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八章 谁杀死了黄鹂鸟
作品:《世界毁灭那一天》 第一个小时结束后,因为题目普遍比较简单,步仪他们甚至没有扣分的机会,最后计算积分的时候,前两名都以满分晋级,步仪被扣了一分,但好在另一组被扣了六分,直接出局了。
第二个小时开始,第一个题目就让他们集体僵住了。
这次出现的不再是文字版题目,而是vr浸入式眼镜。只有一个题目,这次比的是哪队用的时间少,依次淘汰。
题目是:谁杀死了宁紫苏?
步仪吐槽道:“死者的名字充满了廉价的网文玛丽苏气息。”
参赛的三个队员轮流用眼镜观看一个场景,每观看四次扣一分,场景是随机的,不一定和答案有直接关系,仅可以向裁判提问“某场景是否和答案直接相关”,但每次提问算一次观看。回答对问题积十分,回答错不扣分。
听起来好难啊。
步仪坐在左手边第一个,由她先开始,观看时间不长,刚放下眼镜,她就建议道:“也许李子池换成然然会好一点,这是个古代权谋故事。可能你不太好理解。”
她问李子池:“南世界出现过封建社会吗?文官集团c中央集权c宦官外戚我觉得你一下子很难理清楚。”
李子池摇摇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和观战的陈然换了个位置。
步仪看到的场景:
一个女官在处理政务,她的副手进来帮忙,俩人展开了一番对话,大意是有十九个谏官流放到她的辖区来,辖区偏远,没钱供他们吃喝,是不是有人阴自己啊?副官说这还不简单,肯定是永安县子啊,那个老匹夫因为我们高价卖药早就心存不满,他妻子一死,腾出手来,可不就拿我们开刀吗?
陈然目瞪口呆:“这和答案有半点关系吗?死者宁紫苏都没出场吧?”
步仪说:“未必,既然没有完全无关的场景,那可能这个永安县子的妻子就叫宁紫苏。死因就是这个高价药。接着看吧。”
陈然看见的场景:
还是那个女官,还是那个副官,这次他们在开家宴,女官和副官的三个未成年弟弟非常亲密,言语中说副官的父亲某某子爵病重,又提起女官左手上的烧伤,弟弟之一非常感谢女官救了他,那场京都火灾死了很多人,皇帝也差点死掉。
步仪:
她有点头疼,但没有自乱阵脚:“我们来捋一捋,首先这个朝代允许女人入朝为官,那个副官的三个弟弟没有跟着父亲,而且提起父亲的病并不担心,应该是和父亲没有多少感情。我们甚至可以大胆地推测女官和副官的关系非比寻常,否则女官不会为了一个小男孩,冒着生命危险去火场。”
“火灾发生在京都,而且是皇帝在的地方。女官的辖区非常偏远,外官述职也并不直接面见天子,这次火灾发生的地点应该是某个大型宴会不对,不应该把女官的身份定死,她也可能是在火灾之后掉任外官的。连流放的谏官都供养不起的辖区,应该非常偏远贫穷了,可能是下放。刚才提到的永安县子,作为一方诸侯,应该是不会出现在这种大型的朝堂宴会里。”
“这种下放,可能是女官做错了什么事情,也可能是党派斗争外调,信息太少,还得接着看。”
张全有看见的场景:
宁紫苏被关在一个奢丽的房间里,外面火光冲天,人声鼎沸,隐约能听见几句“快宣御医!”和“赵大人又冲进去了!”宁紫苏不停地咳嗽,绝望地冲外面大喊:“救救我!我是永安县子的正妻宁紫苏!救救我!”
但是没有人搭理她,她不断地拍门撞门,门被锁的很死,门口不断有侍卫经过,但没有人搭理她。
步仪纠结道:“她是被烧死的?不对啊,后面又提到用药的问题,应该是重伤之后用药维持生命,最后还是不治身亡了。”
张全有补充道:“她的手会经常去摸自己的肚子。”
步仪惊讶道:“还怀着孩子?这也能活下来?”
李子池忽然问道:“大人在你们的语境中,是指对男性的尊称吗?”
步仪说:“可以这么说,但之前的那个女官,把她称呼为‘大人’也是没有错的你的意思是那个女官姓赵?”
李子池点点头:“是对得上的,赵女官先救下了皇帝,在救皇帝时看见了副官的弟弟之一,又冲回火场救人。”
步仪说:“先救君是为臣之道,再救弟弟是个人私情看起来是个好人嘛。”
谁杀死了宁紫苏?
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屏幕上其他两组的对照进度,队长叫“高晓晗”的那队,进度已经到了三分之一的刻度那里。
只能再看下去了,又轮到了步仪,她接过眼镜,说:“希望这次的信息能直接一点。”
她的愿望实现了,这次的场景十分直接,是宁紫苏临死的那段时间。
步仪第二次看到的场景:
宁紫苏躺在床上,房门忽然打开,一个中年男人旋风一样地跑了进来,见她身子沉重,脸上已经带了惊惶之色,问道:“你怎么样?”
宁紫苏微微撑开眼睛,不自觉眼里淌下泪来:“夫君,我好不了了。”
那个中年男人——我们已经知道他就是永安县子了眼圈跟着泛红:“是我害了你,事到如今,你可还有什么不舍,你和我说。”
宁紫苏叹了口气:“我又有什么话好讲——夫君待我实在不薄,也没亏待我,我这半死不活的身子,实在是运气不好,命该如此。只一样,我的两个丫鬟,从小带在身边的,疏影折在了去年那场祸事里,清浅尽心尽力服侍了我这几百天,我死之后,她也无处可去,夫君看在我的脸上,找个正经人家,放她出去做个平头夫妇吧。”
永安县子自然是答应了,宁紫苏一面叫丫鬟过来磕头,三个人哭成一团。
宁紫苏又哽咽道:“是我福薄,原本已经耽搁半生,没曾想现在竟然要先夫君而去。只愿夫君不要怨恨赵大人,不要怨恨皇上,以后还有的是年岁。”
永安县子咬紧牙关,不答话。
宁紫苏脸上的泪水一颗一颗往下滑,沾湿了她素白的衣领:“夫君,你就答应了我罢。”
永安县子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甚至哭得比宁紫苏还凶:“我平时也没做什么亏心事,怎么遭了这样的报应?先是一个孩儿没了,你也要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我要那么多钱又有什么意义?”
门外有人来报,说有急奏。
永安县子扬手一个砚台扔过去:“报什么报,说我死了!”
宁紫苏劝道,可能是回光返照,她脸上泛起了红润的光芒:“夫君,哪里差这几刻钟,我吊着一口气还能过几天,皇上一向看藩王不顺眼,你可别被他挑着刺了。”
永安县子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你又是何必,除了我还有谁念着你的好。”
宁紫苏微微笑了:“我是再嫁之身,能做夫君的继弦,已是大幸,何必计较这些,夫君快去吧。”
永安县子一步三回头,终于还是出去了。
宁紫苏见他走了,剧烈咳嗽了一阵,枯瘦的手探到枕头底下,拿出了一双还没绣好的鞋样,把蜀锦绣的鞋样子紧紧按在心口上,鞋子上别着一根针,扎着手也不觉得痛,声音轻飘飘的,又极为狠绝:“赵无眠!赵无眠!我死之后定要化为恶鬼,让你日日不得安宁!”
她这么说着,又不可自抑地流下泪来,泪水滚到发间,冰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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