材火热着饭菜，去上学去了。

    来到了学校，东方天际刚刚显露出亮光。小丽拿出钥匙打开了教室的门，伴随着吱呀一声响，门被推开了。小丽打开教室的灯，来到前排课桌坐下，拿出了课本大声朗读了起来。没过多久，同学们都陆陆续续的来了，自觉的拿出了书朗读了起来。

    教室里的学生渐渐的多了起来，后来的这些学生也不是全都自觉的拿出来书朗读课文，渐渐的打闹玩耍的同学多了起来。

    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女子进来，那些玩闹的学生马上安静了下来，拿起书开始朗读。女子大声喊到：“大家都静一静。”

    前排的学生先静了下来，后面的学生也都跟着渐渐的安静了下来。女子说道：“大家都把作业拿出来传到最前面一排。”

    学生们都把作业拿了出来一个一个的往前传，女子最后把作业收到一起说道：“大家继续朗读吧。”

    “当当当当当！”女子敲了五下挂在黑板一侧的钟，这是放学的钟声。

    学生们都像是一匹匹脱缰了的野马一般冲出了教室。最后教室里面只剩下小丽和女子两个人，女子说道：“小丽，休息一下吧，陪老师一起去吃饭。”

    小丽说道：“不了老师，我已经吃过了。”

    老师说道：“一起去吃些吧，否则到不了中午又要饿。”

    小丽说道：“谢谢老师，真的不用了。”

    老师说道：“那你注意休息，别累坏了眼睛。”

    小丽说道：“我知道了，老师再见。”

    老师摆手说道：“再见。”

    出了教室后，老师来到了自己的住所开始烧火做饭。突然手机铃声想起，老师接通：“喂，哪位？”

    电话里一个男人的声音无奈说道：“每次给你打电话都不看手机吗？你们清明节放假吗？”

    老师说道：“还不打算放假。怎么了？”

    电话里说道：“我们公司放假三天。”

    老师说道：“哦，那正好，你来我这里帮我吧。”

    电话里说道：“茜茜，难道你除了教学就没有别的了吗？”

    老师说道：“你要来就来，不来就算了。我正在做饭呢，等下吃完饭还要批改作业，有时间再聊。”说完就挂了电话。

    教室里，小丽正趴在桌子上写着一些什么。老师进来，小丽听到了脚步声，抬头看了一眼，说道：“老师好。”

    老师“嗯”了一声，把手里拿的一个用白色的纸包起来的东西递给了小丽说道：“给你这个。”

    小丽疑惑结果，问道：“什么？”

    老师说道：“给你的。”

    小丽打开，里面是两个鸡蛋。小丽抬头看了一眼老师，又看看鸡蛋，把鸡蛋还给老师说道：“老师，我不能要这个。”

    老师说道：“给你的你就拿着吧，就当做是对你学习的奖励。”

    小丽说道：“谢谢老师，但是我真得不能要。”

    老师说道：“为什么？”

    小丽说道：“虎瘦雄心在，人穷志向远。”

    老师“噗”的一下笑了出来，说道：“你从哪看的这些？你说的这些我不反对，但是我问问你，一只老虎任凭它雄心震天，但是如果它被饿坏了身体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又能做什么？”

    小丽说道：“我早上吃饭了。”

    老师说道：“我又没说你没吃饭，只是说你早上吃的太早了，这样对胃不好。而且你这样直接拒绝老师也是很不礼貌的。”

    小丽说道：“哦，知道了。谢谢老师。”

    老师说道：“快吃了吧。”

    小丽“嗯”了一声，拿一个鸡蛋在桌子上磕了一下，慢慢的剥开，轻轻的咬了一口，眼中的泪水一下滚了出来。

    老师看见了，说道：“傻孩子，哭什么？”下来把她脸上的眼泪抹掉。

    小丽哭着说道：“我想我妈妈了。”

    老师的动作僵了一下，眼圈突然泛红，说道：“丽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认我做你的姐姐吧。”

    小丽小声喊到：“老师~”

    老师说道：“你不想做我的妹妹吗？”

    沉默了几秒，小丽轻声喊到：“姐姐。”瞬间泪如雨下，扑到老师的怀里哭了起来。

    晚上吃过饭后，小丽在写着作业。突然手机铃声想起，小丽一下兴奋的跑了过去接通了电话，喊到：“爸爸！”

    电话那头一个男的说道：“小丽啊咳咳！”

    小丽兴奋地说道：“爸爸，是我。”

    电话那头似乎吐了一口唾沫，呼吸有些急促的说道：“奶奶在旁边吗？”

    小丽说道：“奶奶已经睡了。我去把奶奶叫醒。”

    电话那头的男的说道：“不用了，小丽咳咳！等奶奶醒了你咳！你告诉奶奶说我爱你们。”声音似乎低了一些。

    小丽察觉到了什么，问道：“爸爸，你怎么了？”

    那边的男的说道：“没事，就是想你们了。就这样了，有时间再聊，挂了。”

    小丽看着挂掉的手机有些失神。

    在电话的那一边，一个农民工躺在一堆散乱的脚手架里，左胸靠近心脏的地方穿着一根拇指粗的钢筋，小腹处裂了一个大口子，隐约能看到肠子露出来。在他的头的一侧是一个还没息屏的手机。费力的扭动一下脖子，看到不远的地方有几个农民工正在极力的清理着这堆脚手架，想要过来救他。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从嘴里冒出来的只有那鲜红的血水和几个不明含义的音节。

    在医院里面，几个农民工守在手术室门口等待着。突然手术室的灯熄灭了，一个医生首先出来。几个人上去问道：“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摇了摇头说道：“送来的太晚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几个人都没有再说话，等医生走后，一个人说道：“怎么办？”

    另一个人说道：“建洪他好像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我知道他投过一份保险，而且保险赔偿金还不少。”

    又一个人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那个人说道：“他还有妈和孩子，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份保险的受益人应该就是她们了。我们先把他给送回去，然后帮她们把保险取出来，把她们给安置了再说吧。”

    其他的人都没有意见。

    视角转换：

    两个护士抬着一个捐款箱走了过来。其中一个扭头前后看了看，从捐款箱里面拿出来几百块钱。另一个护士惊讶的看着她，说道：“子欣，你”。

    子欣说道：“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反正这些钱最后还是要被他们分的，我们不如提前在里面分一些，等一下交到上面就没我们的份了。”

    另一个护士犹豫着说道：“这样的话”

    子欣说道：“什么这样那样的，他们分也是分，为什么我们就不能提前从这里面分一些？你要不要也拿一点？”

    另一个护士说道：“我还是不要了。”

    子欣说了句：“随便你。”向前走去。

    晚上，子欣回到家，看到门上贴了一个水电费催缴单，随手撕下，来到屋里打开灯，把催缴单丢到了垃圾桶里面。躺到沙发上拿出手机，打开支付宝交了水电费，然后把手机通知栏给拉了下来一条一条的把通知信息给删掉。

    这时一个视频申请打了过来，子欣皱了下眉头，同意了视频申请，一个男的出现在屏幕上。

    男的说道：“欣欣，下班了吗？”

    子欣说道：“你有什么事吗？”

    男的说道：“没事就不能跟你说会话吗？”

    子欣说道：“有事说事，没事我就先挂了。”

    男的说道：“别别，我想你了。”

    子欣说道：“我说过咱俩是不可能的，我不想耽误你。”

    男的说道：“没事，我等你。”

    子欣生气道：“你神经病吧！”

    男的说道：“你有药吗？”语气间有些轻挑。

    子欣把视频给挂断了，发了一条文字信息：“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是个好人，我不想耽误你。以后我们别联系了。”把他加入了黑名单。

    退出微信界面，打开浏览器，从收藏标签里面找到一个标签打开：

    2017年8月12号，晴。

    我感染上艾滋病了，可能是前一段时间兼职的时候被传染的。我今天跟带我们的芸姐说了我感染艾滋病的事，她说要让我保密，不然我就不能再兼职了。

    今天下午我遇到了那个帅哥哥，就是那个包养我两个月没有碰过我的帅哥哥，至今我还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不过他没发现我，我就那么看着他走了过去，却不敢跟他打一个招呼。

    最近晚上有两个初中学生来兼职，据他们说是为了买最新款的iph一ne手机，其中一个已经做了有一段时间了，另一个是刚被带来的生手。呵，真是无知的少年，不过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都已经自顾不暇了。

    2017年8月13号，多云。

    今天我接了两个客人，芸姐说让我别担心会把艾滋病传染给他们，既然他们敢出来玩就应该承担这样的风险，而且这样的人没有几个是好的，不值得担心他们。不过我并不赞同这样的话，但是我又找不出足够的理由来反驳。

    其实芸姐也是个很可怜的人，之前开了一个服装商店，后来因为老公赌博败光了家产。虽然现在离婚了，但是她还有两个孩子需要花钱，阴差阳错的就做了这一行。其实我们做这个的并不一定都是自愿，很多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才沦落如此。

    2017年8月14号，小雨。

    我的病好像又加重了，今天一直流鼻血，全身都感觉像是针扎的一样。我去医院问过，那个药好贵好贵，一小瓶的价格足够我妈的好几瓶营养液了。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我的身体日渐衰弱，我并不感觉特别的怕。或许，这对我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只是我不舍得，至少在我妈醒过来之前我还不舍得死去。可是我不知道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

    2017年8月15号，晴。

    妈，对不起，女儿要先走了。请原谅女儿的不孝，但是女儿实在是没别的办法了。今天女儿在外面兼职的时候遇到了骗子，把女儿的钱都给拿走了。

    妈，对不起，请原谅女儿不能在您膝下尽孝。如果您能醒来，请不要为女儿的离去而难过，今生能做您的女儿我觉得真的很幸运，有您在的每一天我感觉都非常幸福。若有来生，请一定要允许我再次做您的女儿。

    妈，您还记得我十四岁那次逃课出去玩把裙子弄得又脏又破吗？我回家你们看到我那个样子以为我被哪个混蛋给玷污了，把我爸给急得在房间里面转了半晌。后来你们知道了真相后我爸非要拿棍子打我被您拦了下来，结果我爸换了一条皮带抽我。那时候感觉天都塌了下来，现在想来，却是满满的怀念。

    还有我那讨人厌的弟弟，整天的搞些恶作剧。那个时候真的觉得他特别的讨厌，每天早上自己不睡觉也就算了，还非要拉我的被子不让我睡。现在也不感觉他那么的讨厌了。

    还有很多很多，无论好的不好的，现在想来只有满满的怀念。只是往昔不可追，抬望如极夜。

    妈，女儿要走了，您多保重。

    我本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天使，

    却被地狱伸出的魔爪扯入黑暗。

    我一直等待着，

    努力着，

    坚持着，

    追寻着曾经拥有过的光明；

    曾经的我天真的以为，

    只要努力就会有好的结果。

    但是现在，

    那看似近在眼前的光明，

    却是咫尺天涯。

    子欣退出了浏览器，下拉通知栏，打开一个微信信息，是一个王者荣耀邀请。打开邀请，发现已经开局了。自己又开了一个五人局开黑打了起来。

    第二天早上子欣来到公交车站上了公交车，找到了一个座位坐下。过了两站，车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后上来的人没有座椅站在车厢里面随着公交车的行进摆动着身体。

    这时候公交车停下开门，上来一个老太太，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子起来让座。

    车辆启动后，老太太问让座的年轻男子：“小伙子多大了？”

    男子说道：“刚满二十四。”

    老太太问：“结婚了吗？”

    男子说道：“还没呢，没有合适的。”

    来太太抬眼看了一眼男子说道：“年轻人呐，就应该知足，差不多就行，别总想着找那些漂亮的。就像我儿子，现在已经结婚了，年前自己攒钱买了一辆车，只是他找的媳妇太漂亮了感觉靠不住。”

    男子皱了皱眉头，说道：“我开了一家公司上个月刚上市，现在有自己的一栋五百多平米的小别墅，不是很大，但是住着安心。地下停车库停了四辆车，两辆限号，一辆坏了现在还在4s店检修，另一辆给我妈开了。毕竟我妈这么大年纪了，总不能让我妈来挤公交。您说是不，老奶奶？”

    老太太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子欣在旁边看着，突然对男子说道：“大哥，你裤子上怎么有屎？”

    男子扭头看了一下裤子，发现什么也没有，疑惑的看着子欣。

    子欣对着男子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说道：“好像是在椅子上粘的。”

    老太太突然站了起来，回头去看椅子，上面什么也没有。又扭头看男子，说道：“小伙子你转过来让我看看。”

    男子说道：“没有了，她开玩笑的。奶奶您坐。”

    老太太说道：“算了算了，你们天天上班也挺累的，你来坐吧。”

    男子重又坐到了椅子上，扭头看子欣，见她冲自己咧嘴一笑，同时眨了一下右眼，显得非常的俏皮可爱。

    老太太见她们这样，知道自己是被耍了，脸色就跟吃了苍蝇一样，却又不能发作。

    男子冲子欣伸手说道：“你好，我叫黄仲文。”

    子欣和男子握了下手说道：“孙子欣。”

    男子松开了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

    子欣噗嗤一下笑了出来，说道：“大哥你好严肃啊。”

    男子有些尴尬，轻声地“啊”了一声，说道：“哦，抱歉，我嗯”

    孙子欣打破尴尬说道：“你这是要去公司上班吗？”

    男子说道：“嗯，公司刚上市，事情比较多。”

    孙子欣说道：“我在xx医院工作。”

    这时候公交车上播报快到站了，黄仲文和孙子欣同时站了起来。两个人都差异的看着对方，孙子欣说道：“你也在这里下车？”

    黄仲文说道：“我在这里转车。”

    孙子欣往前走了两步，问道：“你的公司在什么地方？有时间了我可以去玩吗？”

    公交车减速，孙子欣没有抓好向前冲去。黄仲文一把抓住了孙子欣的胳膊，另一只手牢牢的抓着扶手，待公交车停稳，黄仲文松开了手。

    孙子欣对黄仲文说道：“谢谢。”

    黄仲文说道：“没关系。有时间了你给我打电话，我接你来我公司。”

    孙子欣跟着人下公交，扭头对黄仲文说道：“一言为定！”

    这时老太太从后面挤过来，一把将孙子欣从公交车上推倒在了地上，说道：“别挡道！”

    黄仲文追上去抓住老太太的头发，猛地一把将老太太给扯倒在了地上，上去在老太太的肚子上踢了两脚，说道：“你个老东西给脸还不要脸了，如果不是看你年纪大早就揍你了！”

    回过身把孙子欣扶起来，轻声问道：“没事吧？”

    孙子欣站了起来说道：“没事。”一瘸一拐的来到老太太旁边，对着躺在地上的来太太一脚跺了下去，说道：“狗东西，竟然推我。去你一妈的狗东西！去死！去死！去死！”连跺了四脚。

    黄仲文拦住孙子欣说道：“好了好了好了，出出气就好了”

    孙子欣把黄仲文给推开，吼道：“别挡我！”

    黄仲文一下环住了孙子欣的腰把她给抱到了一边说道：“行了，出出气就行了，这么一个老东西你给打伤了还要吃官司，不值当！”

    孙子欣安静了下来，深吸一口气，又要去老太太那边，被黄仲文给拦住了。孙子欣说道：“最后一脚。”

    黄仲文拦着她说道：“行了，再被你打下去就真的要吃官司了。”

    孙子欣看着老太太痛苦的躺在地上低声呻吟，狠狠地跺了一下脚，哼了一声，突然对着旁边围观的人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啊！”

    黄仲文说道：“你没事吧？”

    孙子欣气愤的说道：“我没事。”

    黄仲文说道：“要不你先去上班，这里我来处理。”

    孙子欣说道：“我跟你一起吧，人是我打的。”

    黄仲文说道：“你几点上班？”

    孙子欣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突然叫到：“啊啊啊~~要迟到了！”向着一个方向跑了几步，又突然停下，扭头看了看还在地上趴着的老太太，又跑了回来，对黄仲文说道：“算了，大不了被记一次旷工，不去了。”

    黄仲文说道：“快去吧，我在警察局有朋友，这种事情处理起来也不麻烦。”

    孙子欣呆了一会，说道：“好吧，你手机号多少？”

    黄仲文说道：“17631684964。你的手机号是多少？”

    孙子欣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黄仲文的手机想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号码。

    孙子欣挂断手机说道：“这个手机号我一直用着。”

    黄仲文“嗯”了一声，保存到通讯录，对孙子欣说道：“有时间给你打电话。”

    孙子欣说道：“嗯，那我先走了，再见。”

    黄仲文摆手说道：“再见。”

    医院门口，孙子欣和一个护士站在一个捐款箱后面，旁边放着一个牌子，上面是自杀女孩的照片和一些简单的介绍。

    这时候一个中年妇女挺着大肚子领着一个小孩儿过来，小孩儿拿着一张一百的放到了捐款箱里面。

    孙子欣弯腰问小孩儿：“小朋友，你为什么要捐款？”

    小孩瞪着天真的眼睛，甜甜的说道：“我想让大姐姐在天堂跟我一样快乐。”

    孙子欣愣住了，弯着腰呆呆的看着小孩儿走远，慢慢的直起了腰，从身上拿出了两百块钱和一些零钱，又问旁边的小护士：“你身上有没有钱？”

    护士问道：“你要干嘛？”

    孙子欣说道：“先借我一下，明天还你。”

    护士拿出了一百多，说道：“只有这么些了。”

    孙子欣接过钱，和自己的钱一起投到了捐款箱里面。

    旁边的护士惊讶的看着孙子欣，说道：“子欣，你在干什么？”

    孙子欣说道：“我想让大姐姐在天堂跟我一样快乐。”

    旁边的护士一阵无语。

    临近中午的时候，来捐款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到了中午要吃饭的时候捐款的人竟然都排起了队。

    来了一个护士替换了孙子欣让她回去吃饭。在吃饭的时候，孙子欣刷了一下朋友圈，发现很多人都在转发一条视频，标题是：我想让大姐姐在天堂跟我一样快乐。孙子欣点开，视频内容就是在医院门口小孩儿捐款的一幕。

    吃完了饭，孙子欣打了一个电话：“喂，是黄大哥吗？我想请你帮一个忙。哦，也没什么，你有没有认识的在新闻媒体工作的朋友？我想提供一条新闻，曝光一下医院捐款黑幕。哦，好的，行。谢谢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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